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這裝無辜!”
秦兆音量不高,但久居上位,話語自帶威壓:“笙笙跟知彥,要不是你橫插一腳,他們早就結婚了?!?/p>
“哦,”溫穗略帶譏諷地反問:“那秦羽呢?”
秦兆頓了頓,表情卻未有半分波動,反而因她提起秦羽,神色愈發冷肅:“你不必拿小羽來刺激我,她跟知彥的感情本就不同?!?/p>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兩個女兒在陸知彥心中的分量,此刻借秦笙笙發難,不過是看不慣溫穗逍遙自在。
在他眼里,女兒嫁入陸家只是時間問題。
溫穗從他話里聽出對秦笙笙的淡漠,嘴角漫不經心地扯了扯:“我有個問題想問秦先生?!?/p>
秦兆皺眉:“什么?”
“既然對秦小姐這么自信,當初為什么讓她假死離開呢?”溫穗語調平靜,卻如驚雷炸響。
秦兆身形驟僵,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攥緊,眼底騰起陰狠的光。
但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事情牽扯太深,一旦泄露便會動搖秦家根基,他就是帶進棺材也不能說。
“溫小姐這么關心又是為什么呢?”秦兆反問,笑容譏諷,“據我所知,知彥經常跟你分居,溫小姐還要自欺欺人,繼續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嗎?”
“那秦先生又憑什么指責我?”溫穗寸步不讓,“你的現任夫人是小三上位,所以覺得秦羽也能走這條路?”
她抬手,慢條斯理地鼓掌,“你們果然是一家人?!?/p>
掌聲不重,卻像耳光狠狠甩在秦兆臉上。
他臉色瞬間漲紅,又迅速鐵青。
“你會后悔的?!?/p>
秦兆咬著后槽牙冷笑,“無論是小羽還是笙笙,你都搶不過。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小三,你心里清楚。今日我不和你計較,但我等著看你被陸家掃地出門的那天?!?/p>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開實驗室,背影卻有種落荒而逃的狼狽。
溫穗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方天涯在門口探頭探腦,見她神色如常才小心翼翼進門:“你沒事吧?”
她輕輕搖頭。
方天涯松了口氣,抱怨道:“最近秦總經常來視察挑刺,偶爾一次也就算了,就是次數多了有點煩?!?/p>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之前委婉跟林助理提過,結果秦總照來不誤,跟閑得發慌似的?!?/p>
“他自己公司沒別的事嗎?非得盯著我們不放?!?/p>
方天涯忍不住吐槽。
溫穗聽他提到林助理,隱隱覺得不對勁,試探著建議:“或許你找機會直接跟陸總匯報?”
“???”方天涯面露難色,“這算不算越級上報?不太好吧?”
溫穗只說可以試試。
方天涯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最終點頭答應會找機會告訴陸知彥。
幾日后,溫穗開完會收到方天涯的消息。
對方在電話里驚訝地說:“林助理被開除了!說是收受賄賂?!?/p>
他小聲道:“其實還有泄露陸總行蹤的事,不過通告里沒寫,我猜的?!?/p>
也是這時方天涯才明白,原來他當初報給林助理的消息,根本沒傳到陸知彥耳中,全被刻意截留了。
如今人事部正在招聘新助理。
溫穗對此不感興趣,繼續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陳岐晟忽然推門進來,揚聲道:“明晚有場商業晚宴,你跟我一起去?都是業內新人,正好拓展人脈?!?/p>
“好?!?/p>
溫穗爽快應下。
次日,陳岐晟特意帶了化妝師團隊到公司。
溫穗被按在化妝椅上近三小時,等最終妝造完成時,她望著鏡中明艷的自己,眼神有瞬間的怔愣。
鏡中人穿著掐腰魚尾裙,清瘦身形勾勒出玲瓏曲線。
無袖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精致鎖骨,搭配偏粉嫩的妝容,頸間一條粉水晶項鏈閃爍柔光,整個人如夏日草莓冰淇淋般清甜沁爽。
...太甜了。
溫穗下意識擰眉。
總覺得這風格與自己氣質違和。
她剛想讓造型師換條項鏈,陳岐晟推門而入,見狀發出哇哦一聲驚嘆。
溫穗側眸,卻越過他的肩膀看到溫崢。
男人雙手懶散插兜,目光在她身上環視一圈,眼底閃過驚艷,眉尾肆意揚起。
見她手摸項鏈,他幾步上前,掃過梳妝臺找到配套耳墜,二話不說拿起來,“別動。”
溫崢俯身替她撩開碎發,動作利落地掛上耳墜。
粉色彩寶折射出璀璨光芒,鏡中女人頓時多了幾分光彩奪目的貴氣。
“果然適合你!”陳岐晟滿意地夸贊:“專門為你設計的,好看吧?”
溫穗摩挲著頸間冰涼的寶石,忽然想起那條在車禍中遺失的紅寶石手鏈。
這次的珠寶是只給她的,不是撿別人剩下的。
當初那條紅寶石手鏈早就在車禍里斷了,不知掉去哪,她也沒有找回來的意思。
“很漂亮。”溫崢難得夸人,甚至彎腰替她整理裙擺,隨后掏出手機,自然的轉身站到她身邊。
鏡頭捕捉的剎那,溫穗恰好抬頭看他動作,長睫投落細碎陰影。
畫面里兩人姿態親近,像極了相依的剪影。
溫崢看著照片,眼眸深處劃過復雜。
“我也要我也要。”
沒等溫崢反應,陳岐晟直接擠開他,摟著溫穗肩膀來了個十八連拍。
得益于他的審美,每張照片都光影絕佳,溫穗穿著魚尾裙倚在沙發邊的那張,更是拍出時尚大片的質感。
溫穗由著他們擺弄,唇角噙著笑。
商業晚宴偏正式,參加的都是商圈新貴。
溫穗踏入會場,頭頂水晶燈的光映入眸底,亮芒襯得眉眼愈發漂亮。
她仿佛天生的焦點,將所有人視線都集中到身上。
隨即,溫穗在中間位置看見被眾星捧月的陸知彥。
剛疑惑他怎么會出現在這種新人晚宴,就瞧見他身側的秦羽,和他同穿淺紫色禮服,如同情侶裝。
兩人目光隔空相撞,陸知彥并未像以往那樣挪開。
那雙深沉鳳眸微微瞇起,眼尾壓著的暗色仿佛深海里凝聚的風浪,溫穗讀出些許認真審視的意味。
她眨了眨眼,沒弄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或許是他們對視太久,身邊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溫崢不動聲色地側身,用高大身形隔絕了對面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