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了!”
“皇帝,駕崩了!”
“皇帝,駕崩了!”
隨著這三聲震動皇宮的消息傳遍整個京城,原本寧靜的皇宮瞬間被打破了寧靜。消息如同風暴般席卷開來,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想要了解更多的內幕。
李煜,帝國的至尊皇帝,終于在病榻上撒手人寰。
而隨著這一消息的傳出,京城的街巷之中也開始四散流傳著種種未經證實的謠言。
其中最盛傳的一種說法,便是因為李煜長期對太子李睿淵進行過于嚴厲的壓制,導致太子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最終選擇了以自盡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種流言四處傳播,并迅速在權貴之間蔓延,仿佛瘟疫一般,不斷加速擴展。
而另一種更為聳人聽聞的說法,則是李煜在臨終前,強忍著瀕死的身體,看見太子被血染的模樣,最終不堪重負,最后一口氣也隨之斷絕。
當場駕崩。這一說法更加劇了皇宮內外的恐慌與不安,因為它不僅使得李煜的死因變得撲朔迷離,也讓太子的前景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在貴族與將領的圈子里,關于皇帝死因的討論已經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人人都在暗中尋找蛛絲馬跡,試圖通過各種手段了解皇宮的真實情況。
尤其是太子李睿淵的命運,成為了所有人的關注焦點。
很多人心知肚明,若太子繼位,誰能在這個過程中占據有利的位置,誰就能在未來的政局中擁有一席之地。
然而,盡管種種謠言四起,皇宮外的街頭巷尾仍然沒有一絲平靜的氣息。
京城的城門緊閉,消息的流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管控。無人敢輕易外出,整個城市彌漫著一種緊張和不安的氣氛,仿佛一顆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劍,隨時可能落下。
皇帝駕崩后的空白地位,成了所有勢力覬覦的寶座。
在沒有真正的繼位之人出現之前,整個京城的氣氛愈發緊張,每一個人都在暗中運作著自己的力量,試圖在這場權力的游戲中占得先機。
然而,在這個充滿未知的時刻,真正的決策者是誰,整個皇宮的未來又會如何,尚且無人知曉。
……
兩天后。
安平城,鄭府書房內。
陸云手中握著一封密信,目光專注地掃過上面的字句,仔細讀了三遍后,臉上終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果然,皇帝駕崩了。不過,看起來李睿淵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生死未卜。”他輕輕合上信紙,將其遞給了旁邊正在研墨的周清婉,接著笑道:“看看吧!如果太子真的也出了問題,那接下來的局面可就好玩了。”
皇帝駕崩,按理來說,繼位者應當是太子李睿淵。畢竟,在沒有廢除太子的情況下,太子繼承大位理所當然。而且,太子作為儲君,繼位也是天經地義。唯一可能改變這一切的,便是其他人心生不滿,發動叛亂,將太子排除。
然而,問題的根源在于,李睿淵現在似乎也出事了。如果他活著,那么皇位繼承尚且不成問題;但如果他死了,那整個大乾帝國便會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各地藩王紛紛起事,爭奪帝位,必將引發一場血腥的內斗,局面徹底失控。
“這……”周清婉接過密信,只是大致掃視了一遍,便已神色變了。她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沉聲道:“太子竟然出了事,潤玉,此事對龍德城有何影響?”
