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八卦?”
溫穗還沒開口,方天涯搶先一步接話,眼睛亮得像燈泡。
“方總好,”周芙朝方天涯打招呼,又笑嘻嘻湊到溫穗身邊,“我給你買了抹茶蛋糕,你先嘗嘗好不好吃。”
溫穗杏眸彎彎,笑意清淺,“好。”
“我的呢?”方天涯不滿道:“怎么沒我份?”
“都有都有。”
三人坐下邊吃邊聊。
周芙塞一口蛋糕進嘴里,含糊道:“我跟你們說,就是剛才我下樓時,看到秦羽小姐從陸總辦公室出來。”
聽到這話,方天涯眼里閃過失望,“這不很正常嗎?秦羽小姐跟陸總關系那么好,比笙笙小姐都好,以前笙笙小姐來的時候,陸總可沒像秦羽小姐一樣,親自下樓接人。”
周芙搖搖頭,故作高深道:“你不懂。”
她下樓時,正好看到秦羽衣衫有些不整地從辦公室出來,頭發也略顯凌亂,雖然她忍住沒去多想,可秦羽那副模樣,真的不難怪其他人誤會。
“穗穗,你見過秦羽小姐的,你發現沒,她和笙笙小姐長得可真像,”周芙頓了頓,語氣里帶著疑惑:“我之前一直以為笙笙小姐是陸總正牌女友,沒想到...秦羽小姐才是。”
為了區分秦家兩姐妹,現在秘書處都是用名字來稱呼那兩位。
溫穗奇怪地問:“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周芙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啊?陸總昨天晚上剛從拍賣會上,花六千萬拍下一套名家的古董畫作,轉手就送給了秦羽小姐。”
“這待遇,以前笙笙小姐都沒有過呢。”
就連她以前覺得豪華無比的生日宴,都不及今日陸知彥隨手送給秦羽的古董。
“而且我還聽說,陸總打算將自己名下的部分股份轉贈給秦羽小姐,”周芙眼里滿是艷羨,“要是我也能碰到這樣帥氣多金且喜歡我的男人就好了。”
方天涯發出直男評價:“癡心妄想。”
周芙頓時板起臉,“你蛋糕沒了。”
說著她就奪走方天涯手里的小蛋糕。
方天涯哎哎兩聲。
他不過是陳述事實,怎么就急眼了呢。
溫穗低頭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口中,甜膩奶油在舌尖化開,卻沒什么滋味。
方天涯說得沒錯,年少時她也曾癡心妄想過陸知彥的愛。
她并非不圖回報的人,只是想要得太多,求而不得便鉆了牛角尖,直到為那遙不可及的感情喪失自我。
或許她應該感謝秦羽的,讓她徹底醒悟。
下午茶話會結束,溫穗與方天涯,周芙道別后準備回SR科技。
剛走到電梯口就感覺腹部隱隱墜痛。
想到這兩天是經期,她轉身走向衛生間。
拿出衛生巾準備進隔間,就看到秦羽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平淡錯開。
擦肩而過時,一股濃郁的檀香味撲面而來,是陸知彥身上熟悉的味道。
溫穗眼尾余光掃過秦羽,只見她唇色飽滿紅潤,領口處露出若隱若現的淺淡紅痕。
聯想到周芙說過的事,方才那股香味的來源就有了答案。
胃里突然一陣翻涌,溫穗壓下作嘔的沖動。
正要推開隔間門,秦羽卻忽地開口,語氣透著淡淡挑釁和輕蔑:“溫小姐,離婚協議書拿到了嗎?”
溫穗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隨即,她面無表情道:“這問題,你該去問陸知彥。”
說完不再看秦羽,徑直走進隔間,將那股混雜這檀香味的曖昧氣息隔絕在外。
秦羽柔和目光一點點變得冰冷,她盯著溫穗所在隔間幾秒,才轉身離開。
溫穗處理完事情走出衛生間,恰好遇到抱著文件的陸與深。
少年眼尖地看到她,立刻笑著打招呼:“溫總!”
溫穗不好裝作沒看見,便隨口問起他在星瑞的近況。
“方總特別照顧我,”陸與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里閃著光,“現在已經能獨立做項目了。”
他忽然雙手合十,用濕漉漉的狗狗眼望著她,無比懇切道:“還有我爸爸的手術很成功,他一直念叨著想見救命恩人一面。醫生說病人心情好恢復得快,您能不能……”
陸與深其實是擔心溫穗拒絕才搬出這個理由,但爸爸感恩她的心也是真的。
溫穗本想拒絕,卻被少年真誠的模樣堵回去。
她無奈頷首,“好,等我有空。”
陸與深立刻露出燦爛笑容,連聲道謝后才告辭。
溫穗盯著少年雀躍離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輕輕呼出口氣。
走進電梯,發現角落里站著道頎長身影。
男人正在看手機,手指滑動屏幕,似乎并未注意到她。
溫穗記得自己進的事普通電梯,估計又到了每月維修的時候,隔壁的總裁專梯停用,否則陸知彥不會出現在這。
鏡面倒映出他挺括的側影,溫穗目不斜視地看向跳動的數字數秒。
金屬轎廂勻速下行,一樓提示音響起。
她剛邁出半步,就聽見身后傳來冷冽嗓音:“跟我來。”
溫穗腳步頓了頓。
前不久她才和秦羽發生爭執,此刻陸知彥突然叫住她,多半是那女人告了狀。
她輕聲道:“有話不能在這說嗎?”
陸知彥并未回答,轉身大步流星往室外停車場走去。
溫穗沒辦法,只能跟上。
停在外面那輛寶馬是老宅傭人開的,估計是老宅那邊送東西給送到公司,所以陸知彥才讓她跟他過來?
沒等她思索出真相,陸知彥打開副駕駛,拿出一個燙金禮盒,深灰色包裝襯得骨節愈發修長分明。
“過兩天是霍爺爺生日,”他將禮盒遞給她,語調聽不出情緒,“你跟我一起去。”
“為什么不讓秦羽去?”
溫穗保證。
她絕對是下意識反應,沒有吃醋的意思。
陸知彥凝視她兩秒,眼神喜怒難辨,最終只緩緩吐出三個字:“不合適。”
陽光照過車窗灑在兩人之間,溫穗接過禮盒的手微微繃緊。
所以他一直都清楚秦羽身份見不得光。
她突然覺得眼前場景荒謬且諷刺。
陸知彥需要一個陸少夫人來維持自己的人設,而她,也一直都是那個最合適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