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漆黑一片,黑燈瞎火之間,一只通體白色的小貓,毛發(fā)光亮,此刻正立在圍墻的墻頭。
“快下來!”
一名高個子的黑衣少女正焦急地看著墻頭的白貓,想要把它抓下來。
可那白貓好似通了人性,墨綠的眼睛看了少女一眼,有些輕蔑地一跳,轉(zhuǎn)瞬消失。
陳歲走在巷口,恰巧看見了這一幕,皺了皺眉,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他是來捉妖的,可不是來當(dāng)熱心市民的。
就在陳歲沒走多遠(yuǎn)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一陣悚然寒意從背后生長。
“可惡!”
恨不得罵自己一句臥槽你,陳歲才驚覺自己的愚蠢。
這三更半夜里,哪有什么少女找貓啊!
他帶著驚恐的心情立刻返回剛剛的圍墻處,此時少女和白貓早已化為一道道光芒,消失在遠(yuǎn)方。
妖物愛喝人血,愛吃人肉,就如同那天喚靈時遇見的那個詭異妖怪一樣,眼里只有殺戮和鮮血。
所以妖物也愛化作人的模樣,混入人群之中,讓很多人無法分辨,再去殺人,這樣就更容易食人。
剛剛那少女和那晚的人皮狐貍一樣,明顯是妖怪!
陳歲立刻看著那道白光所飛向的位置。
那應(yīng)該……是廣德寺的方向。
他沒有任何停留,轉(zhuǎn)身快速跟了過去。
……
溪靈鎮(zhèn)最高的閣樓上,一個雪白色的貓?zhí)綐琼敚又坏阑鹧嬷刂氐卮蛟诹藰情w之上。
“還想跑?”
黑衣少女開口,輕靈動聽的聲音中似乎有些惱怒。
她一直緊緊追著眼前的白貓,可惜這貓狡猾得很,就是沒有抓住,之前還被一個凡人瞧見了。
“斬妖司的小娘皮,別追了……再追……”
“就要追到小爺我了啊!”
那白貓看著少女身后氣勢逼人的少女,竟口吐人言,然后一個勁的狂奔逃命。
黑衣少女聞言大怒,掌中赫然出現(xiàn)了“嗤嗤”作響的電光。
轟!轟!轟!
伴隨著雷聲作響,那掌中雷電赫然化作數(shù)道,在天空中瞬間下落,精準(zhǔn)地落到那逃命的白貓身上。
白貓吃痛,慘叫一聲,身體無力地在半空中摔落下來,不知落到什么方向。
黑衣少女扭動著細(xì)長的眉毛,似乎是剛剛一擊過重,沒有控制好,但是那貓妖定然沒死,現(xiàn)在只能下去找了。
她走進(jìn)深深的巷口,想要去找那妖怪的尸體,忽然,眼角一瞥,在轉(zhuǎn)角處,一個白衣少年直勾勾地盯著她。
“?”
黑衣少女停下,皺了皺眉,只覺得那少年的眼神有些奇怪。
陳歲也沒想到,這么巧就遇到了那個黑衣少女了,真是送上門的經(jīng)驗值!
他立刻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迅速在眼前形成了一只水箭,直挺挺地朝著眼前的少女刺了過去。
同時,口中彷佛喊口號一樣大叫:“妖女,找到你了。”
黑衣少女看著那只徐徐射來的水箭,心中微動,一拍腰間的黃色小袋,一只飛劍憑空出現(xiàn),便如同驚雷一樣爆射而出。
飛劍鋒利非凡,不僅瞬間打散了水箭,還硬生生地朝著陳歲劈了一劍。
陳歲看著那雷霆般的一劍,只是瞬間,身上便如同古銅附上了皮膚,變得和十八銅人一樣金光閃閃,準(zhǔn)備硬生生地抗住了這一劍。
轟——
巨大的暴鳴聲如同敲擊古鐘,飛劍化作的劍氣重重地割在了陳歲身上。
陳歲悶哼一聲,有些不好受。
雖然扛住了這一劍,但是他本身沒有淬煉過肉身,能使用玉之靈力“磐石身”扛住已經(jīng)是極限。
剎那間,身上的古銅色已經(jīng)開始化為非粉,隱隱有消失的意思。
可那黑衣少女站在巷口,面沉如水,手持黑色長劍,認(rèn)真地看著陳歲,又是揮了一劍。
這道劍光更如同凝聚雷霆之力一般,破空而出時轟轟作響。
“不好!”
陳歲大驚,想要運(yùn)轉(zhuǎn)“螺旋手”閃身躲藏,卻是沒有那道凌冽劍光來得迅速,劍光像是千斤巨石一樣砸在了身上。
忍受著巨型的壓力,不禁倒在地上,掀起陣陣灰塵。
陳歲痛苦的扭動身體,那劍光中所蘊(yùn)涵的雷電之力此刻已經(jīng)在麻痹他的全身,讓他痛不欲生。
失算了......
原來現(xiàn)實里真的不是回合制戰(zhàn)斗啊......
黑衣少女倒是沒有為難他,徑直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看來是想繼續(xù)追那只白貓。
不過最后他聽見了一個悅耳空靈的聲音,讓他微微好受了些。
“麻痹就一會,還有,我不是妖,我叫謝妙語。”
半個時辰后,陳歲掙扎著站了起來,靠著墻邊大口喘息著。
他尋思著今天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僅心思變亂了,而且還變蠢了。
看見一個長得漂亮好看的女子,就以為是妖怪變的。
而且那少女的飛劍使得那么厲害,饒是陳歲再孤陋寡聞也知道,那是——劍修!
稍稍恢復(fù)了少許力量,他再次向少女消失的的方向眺望,那個少女法力高強(qiáng),應(yīng)該會沒事的......
況且,如今自己的實力尚欠些火候,去了也是送人頭。
......
黑衣少女疾奔如風(fēng),穿過黑漆漆的夜路,多次尋找那只貓妖的蹤跡,可那白貓像是原地消失了一樣,不見蹤影。
“不見了?”
自言自語了一句,少女從腰間取下黃色乾坤袋,從中取出一枚黑色尺子,放在手里。
黑色尺子會不停地變換方位,通常是用它來找妖怪的。
她單手捏決,那黑色尺子原地打轉(zhuǎn)了幾下,尺尖最終直直地指不到某個確定的方向。
黑衣少女站在原地,蒼茫的黑暗之中,一陣啪啪聲傳來,如同在慶祝一樣響個不停。
接著,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從黑暗中走出,鼓著掌,臉上洋溢著笑容,口中說道:“妙語師妹,好久不見。”
“你怎么來了?”
謝妙語看向青年,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如水。
青年長得頗為俊俏,臉上永遠(yuǎn)掛著微笑,高興地說:“師傅不放心師妹,派我過來幫助師妹斬妖。”
謝妙語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在心中腹誹著,總有一天,在師傅面前,她會自己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青年好像不識趣一樣,不斷地在她耳邊翁翁翁。
“師妹,嘗過這溪靈鎮(zhèn)的溪靈醋魚沒?”
“今天我下山吃了一次那糖葫蘆,味道可不錯了。”
“......”
謝妙語冷眸一掃,眉毛都快扭成一個川字了,最后實在是忍受不了喋喋不休的青年,直接運(yùn)轉(zhuǎn)法術(shù),疾奔快走,快速甩掉了青年。
那道袍青年站在原地,看著遠(yuǎn)去如流星的師妹,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