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樣,很好聽吧。”珀耳塞福涅湊到霍普耳旁。“是我們的孩子喲。”
“好久不見,霍普。”狄奧尼索斯嘴角抽動,顯然也聽到了珀耳塞福涅的話,或者場上的神沒聽到這話的才算是少數。
所有神都下意識的看向了哈迪斯,然而哈迪斯不為所動,眼神依舊深邃,讓人無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扎格柔斯,好久不見。”霍普打量著狄奧尼索斯,看起來年輕了許多,以前是成熟大姐姐,現在就變成了鄰家小妹妹。
“你還是叫我狄奧尼索斯吧。”狄奧尼索斯嘆了一口氣。“說吧,找我干什么。”
“讓你徹底復活。”霍普笑著說。
“真的?”狄奧尼索斯眼睛一亮,這樣豈不是說,自己可以擺脫扎格柔斯這個名字了。
“嗯,現在堤豐需要你去解決,所以宙斯讓我過來幫你復活。”
“怎么復活?”
“嗯,大體應該是去找塞墨勒吧。”霍普想了想自己在最開始被宙斯要求接近塞墨勒時候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狄奧尼索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珀耳塞福涅實在是太可怕了。
“也行。”霍普想了想,早點完事,他也早點下班。
“可是。”珀耳塞福涅下意識的攔住了霍普。“扎格柔斯她還會存在嗎?”
霍普的目光從狄奧尼索斯身上移到珀耳塞福涅身上,眼神不斷挪動,看著狄奧尼索斯無奈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原來如此啊。”霍普拉住珀耳塞福涅。“珀耳塞福涅,你過來,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霍普拉著珀耳塞福涅走到宮殿角落的陰影里,高大的廊柱隔絕了大部分好奇或擔憂的目光。他低頭看著冥后那雙此刻充滿掙扎與痛苦的金色眼眸。
“珀耳塞福涅,”霍普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很清楚,‘扎格柔斯’不是你的女兒,她只是狄奧尼索斯借助你的身體重獲血肉的一次新生。她是狄奧尼索斯,屬于奧林波斯十二主神的強大存在,不是依附于你的小女兒。”
珀耳塞福涅急切地搖頭,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華麗的裙擺:“不,你不明白!我懷著她,感受過她的悸動,經歷過分娩的痛楚。她是我的扎格柔斯!哪怕她記得過去的一切,但這份血肉的牽連是真的!她是我的女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易察覺的哀求,“至少…讓我再照顧她一會兒?現在外面那么危險…”
霍普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按在珀耳塞福涅的肩膀上,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聽著,親愛的珀耳塞福涅。這份‘血肉的牽連’是宙斯計劃中必要的一環,是為了讓狄奧尼索斯完整回歸的關鍵容器。但容器終究是容器。狄奧尼索斯必須復活,這不僅關系到找回宙斯的完整力量,更是為了抵抗堤豐和蓋亞帶來的威脅。冥界現在是庇護所,但不會永遠安全。我們需要完整的狄奧尼索斯。”他頓了頓,聲音更堅定了一些,“這份‘母愛’,狄奧尼索斯在內心某處會記得,感激,但這不是阻止她恢復力量的理由。你應該為她能重新站在陽光下,履行她真正的職責而感到欣慰,而不是試圖將她藏在這永恒的幽暗里當一個小孩子。”
“而且你現在做的事情真的是為了扎格柔斯好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為什么珀耳塞福涅想要逃離得墨忒爾呢?”
霍普摟住珀耳塞福涅,讓她躺在自己的懷中。
珀耳塞福涅的身體僵住了,眼神劇烈地閃爍著。自己竟然變得和當年的母神一樣了嗎?
霍普輕輕替她擦去眼淚,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安撫:“好了,堅強起來。冥界的女主宰。你還有哈迪斯,還有我,大不了我們再生一個扎格柔斯。”
短暫的溫暖讓珀耳塞福涅緊繃的身體微微松弛下來,她將臉埋在霍普肩窩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雖然眼眶依舊微紅,那份崩潰的不舍和混亂已經被一種苦澀的、認命的清明取代。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但清晰:“去吧…帶我的扎格…帶狄奧尼索斯走吧。”她推開霍普,挺直了腰背,強行恢復那屬于冥界女神的儀態,只是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濃重的失落。
霍普無聲地向她頷首致意,轉身大步走回大殿中央,目光掃過眾神,最終落在狄奧尼索斯身上:“我們走。”
狄奧尼索斯看著珀耳塞福涅紅紅的眼眶和挺直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化作無聲的復雜一瞥,快步跟上霍普。
“等等!”赫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霍普,外面情況不明,堤豐的勢力還在搜尋我等殘存的神明。你一個人帶著她出去太危險了。需要幫手。”
霍普停下腳步,還未說話,阿波羅已經向前一步,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救父的決心:“我隨你們同去!對付堤豐的爪牙,我不懼!”
一旁的潘立刻想拉住母親的手,卻被赫爾墨斯輕輕拉回身邊。這位狡猾的信使之神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微笑,她似乎看穿了某些劇本的走向。
“宙斯的計劃自有安排。人多目標太大。我和狄奧尼索斯同行足矣。你們安心在此等待消息,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霍普又看向哈迪斯。“哈迪斯,你的頭盔借給我,這樣就足夠保證我們的安全了。”
“好。”哈迪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把頭盔拿出來,交到了霍普手中。
霍普不再多言,示意狄奧尼索斯跟上。兩人不再遲疑,快步走向宮殿深處通往冥界邊緣的隱秘通道。
狄奧尼索斯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壓抑的大殿和被眾神環繞的珀耳塞福涅與哈迪斯,眼神復雜地抿了抿唇,隨即轉身,堅定的跟上了霍普的腳步。
通往人間的道路漫長而曲折,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回廊深處,只留下身后沉重空氣和無數期待與憂慮交織的目光。
“對了,狄奧尼索斯,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