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翻到陸知彥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撥出去。
最后,她點開和溫穗的聊天框——那是一個幾乎沒有過交流的對話框。
凝視著溫穗的頭像,秦羽眸里劃過一抹狠戾。
或許,只有讓溫穗徹底消失,她才有機會。
窗外天光一點點褪成灰藍,客廳里的家具輪廓漸漸暗淡。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秦羽緊繃的臉,直到最后一絲光亮被夜色掐滅,她一下收緊手機,眼里最后一點遲疑也隨暗消失。
一個月,她必須在一個月內,把陸知彥搶回來,把溫穗徹底踩在腳下!
陸氏頂樓茶水間。
秦羽端著剛泡好的咖啡,轉身就撞上捧著文件的周芙。
溫熱咖啡濺到周芙袖口,她連忙往后退了半步,連聲道歉:“秦羽小姐,對不起,是我沒看路。”
秦羽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語氣聽不出情緒:“沒事,下次小心點。”
她目光掃過周芙懷里的文件,封面上心瀾項目幾個字格外醒目,指尖下意識蜷了蜷,“知彥在辦公室?”
“在的,剛結束視頻會議。”周芙接過紙巾,小心翼翼擦著袖口的污漬,“秦羽小姐是來找陸總嗎?”
秦羽有段時間沒來,她差點以為對方被拋棄了。
就跟秦笙笙一樣。
“嗯,跟他說下項目的事。”
秦羽放下咖啡杯,整理西裝裙擺,踩著高跟鞋往總裁辦公室走。
她今天難得穿職業裝。
如今她掛著星瑞美術部總監頭銜,手里還能握著三個小型文創項目,表面上風生水起,可碰不到核心業務。
尤其是心瀾項目,被她自己弄丟了。
敲開辦公室門時,陸知彥正低頭看報表。
他抬眼掃了她一眼,似乎早就猜到她回來,隨手指向對面的椅子:“坐。”
秦羽將整理好的項目進度表遞過去,聲音放得柔緩:“這是三個文創項目的最新進度,都按計劃推進著。”
頓了頓,她試探性道:“不過我想著,既然拿著陸氏的薪資,總該多分擔點。能不能再給我加兩個項目?不用太大,中小型就行。”
陸知彥翻著進度表,修長手指劃過紙面,語調疏淡:“周芙手里有份待啟動的文旅項目清單,你去跟她對接,挑兩個你熟悉的領域。”
“真的?”秦羽眼里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壓下去,維持著溫柔的笑容,“謝謝知彥,我一定好好做,不辜負你信任。”
隨即,她狀似隨意地提起:“對了,前幾天跟法務部對接,他們提到項目合作需要法人授權。我想著,要是以后涉及重大合作,總麻煩你簽字也不方便。”
陸知彥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簾,問:“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秦羽垂下眼,掩去眼底期待,“就是覺得,要是我們結婚了,我作為陸少夫人,處理這些事也名正言順些,能幫你省不少事。”
陸知彥轉了轉簽字筆,沉默幾秒才開口:“現在不是時候。”
“又是這句話。”
秦羽聲線帶上了點委屈,指尖攥緊衣擺,“知彥,我們認識二十年了,我等了你這么久,現在溫穗都跟你離婚了,你還要等什么?”
“集團在推進海外并購,奶奶那邊沒有起色,我沒精力考慮私事。”
陸知彥避開她的視線,重新看向報表,“等忙完這陣子,再說。”
又是敷衍。
秦羽心里涼了半截,可看著他難得沒有直接拒絕的態度,又忍不住自我安慰。
至少他沒把話說死,只要再等等,總會有機會。
她站起來,善解人意道:“好,我等你。那我先去跟周芙對接項目了。”
走出辦公室,秦羽迎面撞上了來找陸知彥的溫穗。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滯。
溫穗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手里拎著文件袋,神色從容淡然。
秦羽一愣。
溫穗怎么會來這?
但她轉念又記起,陸氏好像跟SR又合作了新項目。
溫穗應該是來匯報進度的。
“溫小姐,這么巧,來找知彥?”
她揚起笑容,嘴角弧度多少有點敷衍。
溫穗沒回答,也沒看她,徑直往辦公室走。
擦肩而過時,腳步沒停半分。
秦羽笑意瞬間褪去,只剩下冷漠的敵意。
等溫穗走進辦公室,她才轉身往周芙的工位走,故意放慢腳步,隱約聽見辦公室里傳出溫穗的聲音,心里煩躁更甚。
辦公室里,溫穗將文件袋放在陸知彥面前:“這是SR對MOOD的補充評估報告,有些風險點需要跟你同步。”
陸知彥翻看文件,忽然開口:“秦羽剛才跟我提結婚。”
溫穗動作頓了一下,接著恢復如常:“你的事,不用跟我說。”
“我沒答應。”陸知彥補充道。
他應該是在解釋。
溫穗是這么理解的。
但,有必要嗎?
溫穗沒接這句,說:“評估報告我放這了,有問題讓周芙聯系我。”
門開了又關。
空氣里的海棠花清香聚了又散
短短幾分鐘。
在陸知彥身邊纏繞。
他翻不動文件。
安靜了一會,拿起手機,撥通周芙的電話:“秦羽挑的項目,所有合作方背景都要查三遍,她接觸的任何文件,都必須先報備給我。”
“明白,陸總。”周芙不理解,但照做,“需要安排人專門跟項目么?”
陸知彥說:“不用。”
另一邊,秦羽從周芙手里拿到項目清單后,并沒有立刻挑選項目,而是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聽筒里傳來老大懶洋洋的調子,“怎么,事辦完了?”
“再給我點時間。”秦羽不敢泄露半分慌張,認真道:“陸知彥已經讓我接觸更多項目了,只要再等等,我一定能讓他松口。”
“我沒那么多時間等你。”
對方懶得聽她廢話,直接掛斷電話。
又是一陣忙音。
秦羽捏緊項目清單,指甲幾乎戳破薄薄紙張。
陸知彥不肯松口,無非是因為溫穗還在。
只要溫穗消失了,他就再也沒有理由拒絕她了。
她收起手機,腦海里浮現剛才溫穗無視自己那一幕。
表情漸漸陰狠。
溫穗,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