李煜駕崩并不令人驚訝。畢竟屬于是毒發身亡,吃下丹藥也只是延緩這個過程,早已成定局,但周清婉最為關心的,還是密信中的第二個消息。
即為太子李睿淵自盡之事。
雖然生死未卜,可大概率應該沒死。
若一切屬實,應王必定不會坐以待斃,他肯定會設法回京報喪,但眼下龍德城局勢極為緊張,根本無法抽身。若他此時離開,龍德城的形勢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性命,還是尊位,看來我們也該動手了。”陸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冷光,顯然已做好了行動的準備。
他心知,黃霄也必然收到了這一重要消息。
如此一來,龍德城必定會進入戒嚴狀態,軍隊兵力也會急劇集結,嚴防死守。
比之平時更為難以攻下。
這對黃霄發動進攻無疑是個巨大的阻礙。
但同樣的,一旦攻下,也會是勢如破竹。
趁著朝廷新君未立,立下根基。
顯然,黃霄本就要突破龍德城,這次只會更賣力。
絕對會趁此機會全力進攻。
戰爭的局勢也將發生劇變。
心中盤算已定,陸云隨即召見了張放。
不久后,張放匆匆趕到書房,他看到陸云時,眉頭微微皺起,滿是疑惑地拱手行禮:“屬下,參見主公!”
陸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走上前去扶起張放,隨即開口道:“起來吧?,F在局勢突變,我計劃派你為先頭大軍,突破清平城。你可有信心?”
陸云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決心。他已經做好了行動的準備,天兵的力量將成為接下來的關鍵。只要突破清平城,接下來的戰斗將為大軍鋪平道路。
張放聽聞此言,臉上立刻露出了亢奮的神色,拱手答道:“主公,我與眾天兵早已等候多時,愿為主公立下赫赫戰功。無論何時,必定全權聽從主公的安排!”
天兵的力量不可小覷,盡管數量僅三千,但每一名天兵的戰力堪比武道高手。尤其是在戰場上,他們的表現也將是碾壓式的強勢。更重要的是,天兵的特殊性使得他們幾乎無懼生死,雖然他們的生命在天道下得以重生,屬于天兵池的特性,但也有其局限性。若遭遇強烈的煞氣或血氣,便可能失去大部分超凡之力,甚至無法使用神通,但他們依然能憑借最純粹的武道征戰沙場。
可即便不能發揮全部,也足夠了。
陸云見張放已經躍躍欲試,心中一陣滿意,點了點頭:“很好,既然如此,那便開始行動吧。接下來的戰局,必要給黃霄一個驚喜!”
言罷,陸云與周清婉相視一眼,周清婉隨即會意,微微頷首,以示放心。
此次出征,陸云自然是要隨同大軍一同進發,甚至連他的神道身都將參與戰事,應對超凡敵人。
然而,安平城后方空虛,必須安排一位穩重可靠之人坐鎮,以防云州白蓮軍趁虛而入,周清婉無疑是最佳人選。
……
龍德城,行宮內,花園中。
李睿翊端坐于石桌前,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但他的目光卻不時落在身旁那冷傲女子的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殷勤與討好之意。
那女子身著一襲淡綠色襦裙,身姿婀娜,眉目如畫,清冷氣質仿佛千年寒冰難以融化。面對李睿翊的熱情,她卻始終冷若冰霜,只靜靜地凝視著遠方。
然而,即便如此冷淡,李睿翊也毫不氣餒。
他微笑著取出一盞靈茶,親手奉上,語氣溫和而誠懇:“幽蘭,這是父皇在京中賞賜的靈茶。本王不過凡軀肉體,嘗之無甚滋味,你不妨品嘗一二,說不定對你的修行大有益處?!?/p>
作為人皇之子,同樣是被龍氣籠罩,故而也是不得超凡的。
聞言,幽蘭眉頭微皺,緩緩轉身,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位殷勤的王爺。目光中透出幾分不屑,卻并未伸手接過茶盞。她沉默了片刻,終是幽幽開口,語氣如冰般清冷:“王爺,我混元道出世輔佐于你,是希望將來你能夠承繼大寶,為天下蒼生開辟出一條新路。身為王爺,你也該有這樣的覺悟。”
此言一出,李睿翊眉頭微蹙,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神情中多了幾分疑惑與不解。他略一沉吟,緩緩開口說道:“若是帝位,我那太子兄長向來不得父皇歡心,廢太子之事不過是遲早之事。除他之外,本王還有什么競爭者?此事你們又何必憂慮?”
