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崢看來,陸知彥一直對秦羽這個白月光格外上心,處處為她鋪路。
而這種輕易就會出問題的項目,陸知彥為什么還要讓秦羽插手?
就不怕秦羽搞出更大的問題,遭到反噬嗎?
陸知彥側(cè)眸看向他,鳳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卻什么都沒說。
那眼神仿佛在說一切自有安排,又像在嘲諷他看不透局勢。
溫崢被他看得莫名煩躁,正想再追問,急診室的門突然開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出來:“哪位是病人家屬?”
“我是她哥哥。”溫崢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問:“我妹妹怎么樣了?”
“病人長期睡眠不足,身體處于極度疲勞狀態(tài),這是暈倒的誘因之一。”
醫(yī)生頓了頓,語氣愈發(fā)凝重,“但我們在她血液里檢測出致幻劑成分。這種致幻劑成癮性很強,幸好病人服用的劑量不大,還沒達到成癮閾值。”
“也多虧她身體虛弱提前暈倒,否則等后期出現(xiàn)精神亢奮、意識混亂等癥狀,后果不堪設(shè)想。”
溫崢和陸知彥同時愣住。
溫穗向來行事謹(jǐn)慎,怎么會接觸到致幻劑?
“怎么會這樣?”溫崢緊緊皺眉,“老四她從沒接觸過這種東西。醫(yī)生,辛苦你們想想辦法,把她體內(nèi)的毒素清干凈。”
“我們已經(jīng)安排了排毒治療,你們放心。”醫(yī)生連忙安撫,“后續(xù)還需要觀察幾天,確保體內(nèi)沒有殘留。”
陸知彥最先回過神,眸色冷沉如墨:“她最近吃過什么?有沒有接觸過可疑的人?”
溫崢順著他的話陷入回想:“我每天給她送飯,應(yīng)該沒問題。不過——”
他忽然想起什么,“周芙最近因為MOOD項目經(jīng)常找她,有時候會帶些甜點零食,說自己喜歡吃,順便分給穗穗。周芙是你的助理,要出問題就只有她。”
陸知彥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動:“我知道了。”
他看向溫崢,“你在這盯著,有情況給我打電話。”
“你去哪?”溫崢叫住他,“不等她醒了再走?”
陸知彥腳步頓了頓,背對著他丟下一句:“有事要忙。”
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大步走向電梯,挺拔背影很快消失。
溫崢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煩躁地嘖了一聲,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急診室的門再次關(guān)上,溫崢坐到椅子上,手肘撐著大腿,拇指按壓太陽穴,思考方才陸知彥說過的話。
致幻劑,周芙。
他敢肯定,這之間一定有關(guān)聯(lián)。
他拿出手機撥通賀霜的電話:“幫我查個人,陸知彥的助理周芙,最近和什么人接觸過。”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溫崢抬頭盯著急診室,眸光陰郁。
無論是誰在背后搞鬼,敢動他家老四,就要付出代價。
陸知彥回到陸氏集團時,已經(jīng)是中午。
他徑直走進會議室,推遲的高管會議隨即重新開始。
會議全程他一言未發(fā),只靠在椅背上靜靜聽著匯報,指尖偶爾在桌面上輕叩,周身縈繞的低氣壓讓在場所有人都斂聲屏氣,不敢有絲毫懈怠。
散會后,高管們魚貫而出,會議室里很快只剩周芙在整理文件。
她將文件夾按順序摞好,正準(zhǔn)備起身離開,卻被陸知彥叫停。
“周芙。”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開門見山問道,“最近秦羽找過你?”
周芙身體猛地一僵,手里的文件險些滑落。
她轉(zhuǎn)過身,臉色有些發(fā)白,連忙點頭:“是、是的陸總,秦小姐上周請我吃過一次飯。”
沒等陸知彥繼續(xù)追問,她就慌忙表起忠心,“但我什么都沒說!她問我有沒有想過換工作,還說可以幫我在別處安排,我當(dāng)場就拒絕了!我對您和公司都是絕對忠心的!”
陸知彥看著她慌亂解釋的樣子,眸光微微沉了沉。
周芙與溫穗私交不錯,性子又單純耿直,確實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那給溫穗下致幻劑的,會是誰?
他正思索間,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秦羽走了進來。
“知彥,會議結(jié)束了嗎?我給你帶了午飯。”
秦羽笑著走近,手里拎著精致的保溫餐盒。
陸知彥抬手示意周芙離開:“你先出去。”
周芙如蒙大赦,抱著文件快步走出會議室,關(guān)門時隱約聽到秦羽用柔軟嗓音問道:“剛才在說什么呀?”
周芙的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幾乎是跑出會議室。
秦羽順勢坐到陸知彥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知彥,你今天早上去哪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
“去了趟醫(yī)院。”陸知彥語調(diào)溫淡疏冷,“溫穗暈倒了,醫(yī)院讓我過去簽字。”
秦羽嘴角笑容瞬間僵住,又迅速恢復(fù)自然,故作關(guān)切地追問:“她沒事吧?是不是最近項目太忙累著了?”
“還在觀察。”陸知彥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秦羽見狀,順勢將頭依偎到他肩膀上,聲線摻雜幾分委屈:“知彥,我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離完婚?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
“奶奶還在昏迷,現(xiàn)在不合適。”
陸知彥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可他找的理由,確實無懈可擊。
秦羽咬了咬牙。
見她還要開口,他主動岔開話題:“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滑雪?這周末我抽空帶你去。”
秦羽心里焦急被強行按捺下去,只好順著他的話笑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不過還是奶奶的身體最重要,滑雪的事其實可以再等等。”
她乖巧地靠在他身上,眼底劃過一絲隱晦的森冷。
另一邊,周芙從會議室出來,后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她快步走到安全通道口,拿出手機想給溫穗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勇氣按下。
猶豫再三,她還是抿唇撥通號碼。
電話接通后,聽筒里傳來的卻是溫崢的聲音。
“溫穗還在搶救,你有什么事?”溫崢吊兒郎當(dāng)?shù)纳ひ衾铮N著幾分漠然。
周芙的心頓時揪緊:“溫先生?穗穗她怎么了?”
溫崢并未回答,反問道:“你最近都給她帶過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