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定這會兒跟蘇清如說起這事的時候,還有點委屈。
這瞎話,真不是他們編的。
蘇清如沒忍住,吭哧一下笑了出來。
只怕,那三個小的一個個還覺得,自己相當體貼。不為難蘇建邦。
她都能想到,三個小的在“體貼”蘇建邦的時候,蘇建邦,蘇建定有多無語。
蘇清如一點都不心疼,還催促,“繼續,繼續說?!?/p>
知道了三個小的的態度之后,蘇清如這會兒也很想知道,白家人會怎么想。
他們或許比她家這三小只,還要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顧嬌嬌到底是怎么知道這個“秘密”的。
說實話,蘇建邦這個好大兒背鍋起來,太好用了。
事實也像是蘇清如所說的一樣。
白家老兩口和白彥昌都搞不清楚,這事是咋泄露的。
白家老兩口電話打過去,轉接之后,聽到白彥昌的聲音,就特別著急的說,“七兒啊,出事了?!?/p>
白家一共七個兒子。
所謂的七兒,自然就是最小的白彥昌。
白彥昌聽到是白老太的聲音,臉上就閃過不耐。
語氣更加不耐煩,“出事了?又出什么事兒了?”
又是哪個侄子結婚需要錢,還是哪個考不上中學,要安排工作?
白家從他這里得到的東西,也越來越不滿足。
這老兩口每次打電話,都是要東西,要工作,要錢,或者是白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又闖了什么貨,要讓他幫忙。
白彥昌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
他覺得,白家一個個都忘記以前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他既然能給他們這樣的好日子,自然也能將這一切收回。
白彥昌原本以為,這兩口子這次又是要什么。
已經打定主意,要給白家一個教訓。
結果就聽到電話那邊說,“你,你的事被人知道了。”
白彥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蘇家,“誰?蘇家?他們怎么知道的?”
白老太趕緊說,“不是。”
“是蘇家那邊大隊的一個女知青。帝都來的,不知道從哪知道的?!?/p>
“昨天跑到咱家威脅咱們。”
“說如果不想讓蘇家知道,就聯系她,給她解決麻煩。”
“現在咋辦?”
白彥昌那邊眉頭一皺,第一反應還是,“蘇家呢,蘇清如是不是也知道了?”
“你們是不是把事泄露出去了?”
他不覺得一個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知青,會知道他的事兒。
而且,事情還這么巧。
那人還是蘇家所在大隊的知青。
最大的可能就是蘇家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這事,討論的時候,被那個女知青知道了。
白老太頓時道,“不是,咱家只有我跟你爹,你大哥知道!”
“肯定不是我們泄露的。”
說完,意識到不對勁。
表情有點尷尬,“老七啊,這,這也是我跟你爹病了。怕我倆死了,你都不知道,以后也跟家里聯系不上?!?/p>
“這才跟你大哥說的?!?/p>
“誰知道得,我跟你爹命大,那次倒是沒死。”
白彥昌嘴角越發嘲諷。
什么怕他們死了,他不知道?
是怕他們死了,老大以及剩下一個個沒法繼續從他這里敲詐要好處吧?
白老太說的小心翼翼,“七兒啊。娘當時,就是怕死了,也見不著你……”
白彥昌冷笑,“你是想見我,還是想全家一起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三十年前,就賣了他。
眼里也只有前面那六個兒子。
他爹娘,還真以為,這事兒能拿捏住他一輩子?
白老太臉色微微一變,著急道,“老七……”
“我們跟你大哥,都保證沒有往外泄露?!?/p>
“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家里都靠得是你,咱們咋可能拆你的臺,毀你的前程?”
白彥昌卻不信這個話。
老兩口能將他的消息告訴給老大。
老大也能把他的事告訴他媳婦,他兒子。
白老太知道問老大知道的事兒,叫白彥昌不高興了,也是拼命琢磨這事,也想到了蘇建邦身上,“那個,蘇家老二去當兵了。我們最近聽說,他在部隊里提干了。”
她飛快道,“是不是他猜到啥,或者聽說啥了?”
白彥昌皺著眉,“提干了?”
白老太趕緊點頭,“對?!?/p>
“你如今可不是當年,蘇家要是知道,肯定是纏上你……”
“到時候,你媳婦,你前程咋辦?”
兒子被送出去上門招,是白家兩口子一輩子的恥辱。
對培養了白彥昌的蘇家人,兩口子也只有怨恨。
“要我說,可能就是蘇家那邊懷疑,打聽了什么。”
“還宣傳得沸沸揚揚……”
這話,白彥昌一個字都不信。
真要是宣傳得沸沸揚揚,顧嬌嬌也不可能去威脅,敲詐白家。
他只是琢磨,蘇家到底知不知道這事兒。
以顧嬌嬌那語氣,說是不想讓蘇家知道,就幫她處理問題。
那應該是說明蘇家不知道。
蘇家如果知道,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更愿意相信,消息是從白家這邊泄露出去的。
白老太聽到電話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也有點著急,“老七,現在咋辦?”
白彥昌還是道,“蘇家應該不知道?!?/p>
他冷著臉,“你們好好想想,是不是啥時候,不小心泄露了消息?!?/p>
白老太還想著急的反駁,可蘇老頭拽了她一下。
“蘇家要是知道,能不鬧起來?”
“不想辦法調查?”
也別把老七當傻子了。
蘇老太一噎,可還是不甘心,“反正肯定不是咱家漏出去的。”
“咱家跟那女知青可一點聯系都沒有?!?/p>
她又提出意見,“是不是那女知青在城里聽說了老七?!?/p>
“住在蘇家旁邊,聽說了老七的事兒,猜出來的?”
這個可能不是沒有。
蘇老頭已經不搭理她,一把搶了電話過去,“老七啊?,F在最主要還是要解決問題。”
“你看,現在咋應付那個女知青?”
“我聽說她算計蘇家人,最后被罰去挑糞了,我聽她的意思是不想繼續挑糞,還想要更多……”
白彥昌冷冷道,“解決什么? ”
“我跟蘇家有啥關系?封建包辦婚姻而已?!?/p>
蘇家老兩口一愣,“那,那,犧牲的事兒…… ”
白彥昌嗤笑,“這事不是去蘇家的那兩個人說的嗎?跟我有什么關系?”
“蘇家有意見,就去找對方。”
“我不怕任何人拿捏,威脅。”
他承認當年做的有點糙,怕蘇家鬧到單位,也想順勢甩掉是白家這些包袱。
可這么多年了,這事在心里研究了那么多遍。
他的地位也和從前完全不同。
這事怎么處理,早就了然于胸。
蘇家別想威脅他,白家也不能。
這個答案,叫白家老兩口愣住了。
卻叫角落偷聽的兄妹幾個攥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