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抬愛了?!?/p>
秦羽笑了笑,轉(zhuǎn)移話題道:“星瑞的情緒識別模塊還在研發(fā),程總明日有空,不如來師弟看看?”
程昊弈當然愿意去。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又跟秦羽聊了很多,要不是秦羽主動提出離開,他恐怕能拉著人再聊半小時。
而一旁的沈慕桉見狀,就知道他不會選擇沈家,于是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就走。
拍賣會散場,等所有客人離開,程昊弈打電話給自己爸爸匯報今晚的情況。
“你說你考量過后,決定跟陸氏合作?”
電話對面的程家主聽完兒子的話,沉默半晌問道。
程昊弈理所當然道:“對,有哪里不行嗎?”
他了解自己爸爸,如果爸爸同意并支持他的決定,是不會過多追問。
程家主沒有說話。
程昊弈的心也一點點提了起來。
畢竟來京城前,爸爸意屬的從來都是沈家,因為母親的家族和沈家有些關(guān)聯(lián),他們更想和沈家合作。
找上陸氏,是他擅作主張。
“為什么不選沈家?”
程昊弈整顆心七上八下時,聽到爸爸問話,他語氣略帶猶豫的回答:“陸氏在商界根基比較深,而且合作模式成熟,技術(shù)優(yōu)于其他公司,比沈慕桉選擇SR科技好多了?!?/p>
“SR科技?”
忘了爸爸不知道這個,他趕忙解釋:“就是沈慕桉選的合作方,今年剛開的科技公司,總經(jīng)理叫溫穗?!?/p>
程家主聲調(diào)忽然提高:“你再說一遍,總經(jīng)理叫什么?”
“溫穗啊,”程昊弈疑惑:“這個人怎么了?”
“沒什么?!鳖D了頓,程家主還是打算指點兒子幾句:“昊昊,有時候公司規(guī)模并不能代表這家公司技術(shù)就一定是業(yè)內(nèi)最好。你自己也是過來人,要懂得擦亮眼睛。”
程昊弈莫名其妙就想到秦羽,比起見過面沒聊幾句的溫穗,他更偏向幫過自己忙的秦羽。
而且秦羽那么溫柔聰明,會畫畫會計算機,簡直是個寶藏女孩。
“放心吧,我都知道的?!?/p>
程家主心說傻兒子你懂個什么,你根本沒聽進去。
程家父子倆這邊的情況溫穗一無所知,她從沈慕桉口中得知程昊弈確定要跟秦羽合作后,就徹底把這件事放下。
回到公寓舒服地洗漱完,困意被水流沖散,又抱著平板在客廳工作。
“別占我位置?!?/p>
溫崢過來把她擠到旁邊,絲毫不客氣地吩咐:“再去洗點水果,等會阿筠過來,你把這些資料都收收,堆得亂七八糟?!?/p>
“......”
溫穗無語。
心動對象來家里不該他自己打掃嗎?
她只當沒聽到,奈何溫崢跟豬似的使勁拱她,差點把她拱翻,煩得她抄起抱枕對準他腦袋邦邦就是兩下,“有你這么使喚妹妹的嗎?啊?說話!裝什么啞巴新郎!”
“我一個人收拾不過來找你幫忙咋了!”溫崢理直氣壯,搶過抱枕直接反擊,“順便買宵夜,我要跟你未來二嫂秉燭長談?!?/p>
“神經(jīng)?!?/p>
溫穗躲開他的枕頭攻擊,翻白眼吐槽一句,收拾干凈桌面,起身進廚房。
結(jié)果兩人這一耽誤,霍汀筠已經(jīng)到樓下了。
頗有見識的霍大小姐在看到兄妹倆的家時,仍然沒忍住震驚,“你們家里...東西挺多啊?!?/p>
堆滿資料和實驗器材的客廳,泡面壘到天花板的廚房,以及亂得根本沒空收拾的臥室。
溫穗反手將臥室門關(guān)上。
以前住棠山莊園時她經(jīng)常收拾,但搬出來后,工作太忙沒精力,只能隔兩三天整理一次。
看來,有必要請個家政阿姨了。
她彎腰把放在沙發(fā)的資料疊整齊,塞進紙箱,“你先坐,我去倒水?!?/p>
“謝謝。”霍汀筠接受能力很強,多看兩眼,眼睛就習慣這種亂中有序的場景。
她看向溫崢,“二哥,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會,”溫崢說:“該忙的都忙完了,這些是明天的活?!?/p>
溫穗端著飲料和水果拼盤出來,順手拎起包,“我下樓去超市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們聊。”
深更半夜,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猜測霍汀筠找溫崢有話聊,特意給兩人留出空間。
溫崢朝她投來個感激眼神。
溫穗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氣氛一時安靜。
霍汀筠捧著咕嚕嚕冒泡的汽水,余光瞥見溫崢略微拘謹?shù)臉幼?,噗嗤一聲笑出來:“我還沒見過你這么緊張呢。”
“因為你擺明找我有事啊,”溫崢長腿跨坐到沙發(fā)上,和她隔著兩個位置的距離,“怎么了?”
“我就喜歡你直話直說的性格,比沈慕桉好太多,相處起來舒服?!被敉◇藓攘丝谒?,“二哥,爺爺給我定的下周三,我就要跟沈家聯(lián)姻了。”
她并非蠢鈍之人,既然生在這個家,享受家里帶來的權(quán)利,就應(yīng)該付出。
從很小時候她就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她奉行及時行樂,在失去自由前,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
可那么巧,在兩家即將訂婚前夕,她遇見了溫崢。
說一見鐘情好像挺土的。
她更愿意稱之為,靈魂共鳴。
怎么會有一個人,從樣貌到脾性都跟她那么契合。
“我不想嫁?!?/p>
溫崢唇角微抿,張揚眉目斂著鄭重,“阿筠,你想反抗家族嗎?”
“可以嗎?”霍汀筠眼睛亮亮的,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可能的。二哥,你不熟悉霍家,無論我逃到世界哪個角落,他們都可以把我揪出來?!?/p>
溫崢沉默。
“沒人比我更清楚霍家的權(quán)利范圍,”霍汀筠說:“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確實喜歡你,但我們...不會有未來。”
“從今天起,我們別聯(lián)系了。”
她說完,把汽水喝完,冰涼液體順著喉嚨灌進胃里,冷得心臟跳動都遲鈍幾分。
溫穗買完宵夜回公寓,客廳早已不見霍汀筠的身影。
溫崢頹喪地攤在沙發(fā)里抽著煙,煙霧模糊眉眼,看不清情緒。
“怎么?”她把東西放到桌面,問:“失戀了?”
溫崢呼出口咽,嗓音沙啞:“老四,下次見面,你說我該叫她阿筠,還是沈少夫人?”
(粗糙版,今天太忙,明天下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