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內赫然出現一個黃袍老道,看著張牙舞爪的厲鬼和躺在一邊的陳歲,嘴角噙著笑。
黃袍道長高六七丈,容顏微老,體態瘦長,一身黃色道袍上墨綠點點,周身仿佛有仙氣飄飄,看起來仙風道骨。
“娃子可看好了,讓我教你一劍。”
黃袍老道收攏嘴角,盯著厲鬼,目光發冷,指尖微動,一道浩然劍氣如夜中滿月,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力量,直直地斬向厲鬼。
只是眨眼間,不等長滿獠牙的厲鬼反抗,就已經化為一堆灰燼,原來所處的地方,只留下一陣陣莫名黑氣。
黃袍老道手指再動,一個緋紅的小袋子飄到空中,對著厲鬼葬身之處,徐徐地吸入鬼氣。
“天天四處亂跑,如今在這乾坤袋里,看你怎么跑。”
待將鬼氣全部吸完,老道輕笑著,伸手捏住那空中的緋紅袋子,稍稍一緊,別在腰間。
陳歲安靜地看著那威力巨大的一劍,瞠目結舌,心中又恐懼又羨慕。
這么大個的厲鬼就這樣被收服了?
“小娃子?怎么樣?”黃袍老者感受到陳歲驚艷的目光,哈哈一笑。
陳歲瞬間清醒,連忙跪在地上,張口大叫道:“仙……仙人!”
“多謝仙人救命!”
“哈哈,看來娃子還不夠清醒。”
黃袍老者輕挑眉毛,微微一笑,隨手一揮。
陳歲所處的房間迅速扭曲了起來,半刻鐘后,一切的扭曲消失,又迅速恢復正常,一切又重新構造。
緊接著,耳中傳來一陣呼嚕聲,淡淡的月光灑進屋里,他起身望去,周圍的人皆已熟睡。
特意留意了一下剛剛厲鬼被消滅的門墻旁,哪有什么黑氣和殘灰,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這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做夢?
突然,陳歲看向門旁,赫然出現一個黃衣老人,背對門窗。
“伢子,不會又出現幻覺了吧?”
那位身著黃衣的老者正對著他瞇著眼,似笑非笑。
陳歲驟然驚嚇,帶著敵意地看著老者。
那黃衣老人哈哈大笑,道:“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只不過是那獠牙鬼拉你入了幻境。”
“如今厲鬼已除,你也會回到現實中。”
陳歲恍然回過神,伸手抱拳,表示感謝。
他之前一直就有一個疑問,厲鬼出現之時,在場的那么多人中,為何只有自己感受到了,并且第一時間準備逃跑。
原來自己是遇見傳說中的“鬼打墻”了。
先是妖物,再是鬼物,今天到底是什么破日子啊?
陳歲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但是陳歲有一種感覺,這陳府必定是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不過如今自己實力不夠,貿然深究必定九死一生。
貓是怎么死的?
因為要命的好奇心。
“敢問仙人大名,救命之恩,無以回報。”陳歲面色凝重,以禮相問。
“貧道無畏山陸倚。”黃袍老者目光淡然,自報家門。
無畏山?
恐怕是仙山樓閣,修煉圣地吧,陳歲在心里有些羨慕,自己什么時候也能成為仙山弟子呢?
“娃子很有膽量,不過下次可別拿生命開玩笑了。”
告誡了陳歲一句,黃袍老者并未多說什么,陳歲哪怕再有膽量氣魄,但是天賦擺在那。
光有膽量氣魄,沒有實力傍身,終究是個普通凡人。
不過末了,黃袍老者仍然從腰間取出一個葫蘆,葫蘆不大,大概六寸,他搖了搖葫蘆,一枚彈珠大小的丹藥便圓滾滾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你我今日相遇,便是緣到福自有,這枚丹藥雖然不算珍貴,但是可以讓你增益非凡。”
明明老者皮膚上的褶皺不少,但是那雙眼睛異常明亮,盯著陳歲道。
黃衣老者將這枚黑黝黝的丹藥交給陳歲,陳歲雙手接過,溢出來的藥味瞬間沖入陳歲鼻尖。
似乎還……挺好聞的。
“多謝仙人!”陳歲再次低頭朝著黃衣老者作揖。
“不必了小娃子,哈哈。”
等陳歲抬頭,只聽見老者留下的清脆聲音,看去剛剛老者站著的地方,哪里還有什么人影。
“真是仙人啊……”
望著天空明亮的月亮,陳歲感嘆一句,然后看著手里的短劍,有些懊惱,看來自己還是吞少了啊,才這點實力。
一旦遇見法力高強的妖怪惡鬼,便就直接喪失了戰斗力。
想在這個世界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可真不容易啊。
他將老者留下的丹藥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口的衣服里,這可是自己的機緣啊,明日回家之后便食用一下,看看有何作用。
夜色帶著微涼的風一起流過,似乎快要迎來黎明,陳歲終于帶著疲憊的身體入睡。
.......
翌日清晨,陳府外。
陳靨靨一眼便看見了在人群之中,身著白衣的陳歲,立刻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陳歲身旁。
陳歲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打了個哈欠。
“哥,你昨晚沒睡好?”陳靨靨沒有多想,直接問道。
“是啊……”
昨晚經歷那么多事情,哪還有心思睡覺啊?
陳歲看著精神上好的陳靨靨,心想生理年齡和心理年齡都是十六歲的小姑娘真好啊,想睡就睡。
到了他這個年齡......
內心自嘲一下,他也露出干勁十足的表情,問道:“靨靨是有什么開心的事嗎?這么開心,與為兄說說。”
畢竟十六歲的小姑娘是藏不住事情的,表情跟著心情走。
陳靨靨彷佛料到陳歲會如此詢問,小手拍了拍胸脯,早有預謀地回答:“陳靨靨,你的妹妹,已經是清風宮的正式弟子了!”
清風宮是啟靈城一等一的修煉仙地,不少人都想擠破頭皮進去修行,可是宮內招收弟子極為嚴格,不看家境,只看仙緣。
仙緣,也就是與仙道的緣分,俗稱天賦。
聞言,陳歲也有了笑意,對于陳靨靨被清風宮看上他其實并不驚訝,畢竟自己妹妹的天賦擺在那,練氣七品的天賦,可以說是小天才了。
他更不會嫉妒,哪怕陳靨靨其實是他異父異母的妹妹,但他也是和靨靨一起長大的,看見靨靨能用如今的成就也挺高興,甚至有一種當父親的欣慰。
陳歲滿臉笑意地摸了摸陳靨靨飄柔的頭發,說道:“靨靨真厲害,看來哥哥也要加把勁了,爭取以后還能繼續教訓靨靨。”
說罷,陳靨靨早已漲紅了臉,似乎是想起之前被哥哥打的不堪往事,扭捏道:“好,一言為定,一年后我肯定要和哥哥打一架,雖然哥哥很厲害......”
兄妹兩人玩笑著,沒注意一旁皮膚蒼白,顴骨高聳的少年正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