幽蘭聞言輕輕搖頭,轉回身去,目光遙望著遠處天際,聲音低沉卻堅定:“王爺,我此次下山之前,曾游歷九州十三府,親眼所見,朝廷上下早已腐敗至極,百姓民不聊生,豐收之年尚且餓殍遍地,鬼道橫行,慘案頻發。而朝廷對此,亦不過草草調查一番,便敷衍了事?!?/p>
“問題沒有得到絲毫解決,反而日益加劇。各地反王不斷涌現,有的被鎮壓,有的勢頭愈演愈烈。這些,正如王爺所見,但比起王爺未曾親歷的部分,已知的或許還只是冰山一角。”
幽蘭的聲音如寒風般刺骨:“王爺,即使我混元道助你登上大位,問鼎帝王之尊,你又能守得住這天下嗎?”
這番話說得李睿翊沉默不語。他深吸一口氣,只覺胸口發悶,背脊微微發涼。幽蘭所言,無一不是事實,他怎會不知?
事實上,真相甚至比幽蘭描述的還要糟糕。
否則,各地百姓也不至于紛紛揭竿而起,向朝廷發難。
普通人,但凡有一線生機,又怎會輕易鋌而走險?
正因為活不下去的人太多,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勢力,才不得不對那些盤剝他們的世家權貴發起反擊。
當然,也并非所有造反者都是普通百姓,其中亦不乏想要渾水摸魚的世家豪強,借機擴張自身的勢力。
于是,各地豪強的反叛勢力逐漸壯大,反而成為朝廷主要的壓力來源。與那些零散的反王勢力不同,這些世家豪強真正具備私人武裝,通過招募私兵侵蝕朝廷權力,在許多地方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表面上,這些地方看似仍歸朝廷統治,實際上早已被豪強世家控制。
一旦朝廷的決策觸及這些地方豪強的利益,他們便會公然反抗;而朝廷對這些地方的掌控也隨之瓦解,甚至直接導致全面造反!
年復一年,朝廷每年為安撫地方勢力付出的代價巨大,而這還不包括貪污腐敗造成的損耗。種種積弊之下,盡管朝廷表面上掌控九州十三府,國庫卻早已空虛,銀兩不足兩百萬兩。
為了彌補財力空缺,朝廷不得不選擇與地方豪強妥協,設立苛刻的稅收標準,繼續對民間財富進行掠奪。而地方官員更是肆無忌憚地魚肉百姓,想盡辦法搜刮民脂民膏。
官逼民反,局面日益失控。
一想到這些,李睿翊只覺胸中積郁難散,臉色漸漸陰沉。他沉默了許久,才抬眼看向幽蘭,聲音低沉而凝重:“此等局勢,本王并非全然不知。只是這等形勢,究竟要本王如何行事?”
他不是庸人,反而極為聰明,否則也不可能在與太子的多年爭斗中立于不敗之地。然而,當下天下局勢糜爛,便是他登上皇位,也未必能穩固江山。幽蘭的言外之意,他已然猜到幾分,卻遲遲難以下定決心。
幽蘭聞言漠然回眸,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淡淡開口:“王爺何必明知故問?唯有變法改制,方能平定天下。但此舉必然觸動眾多既得利益者,對支持王爺的勢力也會造成一定的損害。然而,若不變法,天下無法安定,王爺的皇位也難以坐穩。”
話畢,幽蘭轉身離去,身形輕盈如風,片刻便消失在花園盡頭,留下一片寂靜。
“這就是仙人之姿!果然令人心生敬慕!可惜……”
目送幽蘭離去,李睿翊神色恍惚,眸光中透著深深的失落。他心知肚明,對方根本瞧不上自己。他那點隱藏于心的小心思——想著一親芳澤,如今看來,著實可笑至極。
哪怕他是王爺,甚至未來可能登基稱帝,這些在仙人眼中也不過轉瞬即逝的虛妄罷了。幽蘭愿意下山輔佐,完全是因為看中了這座帝國,而非他這個人。
幽蘭方才的一席話,無疑如當頭棒喝,徹底驚醒了李睿翊。大乾的問題,根源在內部,無論誰登上皇位,似乎都無法真正改變局勢。
“那么……我又該如何自處?”
