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清如有了任重而道遠的責任感的時候,大隊部里,被眾人指指點點的顧嬌嬌就再次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等到蘇清如帶著蘇建邦去了一趟廢品收購站之后,顧嬌嬌捂著胸口,再次感受到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這次的感覺,僅次于第一次。
她盯著縣城的方向,又覺得,她應該是失去了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感覺又沒有那么明顯了。
她也就像是蘇清如所想的那樣,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那種第六感。
如果,感覺都是真的。 為什么,一而再的錯誤。
蘇清如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顧嬌嬌的 想法。
她這會樂壞了。
因為真的撿漏了。
讓蘇清如按照她的眼光去廢品站里找好東西,那是不可能的。
這世上 傻子雖然多, 可聰明人也不少。
那種鬧事的,抄家的,打砸的, 有多少是全部毀掉,或者上交了的?
蘇清如覺得,肯定不足一半兒。
大多數的好東西,還是被聰明的識貨人提前藏了起來。
就說這個偏遠小縣城的廢品站的老頭,就就有問題。
看到他們 母子上門,人家就有點警惕,“干什么的?”
蘇清如利索道,“家里有倆孩子要上高中了,我找人湊幾套書。”
“比學校便宜。”
老頭是有點不相信的。
可蘇清如和蘇建邦身上的衣服都是原主安排的,都挺簡樸的。
蘇清如道,“我們大隊好幾個孩子,都要書,好幾套,湊齊的話,可不少錢的。 ”
老頭猶豫了一下,白送上門錢,不要白不要。
他目光主要是放在蘇建邦身上。
蘇清如也意識過來,“我兒子在外面守著,我自己一個人去里面找。”
蘇建邦身上的“軍旅”痕跡太重。
他們這是被人懷疑了。
這院子里肯定是 有啥見不得人的地方,怕蘇建邦是上面派來的,也怕蘇建邦的眼睛太厲害。
蘇清如也發現了,蘇建邦還真不是萬能的。
有時候,也挺不好用的。
那老頭看了看蘇清如在趕來之前,故意打扮得老氣橫秋,彎腰弓背的“老態”,還是點了頭。
“三毛錢一公斤。”
如今廢品站收紙,報紙八分錢一公斤,書本紙一毛錢一公斤。
反手,就翻三倍。
蘇清如心里嘰嘰歪歪,面上卻老老實實,“好的。”
然后她就一個人進去了。
進去之后,蘇清如沒有亂看,亂翻,亂找。
只直各種復習資料去。
小說原劇情里,顧嬌嬌進了這廢品站,買復習資料的時候,看到一個舊桌子的時候和小梳妝盒。一起買回去之后,才發現,梳妝盒里有夾層,夾層里放著一只鐲子。
舊桌子回去,不小心被碰斷了,四條桌子腿兒居然都藏著黃金。
當然,蘇清如可沒打算將東西買回去。
既花錢,還招眼。
蘇清如直接以“大力出奇跡”的手段拆開了桌子腿兒,將四條腿的金條都收起來。
梳妝盒也一樣。
做的時候,動作還挺小心的,沒讓外面的老頭發現。
當然正事,蘇清如也沒忘。
理科叢書,以及各種初高中的課本都一套套的搜集起來,整搜集了三套,將全家要用的都備齊了。
這才放回廢品站的門口。
讓人家稱重。
那老頭,還不放心的看向蘇清如。
蘇清如卻仿佛沒看到一樣,在自己身上隨便拍打灰塵,“那書,報紙啥的 倒是不少,可都亂糟糟的 。 蹭我一身灰。”
蘇清如拍完了,還催,“同志,你快點。我們還要趕回去的牛車呢!”
“等下,人家提前走了,我們就撂在空里了。”
那老頭不得不點頭, 一一稱重。
當然,最關鍵還是蘇清如身上完全沒有藏東西的可能。
當然 。
蘇清如離開之前, 還順便將東西放回去,做出一點動靜,將廢品站的老頭吸引進去,也讓他看看,他的東西都還 在。
她蘇清如可沒有拿什么不該拿的東西。
以后發現什么東西丟了,不對勁兒了。
可千萬別懷疑到她頭上!
那些書稱了一下重量,十幾公斤。
算下來,也沒超過五塊錢。
蘇清如直接付錢。
隨后指揮蘇建邦,“放你背簍里,你背得動嗎?”
蘇建邦還傻著呢。
直勾勾看著蘇清如手里的那點錢,一言不發。
蘇清如皺眉問,“你愣什么呢? ”
蘇建邦默默將手頭上的三十多塊錢,重新揣了回去,努力讓面上一點特殊變化都沒有。
老老實實放書,背框子。
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發現。
蘇清如自然是忘了。
她剛剛被人搜過身。
身上沒有放一分錢。
所以,她剛剛拿出的那五塊錢,是哪兒來的?
蘇清如沉浸在第三次截胡的快樂之中,把這一茬忘得干干凈凈。
收起人家找回來的幾分錢,催促道,“走走走, 先去供銷社。”
只可惜,供銷社里逛了一圈,看啥都是要票的。
蘇清如只買了兩斤桃酥, 兩斤槽子糕,兩斤水果糖,兩罐麥乳精,一斤白糖,一斤紅糖,就花光了手頭上的所有糖票。
粉條、干海帶這些干菜,蘇清如一樣買一點。
布料都需要布票 。
哪怕蘇家是大戶,可因為家里沒有工人,這些年手頭上的布票依舊不多。
蘇清如只將手頭上的布票花光,買了一點細棉布,打算讓人做一家子的內衣內褲。
當然,書本, 鉛筆,墨水,鋼筆,尺子等文具 蘇清如也沒忘記,直接打包六個人 要用幾個月的。
至于別的,蘇清如雖然眼饞,可手頭上沒有票。
蘇清如都覺的心酸。
她藏著那么多的黃金珠寶,是個妥妥的大富婆。
結果卻買不起一雙膠鞋,一雙解放鞋,買不到幾罐麥乳精!
這合理嗎?
蘇清如這會兒迫切的想要趕緊改革開放,經濟繁榮!
蘇建邦倒是也攥起了拳。
心里也忍不住下了決心。
要想辦法往上爬!
要想辦法獲得更大的權利,獲得更多的福利,也給他娘更好的東西,更穩的靠山。
他也忍不住看向了隔壁大隊的方向。
白彥昌當初為什么拋棄蘇清如,其實也不難猜。
蘇建邦看過他娘年輕時的照片。
很中肯的說,他娘比他們部隊文工團里的那些姑娘都漂亮得多。
哪怕是如今,略顯老態的蘇清如,稍微收拾一下,依舊是最有氣質的婦人。
蘇清如也有文化,有底蘊。
白彥昌只要不瞎,都不可能因為顏值拋棄她。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因為權。
他如今也不是曾經的鄉下學生。
知道的也更多了。
如果他不能攀上去,如果沒有權, 他即便找到了白彥昌,也沒法幫他娘找回公道。
說不得,還要防備白彥昌他們對他家 ,對他娘下黑手,打壓,欺負他們。
蘇建邦突然看向蘇清如,“娘,您放心,我會努力的。肯定會努力比如今的白彥昌海厲害,讓您過衣食富足,什么都不去的日子!”
正在盤算到底還有多久才能物資豐富,想吃啥就吃啥的蘇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