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這么年輕?”陳歲注意到陸緣口中的峰主二字,印象中對于峰主一般都是老頭或者婦人。
“對呀,聽說蘇鳶仙子可是清風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峰主,天賦甚至可以說是傳說中的真仙轉世。”
聽見真仙轉世,眾人又升起疑惑,沒等詢問,陸緣便自顧自地說道:“聽聞蘇鳶在清風宮內,不僅神色仙然,美麗無比,更重要的是,傳說,她自娘胎里就開始修行了,出生之時有異象呈現。”
“整個清風宮山內天鳴地動,虹光經天,云龍霧虎,瑞獸飛翔,這些都是在修真界中傳說千百年難遇的神奇異象。”
眾人聽后,頓時覺得諸般奇妙,對傳說中的真仙轉世都聞所未聞,更難以想象其所觸發天地異象時的景象。
不過聽陸緣如此說,想必那傳說中的真仙轉世定然不凡。
“所以說,在大啟國里,如同我們一樣具有修煉天賦的人并不少,但是能夠進入到清風仙宮里修煉的,卻是少數。”
陸緣再次稱贊清風宮,在她雙眼里,仿佛只有對修道的渴望。
“所以說,我們今后都要跟隨著蘇鳶仙子一起修道,才能領悟那種神仙神韻,大道至法。”
陳歲一時說不出話來,清風仙宮是南溪洲實力尚佳的仙門,他們陳家每年都會有幾個能力尚可的弟子被選上去。
陳靨靨,陳規他們都是陳家頂尖的天才,必定舉全族之力為他們指路。
只是在場的四人,除了自己和陸緣修道尚早,林啟和小乞都是凡人之身,難道僅靠著所謂的“仙緣”,就能夠進入清風宮嗎?
他可是親眼看見蘇鳶一指劍氣,便把侮辱自己的黑胖少年殺了,她的臉上風輕云淡,絲毫沒有殺人才有的感情。
就仿佛……碾死一只螻蟻一樣簡單。
陳歲平緩一下自己的氣息,問道:“你不怕蘇鳶仙子嗎?”
“怕?仙子一身正氣,有何害怕?”
陸緣精致的臉上露出不解,似乎不明白陳歲為什么要這樣問。
不僅是陸緣不解,一旁的林啟也是面露疑惑,沉聲道:“師兄,蘇仙子可是救了我們的命啊,還好我們有仙緣,能夠隨仙子修行。”
陳歲一時竟然啞口無言,恐怕你后半句的隨仙子修行才是重點吧。
“可是……蘇鳶不是殺了黑胖子嗎?”
“你說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玷污仙子!”
陸緣臉上原來陰晴不定,聽見了這話,一下子就大怒,連手里的水都撒了出去。
“玷污?”
“那黑胖子自己沾染了邪祟,和那老道士狼狽為奸,最后落得爆體而亡,與蘇仙子有何關系?”
陳歲沒有說話,眼中疑惑更甚,問道:“你說黑胖少年是古陰子所殺?”
陸緣冷哼一聲,說道:“難道不是嗎?那少年自尋死路,被古銀陰子用蠱蟲控制,爆體而亡。”
陳歲腦海中似乎有什么轟然倒塌,他當時站在黑胖子身邊,明明記得就是蘇鳶無聲無息的一劍封喉,何來爆體而亡?
林啟不禁用擔憂的眼神看著陳歲,說道:“師兄,你是不在古陰子身邊待著時間久了,著相了?”
林啟的巔峰忽然好了以后,仍然稱呼陳歲為師兄,而且陳歲會法術。
陳歲搖頭,他清醒得很,但是現在想起來,當日的一幕幕都在腦海中打轉,他都有些暈了,難道……真是我記錯了?
正回憶時,一只小手忽然拍在了自己背膀上,強烈的力量竟然讓陳歲差點一下子栽了一跤,身子前傾。
“沒事吧?對不起師兄,力氣用大了……”
是小乞的聲音,充滿著哀憐和抱歉,讓他昏沉的腦袋里忽然想起妹妹陳靨靨的面容。
“沒事……”
這一手下去之后,陳歲回過神來,正呢喃了一句后,胃里便翻江倒海,感覺自己的靈力都快要溶解到了胃里。
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嘔吐感,猛地吐出一不知是什么的污穢東西,化成一攤水。
只不過這水是綠色的,里面好似還有東西蠕動。
“這是……蠱蟲?”
陸緣看清楚那綠水中的東西之后猛然叫來了。
一旁的小乞探過頭來,說道:“師兄,你之前是不是被那老妖精的蠱蟲侵蝕了?”
“我……我身上也有?”
陳歲看著眼前的污穢,覺得不可思議,明明自己擁有靈氣,還吞下了蠱蟲才對。
一旁的陸緣看著隱隱浮現的蠱蟲點點頭,說道:“的確是古陰子的蠱蟲,渾身熒光,呈現灰綠色,這種蟲子能夠擾人心智,剛剛……”
“應該讓師兄你中招的就是這蠱蟲,才會產生錯覺。”
小乞接過話來,小臉緊繃著,很是嚴肅。
“這種蠱蟲不是對我們擁有靈氣的人沒有效果嗎?”陳歲心有余悸。
“說是這么說,可是這蠱蟲無形無盡,靈力卻是有枯竭的時候,還是要小心點。”
陸緣也很重視這蠱蟲,馬上運轉靈氣,內識自身,看看自己體內是否有異動。
“清醒了嗎?師兄。”小乞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關心地問了一句。
陳歲只覺得自己腦子越來越昏沉,再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時候,居然十分模糊,如同霧里看花。
思索了片刻,他扶著額頭,皺著眉頭,眼神仿佛越來越明亮了起來,說道:“的確是那妖怪殺了他,蘇鳶仙子以利劍救下我們幸存的幾人。”
陸緣看見他也如此言語,頓時露出了然的表情。
但是陳歲的內心仍然有一抹場景留存,那黑胖少年,就是因為對蘇鳶語出不敬,而被一劍斬殺的,與妖怪古陰子沒有半分干系。
他不明白為什么在其它人眼中,為什么蘇鳶被想象成如同神祇一般的存在。
他看了眼一旁開心地像個傻丫頭的小乞,心中疑惑更甚,為什么小乞要幫自己?
難道小乞和自己一樣,也記得蘇鳶做的事?
當初第一次來到大殿內,也是這個雪發的小姑娘伸出援手,自己才逃過一死。
當時自己明明第一次見過她,并不相熟才對。
他看著純真的雪發少女,眼神越來越深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