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實習生是誰？”溫穗問。
張濤立刻查了資料：“是MOOD項目組的實習生，叫林薇薇，上周剛入職。”
陸知彥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個女孩的側臉，眸色沉沉。
溫穗繼續看監控，發現周三下午秦羽曾去找過周芙，兩人在辦公室門口說了幾句話，林薇薇離開時似乎往周芙的點心盒里塞了什么東西，動作很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暫停！”溫穗再次開口，“回放剛才的畫面。”
監控慢放后，能清楚看到林薇薇趁周芙轉身拿文件時，迅速往點心盒里丟了個白色小藥片，藥片遇水即溶，很快就沒了痕跡。
溫穗挑唇，笑意有些冷。
監控畫面定格在林薇薇往點心盒里塞藥片的瞬間，她看著那清晰無比的動作，挑了挑眉：“挺坦蕩啊，連掩飾都懶得做。”
陸知彥眸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語氣里沒什么情緒，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蠢”
他按下內線，對周芙吩咐，“把MOOD項目組的實習生林薇薇叫到我辦公室，現在。”
溫穗側眸看他：“你辦公室？”
“總不能在這里審。”陸知彥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去我那里等。”
兩人走進總裁辦公室時，林薇薇已經在外面候著了，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
看到溫穗和陸知彥一起進來，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神躲閃著不敢對視。
“坐。”陸知彥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冷得像冰。
林薇薇剛坐下就又彈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陸、陸總，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溫穗沒看她，只是把玩著桌上的鋼筆，慢悠悠地開口：“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你去周芙辦公室做了什么？”
林薇薇眼神一慌，強裝鎮定：“我、我就是去送文件，周助理讓我把項目報告給她……”
“送文件需要往她的點心盒里丟東西？”溫穗抬眸，目光銳利，“還是說，你們項目組的文件，需要用白色藥片當書簽？”
林薇薇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陸知彥在旁邊補了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上周剛入職就敢動心思，是覺得陸氏的監控是擺設，還是覺得我們都和你一樣蠢？”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林薇薇被戳破，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帶著哭腔辯解，“我只是……只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溫穗身體微微前傾，“往別人食物里下致幻劑，這叫一時糊涂？林薇薇，你知道這要是鬧大了，夠你蹲幾年牢嗎？”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林薇薇急得直跺腳，眼淚掉得更兇了，“有人讓我幫忙放個東西，說只是普通的安眠藥，能讓人睡個好覺……她說事成之后給我五萬塊，我真的不知道是致幻劑啊！”
溫穗和陸知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溫穗繼續追問：“誰讓你做的？”
林薇薇張了張嘴，剛要說出名字，陸知彥忽然開口：“夠了。”
他看向林薇薇，語氣冷漠，“你現在可以滾了，人事部會給你辦理離職手續。”
林薇薇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會這么輕易放過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溫穗靠在椅背上，看著陸知彥：“就這么讓她走了？”
“不然呢？”陸知彥起身倒了杯咖啡，“后續你不用管。”
溫穗扯了扯嘴角，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不讓我管，還是你不想讓她說出來？”
能讓陸知彥特意打斷問話的，整個陸氏集團除了秦羽，再沒第二個人。
陸知彥沒否認，只是把咖啡推到她面前：“這件事我會解決，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動你。”
“你總是這樣。”溫穗沒碰那杯咖啡，起身拿起包，“每次都說是最后一次，可她永遠有下一次。陸知彥，你到底在縱容她什么？”
說完沒再看他，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剛到走廊就撞見焦急等待的周芙，看到溫穗出來，她連忙迎上去：“穗穗，怎么樣了？查到是誰了嗎？”
溫穗把監控里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周芙聽完氣得臉都紅了：“那個林薇薇！我就說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整天姐姐長姐姐短地跟著，原來是安的這種心思！還有五萬塊就被收買，她知不知道差點害了你！”
溫穗任由她發泄著怒火，沒說話。
其實她心里比誰都氣，氣林薇薇的愚蠢貪婪，更氣陸知彥那無底線的縱容。
周芙罵了半天，才發現她臉色不對，連忙住嘴：“對不起啊穗穗，我是不是說得太激動了……”
“沒事。”溫穗搖搖頭，“讓她罵醒也好。”
兩人正說著，公司內網突然彈出人事部的通告：因實習生林薇薇嚴重違反公司規定，損害公司利益，現予以開除處理，即日起生效。
周芙看著通告，哼了一聲：“算她識相。”
另一邊，秦羽在辦公室看到通告時，指尖猛地收緊，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她知道，林薇薇被開除，意味著陸知彥已經查到了她頭上。
猶豫片刻，她還是拿起包，快步走向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時，陸知彥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語氣聽不出情緒。
等他掛了電話，秦羽才走上前，努力擠出笑容：“知彥，我聽說那個實習生被開除了？怎么回事啊？”
陸知彥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縱容，只剩下審視：“秦羽，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秦羽心里一咯噔，強裝鎮定：“知彥，你什么意思啊？”
“別墅、股份、項目……”陸知彥一步步逼近，“你想要的我都給了你，為什么還要對溫穗動手？”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是說，只有她消失了，你才甘心？”
秦羽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哽咽著說：“我沒有，知彥，你別聽別人胡說，我怎么會做那種事。”
陸知彥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秦羽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知道，這次陸知彥是真的生氣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