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驀地身穿了一襲嶄新的黑衣,身上的許多露骨的傷口都愈合了,他移動著沉重的手臂,馬上就發出了發出了一聲悶哼。
“痛?!?/p>
陳歲捂著右臂,感受到冰涼的冷意,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沒動兩下,便因為身體脫力重新躺了回去。
陳歲立刻清醒了過來,內心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就在他想著就這樣躺著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越來越清楚。
“你醒了?”一個格外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歲扭頭,看見一襲白衣的身影,正在他的隔壁,問道:“謝姑娘,你也在這?”
謝妙語的臉龐有些虛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道:“你還活著就好。”
陳歲正欲回答,卻見陳靨靨端著湯藥踏入門里。
陳靨靨看見哥哥醒了,是很高興,將其放到一旁,一下撲進了陳歲懷里。
陳歲抱著陳靨靨,不過身上正劇痛著,還是沒讓陳靨靨抱太久。
陳歲喝了藥,一股清然暖流流入全身,頓時感覺這藥有些許不同,嗯……似乎這藥能增加自己的靈氣,而且不苦。
看著哥哥痛快的喝完藥,陳靨靨解釋道:“這是官府送來的靈藥,靨靨也不知道,只知道送了很多?!?/p>
陳歲挑眉:“免費送的?有多少?”
陳靨靨笑著將另一碗湯藥遞給謝妙語,道:“都是托了姐姐的福分,送的靈藥可多了,當飯吃也吃不完呢。”
謝妙語接過湯藥,朝陳靨靨道了聲謝,嘴唇微微觸碰杯壁,便能感覺到這是斬妖司獨特的治療藥方配的,難怪陳靨靨說托了自己的福。
她微微仰頭,一飲而盡后,感慨道:“其實你哥才是大功臣,斬殺大妖這等功績,只有斬妖司司首才有的?!?/p>
之前是她小覷這少年了,明明對方比自己還小兩歲,心性和箭術是一點不差。
聽完,陳歲和陳靨靨都一臉懵,他們不明白斬妖司司首是什么,自然就不明白這等功績到底是多大。
謝妙語看見了兩個人眼中的疑惑,道:“斬妖司和普通宗門一樣,分為普通的司徒,再高級一點的是司命,再往上權利稍大的就是司首,司主了?!?/p>
“司首則類似于一峰峰主?!?/p>
解釋完后,陳靨靨歪著小腦袋,驚喜道:“原來哥哥這么厲害,都能當峰主了!”
陳歲淡淡笑了笑,別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那封魔一箭根本不是自己的力量,更像是那把詭異的弓箭的力量。
所以說,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淘到寶了?
正思索間,謝妙語美眸流轉,對著陳歲道:“你要不要加入斬妖司?斬妖除魔,好不浪費一身實力?!?/p>
陳歲微微沉吟,他最先的計劃是陪著靨靨去清風宮的,可是自己天資太差,沒有被看上,還被陳云海那個老家伙嘲諷了。
陳云海……呵呵,他日等我再登仙宮時,必定不忘辱你九族。
陳歲看著一旁緊張的陳靨靨,顯然小姑娘也不希望哥哥孤身一人去離家很遠的鎮靈城。
他無奈道:“容我再想想吧?!?/p>
謝妙語看出了點什么,沒再多勸,遞給陳歲一個玉佩,說道:“無論何時,只要你有想法了,可以直接用玉佩傳音給我,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p>
陳歲接過流光的玉佩,細細摩挲,玉佩光滑有質,靈韻微動,確實是個不錯仙家物件,他對著謝妙語道:“多謝姑娘了?!?/p>
謝妙語蒼白的小臉也擠出了微笑,她本來就生的很美,此刻更像是清晨抹著露珠,正在綻放的蓮花。
陳歲竟然也微微失神,沉浸在這種攝人心魄的美感之中。
直到陳靨靨輕輕咳嗽了一聲,才將他拉回了現實。
陳歲微微臉紅,不敢再看謝妙語。
這時,敲門聲響起,一個白衣青年徑直走進了屋子。
看見來人,謝妙語和陳歲都是一顫,他們的跟前,徐北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看出了兩人驚訝的神情,那青年摸了摸腦袋,揚起了笑臉,笑道:“啊,師妹和小兄弟你們醒了……”
聽見了瞇瞇眼青年說的話,兩人才放下心來,看來徐北影沒有被附身,想必被稱為白君的妖狐真的死了。
在徐北影口中,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去廣德寺找師妹,然后莫名其妙地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后,自家師妹已經和這個陌生少年睡在一個房間了,雖然他們身上都纏著厚厚的繃帶。
轉眼間,門外似乎又來人了。
“郡守大人到!”一名傳喚者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名身著大啟官服的中年男人邁入房門。
陳歲一聽,想起身,可惜牽引著全身疼痛,根本就起不來。
他們看見一個面容忠厚的中年人正笑呵呵地對著他們揮揮手,意思應該是不用起來了。
接著他竟然對著床上二人彎腰拱手,說道:“我是啟靈城太靈郡郡守葛洞,在此多謝斬妖司大人和陳老弟,為民除害,擊殺妖物!”
陳歲連連推辭,心想,你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稱呼才十六歲的自己為“老弟”,他哪敢接受。
不過想必這次妖物一事,讓他這個小郡守升了不小的官。
葛洞說話還算直接,并沒有官人的拐彎抹角,直接命人送來了千余斤靈米和數百瓶靈液。
陳歲當即就目瞪口呆了,這……我就普普通通斬個妖,一下子得到了這么多好處?
一旁的謝妙語倒是表現平淡,似乎不為所動。
“陳老弟有所不知,如今你和謝大人的英雄事跡,已經記在了每個溪靈鎮人民心里。”葛洞解釋道。
葛洞看出了陳歲的驚喜,他要的就是這種驚喜,陳歲可是他的貴人啊,如今升得上上遷,都托了他的福?。?/p>
陳歲也不知道他有哪些英雄事跡,不過想到妖狐,他心里仍然有些心有余悸,昨夜可是一直在死亡的邊緣徘徊著。
郡守離開后的當晚,剛省親回家的陳父和趙青竹看見滿屋子飄香的靈米靈液,震驚不已,當即詢問陳歲這些都是哪來的。
陳歲撇撇嘴,道:“你家兒子出息了,這些都是郡守老哥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