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

　　兩個身著紫色道袍的人從濃霧中走出，一高一矮，面容慈祥。他們的長須垂至胸前，氣質超然。

　　“這是...血契之力？”矮個子撫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驚訝的光芒。

　　高個子點點頭：“確實是黑貓的氣息，而且...很特別。”

　　就在陳歲疑惑之際，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從天而降，一把將他抓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放開我！”陳歲掙扎著，但那只手的力道大得驚人。

　　紫袍人互相看了一眼，卻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他們的表情既不像敵對，也不似善意，反而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有意思，”矮子笑道，“這孩子身上的故事可不少。”

　　高子的目光落在陳歲胸口的玉佩上：“難怪能引來那種級別的存在。”

　　陳歲被巨手提得老高，他能清楚地看到兩個紫袍人身后的景象：一片廣闊的空間，無數漂浮的水晶組成璀璨的星光。而在那最中央的位置，赫然矗立著一棵巨大的樹干。

　　紫袍鬼面人提起陳歲來，緩步走到一個山洞之前，潮濕的石窟內，陳歲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只巨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鬼面黑袍人，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黑袍人將一個青銅令牌丟在陳歲面前，令牌上刻著數字“十五“。還未等陳歲撿起，對方就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這是...什么意思？”陳歲揉著酸痛的手臂，撿起那塊令牌。青銅材質的古樸令牌上雕刻著繁復的紋路，隱隱有靈氣流轉。

　　外面的紫袍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似乎并不在意陳歲的一舉一動，只是在等待著什么。

　　忽然，陳歲注意到令牌上的“十五”二字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這絕非普通之物，很可能與那個神秘的數字有關。

　　就在這時，石窟深處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

　　陳歲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石窟內的情形。

　　十幾個不同年齡、不同打扮的人或坐或躺，散落在各處。有穿著華貴錦衣的富商，有蓬頭垢面的乞丐，甚至還有衣著破舊的農夫。他們的姿勢各異，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走神，有的正專注地把玩著手中的物件。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人對外面的紫袍人視若無睹，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歲手中的青銅令牌上。

　　陳歲剛想開口詢問，卻聽到一個老人嘆了口氣：“又一個來了。”

　　一個老婦人幽幽地說：“十五年了，這是第十五個。”

　　“可憐的孩子，”一位中年女子輕聲道，“我們也不知道等待的是福是禍。”

　　他們說話時用的都是一些古怪的詞匯，陳歲聽得一頭霧水。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這里的每一個人，似乎都與那塊寫著“十五”的青銅令牌有關。

　　這時，柴門被打開，一個高大但佝僂的身影忽然出現。

　　石窟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那人緩步走來，雖然身材魁梧，但身形卻有些彎曲。灰色的麻布長袍上沾滿了塵土，看起來樸素得近乎簡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骨節粗大，指縫間布滿了繭子。

　　他靠在一旁的石座上，抬頭看向陳歲。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滄桑。

　　“終于來了，”那人開口說道，聲音沙啞卻不失溫和，“嘿嘿……第十五個人。”

　　其他人下意識地點頭，仿佛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你也是...收到了那塊令牌？”高大身影問向陳歲。

　　陳歲看了看手中的青銅令牌，上面“十五”的字樣愈發明亮。他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我叫木離，”高大身影自我介紹道，“你來得很準時。”

　　木離說這話時，目光卻望向了陳歲身后。石窟深處傳來細微的震動聲，越來越強烈。

　　隨著這句話，陳歲身后突然響起骨骼錯位的聲音。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后。

　　她穿著樸素的棉布衣裙，皮膚白皙，卻長著一張扭曲的臉。她的嘴巴像蛇一樣蜿蜒變形，露出森森白牙。

　　“殺了他！”少女聲嘶力竭地吼道，眼中閃過病態的光芒，“讓我殺了他！木離，你答應過我的！”

　　木離卻笑了：“傻孩子，事情沒那么簡單。”

　　“為什么不行？”少女尖叫起來，“為什么每次都要先殺我？為什么不讓我直接殺了這個男人？”

　　陳歲注意到，少女的袖中似乎藏著什么東西，在不斷蠕動。

　　其他人都低下頭，似乎不忍再看下去。只有木離依然保持著那抹莫名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石窟深處的震動突然加劇，整個空間開始微微顫抖。

　　看著齜牙咧嘴的少女，木離沒有理會，坐在陳歲身邊，調侃道：“你這么年輕就殺了他們的宿主，師父是誰？”

　　陳歲并沒有回答，木離笑道：“你不會沒有師父吧？”

　　“我確實沒有師父，”陳歲警惕地看著木離，“是一只貓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木離的笑容更深了：“貓？你在開玩笑...”

　　他突然伸手搭在陳歲肩上，陳歲想要躲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誰教你的？”木離問。

　　“沒有人，”陳歲回憶道，“我是在一個廢墟里遇到它的。當時它已經很虛弱，醒來后就一直跟著我。”

　　木離點點頭：“那口玉佩為什么會選擇你，普通人類可扛不住那么多關于上古的記憶。”

　　一旁的少女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她手中的東西已經長大了，像條小蛇般吐著信子。

　　“閉嘴！”木離厲聲喝止，“我說過多少次了！”

　　石窟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陳歲注意到，在場的每個人都顯得異常焦躁，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那些人也和我一樣嗎？”陳歲指了指其他人。

　　木離正要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