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怔在了原地,眼中逐漸彌漫起些許悲憤,些許羞惱,些許不安。
但迎上柴令武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能一臉悲壯的咬牙:“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
“這還差不多!”柴令武轉(zhuǎn)怒為喜,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贊賞。
小手落下的一瞬間,小秋的身體頓時僵硬得像是一具尸體,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柴令武搭在她肩膀上的小手,心里面只有一個想法,她不干凈了!
“哇~”
下一秒,她整個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柴令武一臉懵逼:“不想去就不去,咋還哭了嘞?”
“哇~奴婢......奴婢這就去燒水,給小郎......小郎洗澡......”
小秋大聲哭泣著,轉(zhuǎn)身朝院子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哭,一邊抬起手擦眼淚,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路過的侍女一看小秋嚎啕大哭的樣子,立刻就知道她遭遇了什么,紛紛朝她投去可憐的目光。
據(jù)她們所知,被小郎糟蹋的女子,用不了幾天,就會被分管后院的嬤嬤賣出府去。
不是賣到青樓楚館,就是賣給馬夫小廝,反正下場都很凄慘。
現(xiàn)在,輪到小秋了!
柴令武撓撓頭,更懵逼了。
原身,有這么惡劣嗎,一個巴掌就能給人嚇哭?
為什么他在原身遺留的碎片化記憶里,沒找到這方面相關(guān)的記憶?
柴令武帶著滿心疑惑,走到湖邊一張石桌旁坐下。
微風(fēng)拂面,碧綠的柳枝垂落于湖水之中,湖水倒映出天邊的夕陽,真是好一副秋水與長天一色的美景。
柴令武暫時將其他事情拋之腦后,把三個禮盒放在石桌上一一打開。
西市胡大師的手藝,的確沒得說。
龍也好,鳳也好,麒麟也罷,雕得栩栩如生。
藍(lán)田玉,本就是中原名玉之一,哪怕不做任何雕飾,只需打磨出來作為把件玩耍,便已是上品。
這三塊玉,經(jīng)過這么一加工,高級感立馬就出來了。
更難得的,是這三塊玉是他親手挖出來的。
李世民但凡還有點(diǎn)良心,收到他的孝心之后,怎么也不該在繼承爵位一事上為難他吧?
檢查完玉佩沒什么問題之后,柴令武便起身回到房間,將三塊玉佩收好。
這時,頂著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的小秋,也來到柴令武的寢室外,頂著一臉認(rèn)命般的表情,請他前去沐浴。
柴令武出了房間,看著小秋可憐兮兮委委屈屈的樣子,頓時一頭黑線:“公子又不是壞人,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小秋小嘴一癟,沒敢應(yīng)聲,心道可不就是怕被你吃了嘛?
柴令武也懶得跟她多說什么,這一路長途跋涉,他早就累得不行了,更別說早上還挖了一早上玉,進(jìn)城之后又揍了溫挺一頓。
闊步走進(jìn)洗漱的浴房,三下五除二脫了個精光,鉆進(jìn)浴桶,柴令武便閉上眼睛開始養(yǎng)神。
看著柴令武安安靜靜的坐在浴桶里一動不動,小秋頓時有些愣神。
不是說小郎君最喜歡在沐浴的時候化身惡狼嗎?
這......怎么和小姐妹們說的不一樣?
難道,小郎是準(zhǔn)備洗干凈了,再將自己吃干抹凈?
好可怕!
小秋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里不斷對自己的悲慘未來做出設(shè)想。
直到柴令武出聲催促,這才拿起毛巾和澡豆,開始顫顫巍巍地給柴令武搓背。
只是,一直到她滿心緊張的給柴令武洗完了澡,預(yù)想之中的畫面依舊遲遲沒有出現(xiàn)。
這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茫然起來。
是小郎忽然轉(zhuǎn)性了!?還是小姐妹們說的那些事情都是謠言???
不過沒被糟蹋,總歸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應(yīng)該是不會被管事嬤嬤賣到青樓里去了......
沐浴完畢,柴令武換上一身秋衫,忽略掉茫然又慶幸的小秋,一臉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
“小郎,大郎回來了,請您過去碧潭院一塊兒用膳!”柴福的聲音恰到好處的自月門外傳來。
柴令武聞言,當(dāng)即一個助跑,躍然起跳,雙手扒拉住已經(jīng)被磨得油光水滑的院墻,一個帥氣的縱身翻到了隔壁院子。
一墻之隔的碧潭院里,一個大了一號,身上多了些書卷氣的柴令武普噗啦嘶~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這一幕,波瀾不驚的樣子,似是對這一幕早有預(yù)料。
此人,正是柴令武的胞兄,霍國公府的長子——柴哲威。
柴令武笑嘻嘻地迎上去,隨意拱手見禮:“大兄!”
柴哲威嗔怪道:“去洛陽歷練了這么久,怎么還是這幅......嗯......不穩(wěn)重的性子?”
“啊哈哈哈,小弟野慣了,大兄又不是不知道?!辈窳钗浯蛄藗€哈哈,上前拉著他就朝飯廳走去:“不是吃飯嘛,餓死了,先吃飯再說。”
柴哲威對這個弟弟的紈绔性子,其實(shí)是有些羨慕的。
只是作為大家族的繼承人,注定他此生只能帶著成熟穩(wěn)重面具見人,無法像柴令武一樣可著勁撒歡。
兩人來到飯廳,柴令武頓時軟軟的斜靠在軟榻上,翹起二郎腿,做出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p>
柴哲威命人去傳晚膳,轉(zhuǎn)頭看著柴令武這幅鬼樣子,眼中不由浮現(xiàn)一抹無奈:“就不能有個正形?”
“都累一天了!”柴令武嘟囔一句,雙手搭在腦后,整個人無比愜意。
柴哲威嘴角一抽,卻也沒再繼續(xù)多說什么。
柴氏不像別的家族,同輩的兄弟姐妹一大堆,互相之間都把彼此視為競爭對手與仇人。
霍國公府,只有柴哲威與柴紹兄弟兩人,兄弟少,感情自然就好。
再加上兩人母親去世得早,柴紹也是經(jīng)常領(lǐng)兵在外,大多數(shù)時候,幾乎都是兩兄弟在家相依為命。
因此,柴哲威身為兄長,對于柴令武這個唯一的弟弟,也是多有愛護(hù)與放縱。
他走到主位上正襟危坐,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正事上:“今日耶耶回來過?”
柴令武隨口道:“回來過,交代了小弟幾句,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柴哲威輕輕頷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為兄聽黃元說,你為陛下和外祖父準(zhǔn)備了禮物?”
這事沒什么好隱瞞的,柴令武當(dāng)即點(diǎn)頭。
“小弟在玉山挖了三塊玉,一塊給陛下,一塊給外祖父,一塊給耶耶?!?/p>
“不錯,還知道替耶耶準(zhǔn)備禮物了,去趟洛陽是長大了些!”柴哲威嘴角含笑。
稱贊一句后,冷不丁追問道:“那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呢?”
柴令武一愣,眼中浮現(xiàn)一抹詫異:“所以,大兄這是特意替小弟查缺補(bǔ)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