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胥幽暗的眸子一緊,抬眼看向楚巒姒。
楚巒姒猛的抬頭,問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什么?”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楚巒姒表面看著沒什么,但身側攥緊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凌子胥見狀蹙眉,知道她想問什么,先她一步開口,“人在哪兒?”
李數(shù)接話,“聽說在東城的一個小縣城里。”
凌子胥,“具體位置知道嗎?”
李數(shù)點頭,“知道,小羅總已經(jīng)把具體地址發(fā)給我了。”
凌子胥看向楚巒姒,臉上的無賴神情如數(shù)收起,沉聲問,“想什么時候去?”
楚巒姒抿唇,“現(xiàn)在,可以嗎?”
凌子胥,“可以。”
聽到兩人的對話,李數(shù)心底暗暗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家老板還真是個純愛戰(zhàn)神,媳婦動動嘴,助理跑斷腿。
從市區(qū)到東城小縣,全是山路,沒有高速,開車大約需要五個小時。
今天天氣預報全省大暴雨,避免出行。
他們不僅要出行,還得走夜路。
李數(shù)只覺得他腦子嗡嗡的,而凌子胥已經(jīng)邁步走到姜迎面前。
凌子胥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給楚巒姒穿上,扯著衣領攏了攏,“路程長,你待會兒上車睡一覺。”
楚巒姒掀眼皮看他,“我沒事。”
凌子胥神情認真,“我們先說好好,你如果不聽話,就別去了,現(xiàn)在過去,天都黑了,人跑不了,羅京的人看著呢,明早去也行。”
凌子胥一臉冷肅,楚巒姒將唇抿成一條直線,“那我上車睡會兒。”
從公司出來,楚巒姒跟白汗發(fā)了個消息,讓他多盯著點。
這趟怎么著也得去個一兩天。
白汗那頭長時間沒回,楚巒城合上手機揣進兜里,人往車座椅里靠了靠。
她從聽到男人的消息開始,整個人就一直處于一種緊繃狀態(tài)。
大概是因為上一次的前車之鑒,導致她生怕這條線索再次中斷。
車開出市區(qū),行駛上高速。
楚巒城正出神,腰間環(huán)上一雙手。
楚巒姒回神,朝凌子胥看過去,“嗯?”
凌子胥摟著她的腰,將人往懷里帶,“放松,沒事。”
楚巒姒吸氣,“我不緊張。”
凌子胥低頭看她,輕挑眉梢,低笑,“人跑不了,要不要喝水。”
楚巒姒搖頭。
凌子胥把人往懷里摟。
楚巒姒此刻心亂如麻,實在沒精力跟凌子胥推搡,僵硬著身子靠進他懷里。
凌子胥落吻在她額頭,“抱著你睡?”
楚巒姒垂眼,思緒已經(jīng)飄亂,“嗯”
車行駛了一半路,楚巒姒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凌子胥腿踢了踢駕駛位座椅,李數(shù)回頭,“凌總。”
凌子胥左手食指放在薄唇前,示意陳助理閉嘴,壓低嗓音開口,“把暖氣調(diào)高點。”
李數(shù)會意,伸手將車內(nèi)溫度調(diào)高,小聲問,“凌總,這個溫度行嗎?”
凌子胥,“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看你這份工作是干不長了!”
李數(shù)伸著胳膊把身上的外套脫了,熟練地從西服內(nèi)側掏出一個迷你小風扇架在中控,轉回頭嘀咕,“娶了媳婦連熱都不怕了。”
李數(shù)說完,一邊調(diào)整風扇的位置,一邊自言自語接話,“也是,這婚結得也是透心涼,上位者低頭做舔狗,還舔不明白。”
凌子胥語氣不悅,“李數(shù),你在前面嘀嘀咕咕說什么呢?”
凌子胥話一出口,李數(shù)一秒老實。
隨著車內(nèi)溫度升高,楚巒姒睡得越來越安穩(wěn)。
反觀周易,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薄汗。
李數(shù)從后視鏡里看凌子胥,幾次張嘴想問問要不要把溫度降低點,但是在瞧見凌子胥樂在其中,最終選擇了閉嘴。
找工作不易。
這么高的工資更不容易。
眼看還有十公里的路就要出國道,車窗上開始砸落雨點。
暴雨來得兇猛又暴烈。
短短幾秒鐘,雨刮都快刮冒煙都刮不凈沖刷的雨水。
窗外能見度更是低到不超過一米
“凌總。”
李數(shù)低聲開口。
凌子胥又不是聾子,這么大的雨點聲聽不見,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嗯?”
李數(shù)輕咳一聲,“下暴雨了,現(xiàn)在窗外可見度不足一米,這種情況我擔心過不了多久就會山體滑坡,恐怕要被封路遣返。”
凌子胥沉聲,“開快些,在封路前出國道。”
李數(shù),“……”
李數(shù)腦袋嗡嗡作響,深覺自己這句話問得有點多余。
半小時時間,李數(shù)上演了一場速度與激情,遠光近光不停轉換,終于在封路前出了國道。
駛出國道的剎那,李數(shù)長吁一口氣,抬頭看向后視鏡。
李數(shù)學本想著,自家老板怎么也得夸贊自己兩句。
不曾想?yún)s看到自家老板正用薄唇摩挲懷里人的額頭。
李數(shù)一個激靈,專注開車。
根據(jù)羅京給的地址,男人住在東城環(huán)湖鵝縣的一個老小區(qū)。
沒有高速,沒有路燈,即使出了國道,還有一段鄉(xiāng)鎮(zhèn)公路。
暴雨越下越大,為了安全考慮,李數(shù)不得不放緩速度。
“李數(shù)。”凌子胥低沉著嗓音開口。
李助理聞聲抬眼看向后視鏡,下意識道,“凌總,沒法再快了,會出事。”
凌子胥蹙眉,“回去給你加工資,等待會兒太太醒了,我來開。”
聞言李數(shù)瞬間又有勁兒了,壓了壓嘴角,“怎么能讓您來開車呢,您還是休息會兒吧,這兩天您也一直忙著都沒休息好,身體恐怕吃不消。”
凌子胥,“我沒事。”
凌子胥話才落,李數(shù)忽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凌子胥抬頭,“怎么了?”
李數(shù)學回過頭道,“好像是堵車。”
凌子胥眉頭緊蹙,“堵車?”
李數(shù),“我下去看看。”
他其實想找個借口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剛才太緊張,緊張得他膀胱充盈。
這場雨著實不小,李數(shù)剛一下車,就被冷的一激靈。
李數(shù)打著傘,腰以下都瞬間濕透。
大雨點砸在身上跟冰雹一樣疼。
走到樹林里方便后,眺眼望去。
彎曲盤旋的山路上已經(jīng)堵滿了長長的車隊。
有些車已經(jīng)熄火休息了。
找了一輛沒熄火的車,輕扣車窗。
對方下降車窗,人看著還算和氣,“有事?”
李數(shù)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給對方,“兄弟,前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