亂扭什么?”云暮淵忽然睜開眼睛。
黑夜里,他冷峻的眸子里,若隱若現的浮動著火光。
阮夢君被他問得心虛,連忙找借口:“呃……我背上癢,要不你幫我撓撓?”
“轉過去。“云暮淵命令。
阮夢君立刻轉個身,將后背對著他。
云暮淵抬起手,落在她背上。
“這里?”
“往下一點。”
“這兒?”
“嗯嗯,對!”
不撓沒感覺,他一撓起來,阮夢君還真的有點兒癢了。
是以,從上邊兒到下邊兒,她都讓云暮淵給她撓了一遍。
“好了嗎?我看你也不冷了,回去睡。”云暮淵開始趕人。
阮夢君不想走,狗皮膏藥似的貼著他。
“我不亂動了還不行嗎?你睡你的。”
云暮淵閉了閉眼睛,按耐住火氣,迫使自己入睡。
重新回到了安靜之中,阮夢君還是沒有困意。
她就那么看著黑夜中的男人,他安靜的睡在那里,像是被溫柔的夜溫柔包裹。
雙眼輕瞌,側影能夠清晰看見他睫毛的陰影。
挺直的鼻梁下,他薄唇輕抿著,隨著均勻的呼吸,他的胸膛規矩的起伏。
阮夢君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起來了。
在她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在他的面孔上面,嘴唇距離他的很近,只需要稍微低頭,就會觸碰到一起。
她的心跳就像是裝了馬達一樣,咚咚咚跳個不停。
而就是在這樣的距離下,不知道是她的呼吸暴露,還是心跳將人給震動醒了。
云暮淵深邃的眸睜開,一把扼住她的脖子,按到了旁邊。
“還想胡來!”
他的手,其實并沒有發力,只是將她禁錮在下面。
阮夢君眸光顫動,聲兒,也抖了抖。
“我沒有。”冤枉,她剛才確實什么都沒做!
“還不承認!”云暮淵并不相信,眼睛里的火焰似乎隨時要將人吞噬帶勁,他惡狠狠的將人松開,呵斥了一聲:“滾出去!”
阮夢君做過的事,她認,沒做過讓她背鍋,她怎么甘心?
“我就不滾,啊,我知道了,你這么草木皆兵,生怕我對你做什么,莫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有了這個想法兒,阮夢君忽然就不生氣了。
她眼睛里閃爍興奮,看著云暮淵俊臉上的表情皸裂,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撲了上去。
在抱住男人的時候,她想過,有可能會被他粗魯的推開,要么會將她丟出門。
大不了,把她胖揍一頓唄?
阮夢君豁出去都要賭這一回!
她任由云暮淵抓得在疼,手臂纏上了就不松開,兩片嘴唇落在他的唇上就是一通啃。
沒有章法,她這次是真的胡來了!
云暮淵只覺得頭皮刷的一下,在她柔軟的唇貼合上來的瞬間,有什么東西在他身體里點燃。
她不遺余力的糾纏、勾引,讓他內心警鈴大作。
雙臂猛地用力,重新將人按在身下。
阮夢君張著嘴呼吸,不忘舔舐下親過他的嘴唇兒,那感覺……真讓人上癮。
“你的嘴平時那么刻薄,滋味還挺好的。”
聽聽?
她說的是什么胡亂的話!
云暮淵眼底的怒火駭人,低聲喝道:“做這種事,你還有沒有羞恥心?”
“跟別人有,跟你我不需要。”她把胳膊纏在他脖子上。
被他一把拽開。
她又纏上去,這次,順帶著還有她溫熱的呼吸,又想趁機親他。
云暮淵再按回去,她又來。
反反復復,猶如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阮夢君絲毫不畏懼他,任由云暮淵怎么冷,怎么嚴厲,把狠話說盡了。
她就是一個纏!
不要臉,天下無敵。
“你承認吧,你對我有感覺。”如同惡劣的壞蛋,阮夢君故意用手在他胸口蹭了蹭。
一股火,沿著四肢直涌小腹。
云暮淵咬著牙齒,恨不得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但,也僅僅是有這個想法。
冷靜,是他從小就刻在骨子里的習慣,天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是個正常男人,都有。”
他冷厲的發出警告:“不想到馬路上睡覺,現在回去。”
“那你就把我丟出去唄,大不了,明天咱們大院里多一具女尸,或者別人把我撿回去,把你不敢做的事兒做了?”
“操!”
到底是處在沖動中,即便再冷靜,云暮淵也無法徹底控制思維。
這跟扛槍上戰場不一樣!
戰場他尚且能取人頭。
眼前這個,打不得,罵不聽,說不動。
氣得他直接爆了粗口。
“來唄,我這不是等著你呢?”懶洋洋的說著,任夢君把四肢神展開,徹底躺平。
有能耐,他就真把她丟出去。
云暮淵直接在床上砸了一拳,轉過去,他背對著她,沉沉地吸了口氣。
“你還能忍呢?”阮夢君繼續在他的底線附近蹦跶:“受不了就來唄,我又沒說,非要讓你對我負責,人生苦短,一個人孤單,不如兩個人一塊兒快活。”
腰再次被纏上,云暮淵猛地起身甩掉,危險的雙眸瞇著,他每一個字音,都恨不得弄死她的程度。
“你能不能自愛!”
阮夢君攤手:“這怎么叫不自愛了?我只睡我喜歡的男人,又不是跟誰都可以。”
“要是換個人,我連多看一眼都不想。”得,她反而還傲嬌起來了。
云暮淵大概是徹底拿她沒辦法,動作利落的走向衣柜,拿出衣褲往身上套。
“我去部隊,你一個人折騰吧!”
“喂!”
他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說完就走了。
阮夢君追到一樓,奈何身上沒穿外套,只能停下腳步,望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
“說不過就跑,真的是,膽小鬼一個!”
嘀咕完,阮夢君默默的走上樓。
來到男人的臥室,阮夢君看著空下來的屋子,心里多少有些過不去了。
現在這情形,就好像她是個霸占人家宅,把人給逼得離家出走的無力感。
阮夢君躺進被窩里,聞著被子里散打出屬于他的氣息,剛才的經過,浮現于腦海。
想到他對她并不是沒感覺,阮夢君把嘴蒙在被子里,偷偷壞笑。
再有一回,絕對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