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照,太陽真火炙烤著大地。
時辰,不知覺已經到了午時。
神廟前,更是匯聚了大量的百姓,一個個滿懷期待,等待著神像的啟靈儀式。
可謂是人山人海,一眼都望不到頭。
少說,也有一萬人匯聚于此,甚至是更多。
李二狗帶來的人,基本都是用來維護秩序了。
甚至周家也派了一部分人過來,再加上鄭家的人,基本維持著局面。
很顯然,哪怕是只是一文錢的糖葫蘆,對于大多居住在北城的百姓而言,依舊是難得的。
一個個哪怕不信仰土地神,也要過來湊個熱鬧。
反正香燭都是不要錢的,甚至還會每人送一串糖葫蘆。
這樣的便宜,城中百姓活了這么多年,聽都沒有聽說。
甚至還有拖家帶口過來上香的都是不少。
畢竟神廟廟祝都說了,大人小孩一視同仁,只要愿意祭拜土地神,都有糖葫蘆可拿。
神廟內。
趙三等人準備著祭祀儀式。
與此同時,神廟之外,不遠的地方。
一座酒樓的二樓上。
石青穿著一身便服,看起來已經沒了道人模樣,反而好似一個老儒。
他的眸子則是透過窗戶,緊緊盯著神廟的方向。
在其身旁,分別是徐道人和陳洪。
徐道人拿著用布條包裹的短劍,隔絕著其中的寒意。
陳洪的背后則是一張大弓,依舊是陰氣森森,手中捧著一盒箭矢。
“師兄,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徐道人語氣凝重的開口問道。
祭祀馬上就要開始,無疑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祖靈的特征就是啟靈之時,一旦得到信徒的祈禱,官氣就會隨著撤防,不再對祖靈進行絞殺。
屆時,祖靈就會降臨。
構建其法域來!
而一旦構建了法域,就會生出與靈境的通道。
也就是他們直接殺入靈境的機會。
“師弟!你暫且不要急!”
石清的眸子沉靜,語氣淡薄,整個人乃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看了一眼神廟,幽幽道:“祖靈立廟,怎么可能沒有防備我等?是以就是啟靈成功后,也未必會建立法域!”
“甚至,他還會躲在靈境里不出來!當知那祖靈在靈境內部,并不影響他吸收信徒的香火!”
在他看來,自己等人有準備,那祖靈又不是傻子,就乖乖出來受死?
祖靈最是謹慎怕死,往往極為狡猾,斗法的手段不去說,但逃命的手段,絕對比修行之人多。
從其當街殺人,震懾城中祖靈就能看出來,整個過程都是經過周密的謀劃的。
如此,清風觀明顯與此靈有仇,此靈又怎么可能輕易上當?
“師兄!若是如此,難道我們就不去誅殺此靈了嗎?他若是躲在靈境里不出來,我們就直接攻入靈境,師父留給師兄的秘寶,不就是可以憑借一絲氣息鎖定靈境,我們完全可以借此找到靈境通道,再借此寶強行打開靈境。”
徐道人臉上閃過一抹憤恨,說著就拿出了那一步不調包裹的段家,語氣森寒。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就是付出一些代價,也要誅殺這青竹祖靈。
如此既是為自己報仇,也是為民除害了!
“不急!為兄的寶物要留到最后用!先讓林家祖靈設法找到位置,同時也是牽制此靈的注意力,讓其放松警惕!否則我們直接破入靈境,還是太吃虧了。”
石清淡笑著,語氣也是不急不緩。
清風觀,好歹也是道脈分支,又豈能沒有一點手段。
且能分支的,都是有實力的。
所以這打頭陣的事,清風觀肯定是不做的。
“如此也對!可是師兄,你是怎么說服林家祖靈讓他打頭陣的?”
聽到這話,徐道人也笑了,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可是記得,按照之前的商議內容。
是需要清風觀去打頭陣,不然林家也不會拿出這件寶物以供石清使用。
現在突然是林家先上,讓他感到很是疑惑。
難不成,這林家轉性了?
不可能!也沒道理啊!
聞言,石清微微搖頭,解釋道:“林家那個老狐貍,怎么可能愿意打頭陣?無非是為兄答應他們,等到滅了此靈,此靈占據的地盤盡數歸于林家所有,我清風觀只拿一些錢財就是了。”
“這!這!師伯,如此我們豈不是白干了!此靈地盤中清水鄉頗為富庶,鄭家這么多年積攢下的土地更是肥沃,怎么能讓出去呢!”
陳洪瞪大了眸子,有些不敢置信自家師伯竟然會做出如此的讓步。
這不就是讓清風觀白打工了嗎?!
“洪兒!你且閉嘴,你師伯這么做,肯定有這么做的道理。”
徐道人臉一黑,狠狠瞪了陳洪一眼。
后者見此,只能低著頭退下。
做完這些,徐道人才不解的道:“師兄,洪兒無禮,還請師兄恕罪!”
“不過師兄,如今清風觀在外主持的就我們三個,其他的師兄弟和師父都在秘境潛修,他們早晚要出來的,如今我們多得一些錢財,也是讓清風觀到時候更加豐厚一些,不至于太過拮據,這地盤讓出去,師弟我總感覺有些不自在啊!”
嘴上如此說,徐道人明顯和自家徒兒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過,心里到底還是更加敬重石清,方才說話客氣柔和不少。
“師弟啊!你還是看不清!什么你的我的?還是其他的人的?這地盤是誰的?大乾的?還是那祖靈的?都不是!”
石清站起身,眸子瞇起,語氣冷冽非常,直看著徐道人反問道。
“這……”
一番話,讓徐道人語噎住了,人都愣了一下,陷入了思考當中。
陳洪更是撓了撓腦袋,有些不明白自家師伯話里的意思。
“師弟!如今大局上大乾已經是日薄西山,靠著剩余不多的底蘊在堅持著,這地盤啊!隨時都可以改名換姓!就算是讓了林家又如何?那不過是一時的,我們得些錢財,這才是最為直接的好處!”
石清侃侃而談,說完又是一聲嘆息,眸子中滿含深意,道“事未成,先思敗。”
“這一次如果我們贏了自然一切都好,萬一輸了,為兄會與那祖靈拼死糾纏,你和洪兒到時候什么都不要管,直往著觀里走。”
說著,石清伸手對著二人的眉心一點,將福地的坐標打入二人的靈魂內,冷聲道:“若落敗,你們就破入靈境中,如今師父還在沉睡,不要打擾他老人家,等!一定要等到第二次靈性爆發,世界對于超凡的上限再次拔高,就是復仇之日!”
“師兄!不至于此吧!我們這次準備如此齊全,怎么可能會輸?”
聽著石清仿佛交代后事一般的言語,徐道人臉色都變了。
不敢相信自己眼里實力強大的師兄,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陳洪更是被嚇的不敢言語,默默的看著。
“莫要小看了天下人!當初大昭還在的時候,國力何等強橫,誰能想到五德早就逆轉,最后還不是被那大乾太祖給奪了天下?而且,為兄總覺得這個祖靈和其他的祖靈不一樣,當然,為兄也只是提前說一下此事,你們不必太過介懷,但若真到了那一步,記住,就按照為兄說的做,不要猶豫,明白嗎?”
石清面色冷淡,語氣中帶著決絕之意。
身為師兄,拿了觀里大多的資源,他是不可能臨陣逃脫的。
“是,師兄(師伯)!”
聞言,無論是徐道人還是陳洪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凝重,心里更是卯足了勁,一定要鏟除這個祖靈。
也就在這個時候,神廟中,啟靈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