李睿翊只覺得腦海一片混亂,幾乎要炸裂。他思來想去,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改,如何去改?改制就等于親手割掉自己的羽翼,那些支持他的勢力勢必轉而反目,與他為敵。到那時,何須外人動手,他恐怕就會先自取滅亡。
不改,又如何?繼續茍且維持,只是飲鴆止渴,慢性自殺罷了!
“無論如何,本王必須先登上帝位。唯有手握天下權柄,才有機會去做任何改變!”
李睿翊深吸一口氣,眸光逐漸變得堅定。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權柄在握,方能談變。
正此時,一名探子匆匆而入,跪伏在地,雙手奉上一封書信,聲音急促:“王爺,京城急報!”
“急報?哼!何事讓爾等這般不顧規矩?”
李睿翊臉色驟沉,顯然對探子擅闖心生不悅。畢竟,他好不容易才得機會與幽蘭相約,不容輕易打擾。然而,看探子如此驚慌,他終究壓下怒火,直接接過密信,快速展開細讀。
這一看,他眸光瞬間微縮,臉色變得陰晴不定,神情中盡是不可置信:“父皇駕崩,太子哥哥竟然自盡……不過,他為何不死?豈有此理!”
憤怒涌上心頭,他猛然一拍桌案,聲音中帶著決然的殺意:“立刻傳令,抽調一萬兵馬,本王即刻回京!”
皇帝駕崩,太子雖傳聞自盡,卻未身亡。事到如今,若不速回京城爭奪皇位,一旦讓太子登基,他將徹底陷入被動局面。
“是,王爺!”
探子額頭冷汗涔涔,匍匐退下,顯然對李睿翊的威嚴心存敬畏,不敢有絲毫怠慢。
與此同時,龍德大湖上
一艘豪華花船在平靜的湖水上緩緩航行。船上錦衣公子與富商們談笑風生,間或傳來女子嬌柔的嬉笑聲。
不遠處的湖面,一名青年赤足而立,身著水墨道袍,豐神俊朗,氣度非凡。他目光流轉,似是欣賞著四周的秀麗景色,唇角含著一抹愜意的笑容。
“這便是龍德大湖,果然是個好地方??!”
陸云輕聲自語,每一步踏下湖面,水波漾動,卻毫不濕鞋。他盤膝而坐于湖面之上,伸手探入水中,指尖微動,灑下幾顆魚食,引得湖中游魚紛紛聚攏,躍水爭搶。
這般悠然自得的景象,卻因一抹從天而降的仙光而驟然改變。
半空中,一道仙光凝聚,轉瞬化作一道身影。來者一襲白袍,銀須垂胸,面色紅潤如丹霞。他手持浮塵,目光深邃如淵,氣度威嚴,緩緩向陸云稽首道:“道友,貧道玄鈞,有禮了?!?/p>
“哦?玄鈞?”
陸云抬眸望去,輕輕一笑,眼中帶著幾分興趣:“有趣!道友,可愿棄暗投明否?”
玄鈞微怔,旋即目光驟冷,真仙威壓瞬間爆發,仿若狂濤駭浪般向陸云席卷而去。他聲音冷冽如冰:“棄暗投明?為何不是你呢?”
然而,這等威壓落在陸云身上,卻如泥牛入海,了無波瀾。
“力道倒還勉強,可惜,不夠看?!?/p>
陸云聲音淡漠,緩緩起身,腳下神道金蓮浮現,璀璨金光映得湖水如鏡。轉瞬間,他背后功德金輪浮現,神威浩蕩,將周遭湖面完全禁錮。
“道友,我念你修行不易,再給你一次機會,棄暗投明,免你一死。”
陸云的聲音冷冽如霜,言語間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