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過來找黑豹的,要的也只是黑豹一個人。
黑豹如果愿意自己走,那司寇巋然能活命的機會就很大……
傅茗蕊抬頭,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黑豹。
可是……
黑豹的眼神沉了沉,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語氣卻冷硬。
“不行。”
他拒絕了。
傅茗蕊絕望了:“為什么?”
哪怕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他也不愿意么?
哪怕只是放任他們兩個人獨自留在島上,也不行么?
“你明明知道,他們如果帶走司寇巋然,司寇巋然只有一個死!將軍是不會放他活路的!”
“我知道。”
黑豹的手掌貼上她的后頸,微微用力,迫使她抬頭看他:“但是我不想放你走。”
“你是跟著我來的。當然要跟著我離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低頭,給出一個承諾。
“如果你自愿跟著我走。”
“我可以承諾你,放過司寇巋然,假裝沒有見過他。”
傅茗蕊渾身一僵。
黑豹的意思是,他可以放司寇巋然一條生路?
但是要用她來交換?
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涌上來。
黑豹的眼神,像是野獸盯上獵物,帶著某種執念。
被捆綁著的司寇巋然冷笑著掙扎:“不用聽他的——”
傅茗蕊卻已經開口。
“我愿意。”
“我愿意回去。”
“你保他活。”
司寇巋然:“……”
下一刻,黑豹拎起了木頭,朝著司寇巋然走過去。
“黑豹,你以為你的身世真的是個孤兒么?”
司寇巋然在此時拋出了殺手锏。
“你從有記憶開始的時候就被‘將軍’收養,被他投入地下拳場一步步試煉,做他殺人的工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身世來歷?”
“你就沒有想過,你成為孤兒這件事,有可能和‘將軍’有關系么?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誰么?”
“他們——”
司寇巋然的話并沒有說完。
下一秒,司寇巋然就被黑豹打暈。
“翡翠,你別跟他走!”
這是司寇巋然咬著牙吐出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他倒在一旁的巖壁上,呼吸微弱。
傅茗蕊看了一眼:“……他……”
“放心,沒死,只是暈過去了,我下手知道輕重。”黑豹說。
傅茗蕊收回視線,咬著唇道:“你答應過……會放過他。”
黑豹:“我說到做到。”
“走吧。”
“他們的人已經很近了,我們再不出去,就失去主動權了。”
他拽著傅茗蕊的手腕,朝洞口走去。
傅茗蕊踉蹌了一下,下意識想掙脫,卻被他一把拉回來,扣在懷里。
“別亂動。”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既然答應跟我回園區了,以后還是跟著我混。”
“回去之后,一切保持原樣。”
“就當你在這座小島上,從來沒見過司寇巋然。”
傅茗蕊掙扎著要去看身后司寇巋然的傷勢。
“他死不了,別動了。”
“外面全是白梟的人,你想讓他們直接開槍打死司寇巋然?”
傅茗蕊僵住,不敢再掙扎。
黑豹帶著她,撥開樹叢,走了出去。
刺眼的陽光照下來,傅茗蕊瞇了瞇眼,看到不遠處全副武裝的雇傭兵正舉槍對準他們。
黑豹單手舉起,作投降狀,另一只手牢牢扣著她的腰,帶著她一步步走出巖洞。
“別開槍!是黑豹!”有人喊了一聲。
槍口紛紛放下,其中一人迅速按下通訊器:“找到黑豹了,重復,找到黑豹了!”
白梟的人迅速圍上來。
有人遞來醫療包,想給黑豹處理腿上的傷,卻被他揮手擋開。
“我沒事。別浪費時間了。”
“先回去。”
黑豹淡淡道。
為首的小弟,目光在傅茗蕊身上反復打量。
黑豹挑眉。
“怎么?看上我的女人了?”
“不不不,不敢不敢!”小弟立刻開口,“但是,豹哥,還有其他人么?……”
“我沒見到過。”黑豹冷淡開口。
……
傅茗蕊被推上一輛越野車。
黑豹緊隨其后,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車內空間狹窄,傅茗蕊縮在角落。
黑豹靠在座椅上,長腿隨意伸展,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怕我?”他忽然開口。
傅茗蕊沒說話。
黑豹伸手,揉她的頭發:“沒事了。回去之后,一切就都結束了。”
引擎轟鳴,越野車駛離叢林,而司寇巋然所在的巖洞,再也沒有人搜查。
……
車隊駛入一座隱蔽的營地,崗哨森嚴。
——是白梟臨時駐扎的營地。
與此同時。
白梟給黑豹辦了一個簡單的接風宴。
“坐。”白梟抬了抬下巴,示意黑豹落座。
黑豹沒動,雙手插在口袋里,在門框上:“有話直說。”
白梟輕笑一聲,也不勉強,只是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聽說你在島上遇到了點麻煩?”
黑豹挑眉:“程洲聯合了伊萬諾夫家族,叛變了。”
“哦?”白梟瞇起眼,“他一個人?”
“不然呢?”黑豹嗤笑,“你覺得還有誰有膽子動我?”
白梟沒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忽然話鋒一轉:“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園區里的那個新人業務員吧?”
黑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白梟像是沒察覺到他的不悅,繼續道:“怎么,帶她一起來島上,陪睡的?”
“砰!”
黑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潑了一地。
“白梟。”他聲音低沉,帶著警告,“放尊重點。”
空氣瞬間凝固。
白梟盯著黑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一個普通業務員而已。不是陪睡的行了吧?”
“開個玩笑而已,這么認真?”
他擺擺手,示意手下收拾殘局,又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聽說有位貴少爺假扮成了緬地的生意人,打入了我們園區內部?我來之前,銀蛇都一五一十和我說了。是叫……司寇巋然對吧?”
“他和你一起墜機了?你沒見到?”
黑豹面無表情:“墜機之后就沒有見到了。”
白梟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探究:“真的?”
黑豹冷笑:“你懷疑我?”
白梟聳聳肩:“只是確認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黑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黑豹冷笑一聲:“白梟,我們是平級的關系。別用這種上司對待下屬的口吻。”他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白梟的笑容徹底消失。
“黑豹有些不對勁。”
“去查。”他冷聲吩咐,“還有那個司寇巋然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