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余素跑得特別快,自然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一邊有人追著她,另一邊有人趕緊報告情況。
嚴(yán)老一聽,瞬間大怒,拍著桌子下死命令:“一定要把人抓住!”
他心里暗嘆:果然孫媳婦的能力好,還懂得給敵人留下把柄,沒讓對方輕易跑掉。
平復(fù)下怒氣,嚴(yán)老又關(guān)切地問喬魚:“阿魚,今天想吃什么?爺爺一定滿足你?!?/p>
老爺子每天最關(guān)心的就是喬魚的飲食,生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營養(yǎng)不夠。
喬魚微微一笑:“爺爺,今天吃食堂就行了?!?/p>
老爺子一聽,立刻搖頭:“不好吧?食堂的菜沒什么營養(yǎng),你還懷著孕呢。”
“我今天已經(jīng)交待食堂,替咱們燉了一只鴨?!眴挑~神秘一笑,補(bǔ)充道:“是竹筍燉鴨,我特意跟師傅說燉得軟爛些?!?/p>
對喬魚來說,想吃什么直接跟食堂打個招呼開小灶,比讓老爺子著急忙慌的安排更實際。
老爺子一聽,立馬點頭說道:“行!你想吃就好!”
孫媳婦想吃就是肚子里的寶寶想吃,必須安排!
顧野不想一個人在病房里吃,扶著床頭慢慢站起來,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食堂?!?/p>
嚴(yán)老擔(dān)心地問道:“你這樣過去,沒問題吧?傷口不疼嗎?”
“我身體已經(jīng)好多了,該出去走走,總待在病房里也悶。”顧野堅持道。
既然他自己愿意活動,嚴(yán)老自然沒意見,喬魚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默默拿起外套遞給他。
食堂特意給他們留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剛端上來的老鴨竹筍湯,香氣瞬間飄滿了小半間食堂。
喬魚先盛了一碗湯,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
轉(zhuǎn)頭對顧野叮囑:“你只能喝一碗湯,竹筍不要吃,鴨肉可以吃兩塊,我還讓食堂給你熬了小米粥,等會兒你喝粥。”
顧野不解的皺起眉,看著喬魚碗里的竹筍,眼神帶著羨慕:“為什么我不能喝這碗湯?我看你喝著挺好,竹筍也鮮嫩多汁?!?/p>
“竹筍這東西,好就好,不好就很麻煩?!眴挑~耐心解釋:“你剛做完手術(shù),腸胃和傷口都沒恢復(fù)好,喝碗清淡的湯就夠了,等以后好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嚴(yán)老在旁邊幫腔:“聽阿魚的沒錯,她比咱們都細(xì)心。”
顧野突然抬頭看向喬魚,眼神帶著幾分茫然:“你還懂這些?”
喬魚知道他失憶,沒接話,只是低頭繼續(xù)喝湯。
顧野被她突然的沉默弄得有些委屈,小聲問道:“我失憶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喬魚喝湯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
顧野眼眶微微泛紅,嘴角抿著,活像個被丟下的孩子。
她放下勺子,認(rèn)真反問:“你覺得,是我不要你,還是你給我招致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顧野急忙辯解。
“不是你本意,但也是因你而來,不是嗎?”喬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無奈:“我為什么會過得這么委屈?還不是你招來的爛桃花?”
“明明知道余素心思不純,你還要跟她一起出任務(wù),為了救她連自己的手都弄傷了。等以后孩子問起來,你就能光榮告訴他:‘爸爸為了救別人,連自己的手都差點廢了?!?/p>
顧野看著自己還纏著繃帶的手,低聲道:“當(dāng)時的情形我記不清了,但既然是救人,肯定有該救的理由,我救人,不代表我跟她有關(guān)系……”
“行了行了,別氣著自己。”嚴(yán)老連忙打圓場,給喬魚夾了一個鴨腿:“阿魚,吃點肉,別跟這混小子置氣,不值當(dāng)!他要是敢對不起你,爺爺幫你做主,先把他的腿打斷!”
喬魚接過鴨腿,笑著點頭:“還是爺爺對我好?!?/p>
顧野只能默默低頭喝粥,眼神里滿是失落。
嘴巴還吃著鮮嫩的竹筍,喬魚已經(jīng)說道:“爺爺,讓廚師給咱們炸一盤蝦吧,突然想吃蝦了。”
嚴(yán)老現(xiàn)在對喬魚有求必應(yīng),立刻點頭說道:“好!爺爺這就跟廚房交代,讓他們下午去買新鮮的,要活蹦亂跳的那種!”
