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大概率是。”
溫崢說:“賀霜解析了信號殘留的片段,雖然大部分數據已經被銷毀,但從還原出的關鍵詞來看,這件事背后明顯是有人組織,有預謀的。”
他補充道,“能精準接入房間網絡,還做得這么隱蔽,對方顯然對療養院的網絡布局很熟悉。”
溫穗曲起指節,漫不經心地敲著窗沿,“老太太房間里只裝了心瀾系統,對方接入的就是這個吧?”
“你還真猜對了。”溫崢戲謔道:“陸氏自己研發的系統連基本安全保障都沒有,讓人輕易入侵,還追蹤不到來源。”
“對面用了多層跳板,信號源頭指向一個虛擬服務器,根本查不到具體位置。”
“不過賀霜破解出一個關鍵信息。這個信號接入的時段,正好是老太太在房間用平板的時間。我懷疑有人遠程操控了她的設備,讓她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比如?”溫穗挑眉追問。
“老太太這幾年不是一直在做慈善,專門資助困境兒童讀書嗎?”
聽筒里傳來打火機的輕響,溫崢點了煙,語調含糊不清:“很有可能,她是看到了那些孩子的相關內容,情緒激動才誘發了急癥。”
溫穗聲線沉沉:“所以對方是故意的?精準拿捏住老太太的軟肋,用這個刺激她?”
“大概吧。”溫崢吊兒郎當的,“對面明顯很了解陸家底細。陸家現在也就表面平靜,但你在陸家待了三年應該清楚,那幾位不是跑路就是廢物,真正能頂事的只有陸知彥。”
“要是老太太這邊出事,陸知彥就要分神照料,精力就會分散。”他漫不經心反問:“你自己想想,這么做最大的獲利者會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必然是如今京城內那些勢力日益強盛的世家豪門。
有人在暗中布局,想讓京城的權力格局重新洗牌。
掛斷電話,溫穗回到病房,看著熟睡的一老一小,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辛華重病期間,溫穗徹底開啟連軸轉的模式。
每天清晨從療養院換班,先去京大實驗室跟進麒臻項目,中午匆匆扒幾口飯就趕去公司處理事務,傍晚再回療養院接替陸昕昕。
連軸轉了一周,她幾乎沒回過公寓,僅有的休息時間,就是從實驗室回公司后,在辦公室沙發上兩小時的短暫小憩。
這天下午,溫穗剛在沙發上躺下,辦公室門就被輕輕敲響。
周芙抱著文件夾走進來,看到她眼底烏青,忍不住嘆氣:“穗穗,你真該好好休息了,這眼下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
溫穗揉了揉太陽穴坐起身,接過文件夾:“沒辦法,事趕事。MOOD項目有問題?”
“倒是沒大問題,就是有些細節需要跟你確認。”周芙翻開文件,手指劃過幾處標注。
像是想起什么,她接著開口:“說起來,陸總最近挺清閑的,總帶著秦羽小姐出去采風,說是為新作品找靈感。”
溫穗簽字的手沒停,語氣聽不出情緒:“是嗎?”
“是啊,前陣子忙得腳不沾地,這陣子突然閑下來,我都有點不習慣。”周芙雙手托住下巴,皺著眉:“秦羽小姐還特意給我帶了伴手禮,說感謝我平時照顧陸總。”
溫穗嗯嗯兩聲。
周芙見她實在忙,識趣地轉了話題,“我們先看方案吧。”
兩人對著方案討論將近一個下午。
直到太陽落幕,周芙才合上文件:“差不多就是這些了,我先去整理最終版。”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對了,我點了外賣,想著你肯定沒吃晚飯,一起吧?”
溫穗剛想拒絕,辦公室門被再次推開,溫崢拎著保溫桶走進來,看到周芙時挑了挑眉:“還沒忙完?”
周芙眼睛一亮:“剛結束。溫先生帶了什么好吃的?聞著好香。”
“我親自燉的排骨湯,給某人補補腦子。”溫崢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視線掃過溫穗淡然又疲憊的神情,“中午又沒好好吃飯?”
溫穗沒理他,打開保溫桶盛了碗湯,周芙已經麻利地拆開外賣盒。
三個人圍著茶幾坐下。
吃到一半,溫穗忽然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食物開始模糊,她下意識撐著額頭,指尖冰涼。
“怎么了?”溫崢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臉色怎么這么白?”
周芙也緊張起來:“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最近她經常往SR跑,也撞見過溫穗因為低血糖頭暈。
溫穗搖搖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沒事,就是有點暈。”
溫崢皺緊眉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你最近這種情況出現多少次了?前天開會時也說頭暈,去醫院查了嗎?醫生怎么說?”
“查過了,醫生說就是睡眠不足,有點神經衰弱。”溫穗避開他的目光,喝口湯壓了壓,“等忙完這陣,我好好睡幾天就好了。”
“忙完這陣?”溫崢冷笑,毫不客氣地奚落:“一堆項目待完成,你告訴我什么時候能忙完?”
周芙在一旁連忙幫腔:“是啊穗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今晚一定得好好睡一覺。MOOD項目的事我能盯,你別操心。”
溫穗看著兩人擔憂的眼神,略微頷首:“好,今晚我回公寓睡。”
周芙連連點頭,收拾好外賣盒,“就該這樣。那我先回去啦,你們聊。”
辦公室里只剩兄妹兩人,溫崢把保溫杯塞到她手里:“湯喝完,我送你回去。”
溫穗捧著溫熱的保溫杯,忽然輕聲問:“洛麗塔項目那邊有新進展嗎?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了嗎?”
溫崢靠在桌沿,雙手散漫環胸:“沒有。”
他眉梢擰著,“之前追蹤的加密信號源頭,查到一家空殼公司就斷了線。賀懷康的資金往來倒是有幾筆大額流水,但都通過離岸賬戶走賬,根本查不到最終流向。”
“我們翻了所有能找到的關聯信息,是查到一個用來交易的暗網,但破譯難度有點大。”
溫崢無奈聳肩,“那個所謂的貨源基地具體坐標,也始終沒鎖定。現在就像摸到墻,卻找不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