喬魚的胃口確實不錯,連喝兩碗筍湯。
顧野見她喝完,小聲問道:“要不要再喝半碗粥?這粥熬得軟,對你的胃好?!?/p>
喬魚抬眼看他,調(diào)侃道:“你這是秉著有福不同享,有難共同當(dāng),來找我一起喝粥的吧?”
顧野連忙擺手:“當(dāng)然不是!肯定是有福你享,有難我來擔(dān)!”
“別說得好聽。”喬魚拿起勺子,盛了半碗粥:“不過這粥確實不錯,爺爺也能喝?!?/p>
嚴(yán)老搖頭:“我喝筍湯就夠了,你們倆喝吧,一大鍋湯呢?!?/p>
吃完飯,喬魚要去午休,她懷著孕容易累,顧野身體還在恢復(fù),也需要休息,兩人便待在同一個病房里。
喬魚躺在旁邊的陪護(hù)床上,剛躺下,就感覺到顧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因為肚子的關(guān)系,喬魚只能仰躺著。
顧野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帶著幾分好奇和局促。
其實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情緒。
雖然失憶了,但喬魚給他的感覺很舒服,他不討厭,反而有點喜歡這種安靜的相處。
嚴(yán)老吃完午飯沒休息,直接去了派出所,他要自己鎮(zhèn)守著。
務(wù)必盡快把人抓?。〔荒茏屗芰?!
在嚴(yán)老的嚴(yán)要求下,下午四點的時候,派出所真抓到了兩個人,兩人都是右手發(fā)黑,可一通追問下來,才發(fā)現(xiàn)抓錯了。
他們的手一洗就白,不是中毒的黑,是涂了墨汁和黑面糊。
原來有人給他們錢,讓他們在右手涂上這些東西,只要涂一天就給十塊錢,他們已經(jīng)拿了五塊,還等著拿剩下的五塊,現(xiàn)在想來,那五塊錢根本不可能拿到。
嚴(yán)老得知抓錯人,瞬間震怒。
太狡猾了!
居然用這種法子躲避追捕!
因為抓到兩個人的時候,哨點就撤了。
現(xiàn)在說不定人已經(jīng)跑了!
他越想越氣,連續(xù)給周邊幾個地區(qū)的派出所發(fā)了消息,強(qiáng)調(diào):“一定要抓住那個右手發(fā)黑的兇手,絕不能姑息!”
喬魚這一睡,睡了挺久,起來還有點懵,抬頭就看到顧野正在看她。
“看什么呢?”喬魚問道。
顧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慌忙解釋:“我……我沒看什么,就是想問問你醒了沒?!?/p>
喬魚笑了:“不用解釋,想看就看,又不是看別人。當(dāng)然,你要是看別人,我就跟你沒完?!?/p>
“不會的!”顧野連忙應(yīng)道。
這時,許崢從外面回來,把剛打聽的消息告訴喬魚:“……兇手太狡猾了,抓錯了兩個人,現(xiàn)在還沒找到正主?!?/p>
喬魚眉頭微皺:“能跑得這么順利,說明對方有備而來,這種人要是抓不到,在社會上的危害性太大了,不僅狡猾,還敢利用別人的命?!?/p>
“不用擔(dān)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眹?yán)老從外面進(jìn)來說道:“我就不信能飛了!上天入地,我也得把他抓住!”
老爺子已經(jīng)很久沒為一件事這么積極,這么生氣,還這么迫不及待想要處理了。
喬魚扶住他的胳膊,安撫道:“爺爺,您也不用這么生氣,他今天能跑,我們就能追,沒有抓不到的人。”
“說得對!”嚴(yán)老點點頭,“我倒要看看他多能跑!你放心,爺爺絕對會替你討回公道,不會讓他害了人就跑!”
“按照路線分析,我覺得這個人應(yīng)該往南邊跑了?!眴挑~突然說道。
嚴(yán)老一愣:“為什么這么覺得?”
“可以打個電話到她單位問問,她肯定請假了。那只手沒治好,肯定不敢出來見人,南邊有不少偏僻的診所,也有不少草藥,大概率會去那邊躲著治手。”喬魚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