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覺得喬魚以前的生活也挺苦的,這個孩子得干多少活才能夠練就現(xiàn)在這種刀功?
他說道:“沒關系,以后在咱們家,你想吃什么就跟爺爺說。”
喬魚沒想到她只是隨便說一句話,嚴老就這么關心。
笑著說道:“好。”
魚肉粥真很好吃,嚴老吃了兩大碗。
吃完還巴巴地看著鍋里,顯得意猶未盡。
嚴奇就覺得很好笑,家里又不缺廚師,他們也不是沒有吃過好東西的,但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就讓人覺得挺好笑。
“爺爺,你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家里缺你吃喝多少呢!”
嚴老哼了一聲說道:“你懂什么,這是阿魚做的粥,阿魚做的粥比任何人做的粥都好喝。”
顧野被限制只能夠喝一碗,他不滿地看著喬魚:“為什么我不能多吃一點?”
“這樣對我實在是不公平。”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一日多餐,就是不能多吃,多吃對你沒好處,忍著吧,后面身體好了,什么都可以吃了。”
顧野目光可憐地看向喬魚,問道:“等我能吃的時候,你給我做好嗎?”
喬魚點點頭。
大概是得到了喬魚肯定的答復,顧野的眼神這才明媚多了。
身體已經(jīng)在慢慢地恢復,顧野自己去找醫(yī)生問了情況。
他現(xiàn)在這種情況,是可以出院的。
但是回到家里要注意休養(yǎng)。
顧野覺得回家里休養(yǎng)總好過在這邊一直待在醫(yī)院里面。
其實他挺不喜歡醫(yī)院的。
再說喬魚現(xiàn)在懷孕,陪著他一直待在醫(yī)院,對她和對孩子都不好。
想到了這些,他決定出院的想法就更加強烈了。
嚴老覺得,既然顧野自己強烈要求,情況也允許,就沒再強求。
“那就出院吧。”喬魚也覺得可以出院。
她可以給顧野調理身體。
……
回到麻村。
陳天福居然帶著人在路口迎接。
看到顧野都說顧野是英雄。
執(zhí)行任務成功還救了人。
嚴老不搞這些虛的。
“感謝鄉(xiāng)親們的熱情,不過病人現(xiàn)在身體需要安靜,所以大家先回去吧。”
嚴老一句話,陳天福自然也不敢多話,他現(xiàn)在才明白這個老人說話的分量有多重。
所以,陳旺他是有眼不識泰山。
他也是這兩天去鎮(zhèn)上聽了,派出所里面的人提起才知道。
這個老人大有來頭!
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這個老人。
陳春山帶著女兒過來。
曉霞擠到喬魚的身邊,關心地看向顧野:“大哥哥,這是怎么了?狀態(tài)看上去很不好啊!”
喬魚點點頭說道:“看看,連孩子都知道你的狀態(tài)不好!”
顧野對著曉霞扯出了一個笑容。
曉霞趕緊說道:“大哥哥你笑得真好看,你以前都不笑的!”
顧野問道:“我以前都做些什么?”
曉霞想都不想說道:“你都陪著姐姐呀。”
喬魚不說話,已經(jīng)往前走了。
嚴奇看向嚴老說道:“爺爺,我剛剛到這里,要不咱們到處逛逛吧!”
嚴老看了一眼眼前的兩個人。
孫媳婦自顧自地往前走,二孫子像長尾一樣緊緊地跟在后面,那畫面,不太適合被打斷。
他點點頭:“好啊!”
高翠花站在人群里,眼里透著幽幽的冷光,暗暗地磨著牙。
哼,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什么身份地位高,那又怎么樣?
還不是受傷了。
她家不好過,這些人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她悄悄地從人群里面后退,然后離開。
嚴奇看到一個女人,臉色很臭地離開,他問嚴老說道:“你們在這里得罪人了嗎?”
嚴老奇怪地問道:“怎么這么問?”
嚴奇說道:“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只是覺得那個女人臉色太臭,一般沒有人會用這種眼神看他們的吧。
“我覺得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給咱們找不自在吧?”
嚴老哼了一聲說道:“那就難說了,這個世界上會給咱們找不痛快找不自在的人多的是呢。”
嚴奇無奈地搖頭:“如果這么說的話,那還確實是有……”
他臉上透著好奇,睡了一段時間,感覺自己都要跟這個世界斷聯(lián)了,所以,他想聽一聽身邊鮮活的事。
“有什么有趣的事?”
嚴老并不想繼續(xù)說,揮了揮手說道:“一些不入流的人和事罷了。”
嚴奇見爺爺不想多說,也沒打算多問,只說道:“鄉(xiāng)下人有的思想覺悟不高,爺爺不用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嗯。”嚴老看向的地方說道:“走吧,你不是要看看嗎?”
“嗯。”
……
顧野和喬魚兩人回到家門口,元寶遠遠地沖了過來。
朝著顧野轉了兩圈,接著繞著喬魚轉了兩圈,晃成直升機螺旋槳的尾巴就是停不下來。
“旺……”
他委屈地叫了兩聲。
這兩個不靠譜的主人,經(jīng)常把它一只狗扔在家里。
顧野看著狗,眼神有幾秒恍惚。
腦海里有一只黑色的大物沖了出來。
是這只狗。
他見過這只狗。
確定是真的,但和這只狗的相處,卻也想不起來。
這么一想,他的頭立即就疼了起來。
喬魚見他雙手捂住腦袋,神情都變了。
她的手趕緊伸過去,按住了顧野太陽穴。
“想不出來的事就不要想。”
“嗯。”顧野沒動,就站在原地,微微彎腰,把腦袋往喬魚的手心里面攏。
他喜歡她的手這種溫柔地碰觸。
這種感覺太好了。
等喬魚給他的太陽穴按摩了幾次穴位,他感覺頭沒那么疼了。
抬手握住了喬魚的手,把她的手團在了手心里。
喬魚奇異地看向顧野。
“怎么,現(xiàn)在不感覺到陌生了嗎?”
顧野看向喬魚:“不陌生,很喜歡你碰我的感覺,我想,身體比我的腦子更誠實。”
腦子里可以忘記一些東西,但是身體的記憶卻是永恒的。
喬魚突然往下一瞄。
顧野知道她在看什么。
耳朵突然熱了起來,低聲說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的。”
想什么?
喬魚扭頭朝著顧野看去:“你想什么?”
顧野:“就是你想的那樣。”
喬魚哼了一聲:“你想什么樣?”
懷孕的女性孕激素會影響身體,偶爾會有那么幾次特別的想。
但是失去記憶的顧野,對所有人都是陌生的,喬魚自然也不能要求他交作業(yè)。
只不過他剛剛說身體是真誠的,她就想知道,那個地方究竟有多真誠。
“姐姐,你們在打什么啞謎?”曉霞問道。
喬魚和顧野這才回頭。
他們竟然忘記了,身后跟著一個小不點。
曉霞什么都不懂,但她的目光也跟著看向顧野那里。
“大哥哥的褲子有什么東西嗎?”
顧野的臉轟的一下,感覺到特別的熱。
喬魚說道:“不是,我們剛剛在看地上,你看,地上是不是有很多形狀奇怪的石頭?”
一說起石頭,曉霞高興極了,說道:“姐姐,我跟你說,我爸爸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很好看的石頭,都是紅色的。”
喬魚頓了一下。
都發(fā)現(xiàn)了嗎?
“石頭長什么樣的?”喬魚問道。
曉霞說道:“大大小小的,斷了之后,就能看到里面有些紅紅的,我覺得好漂亮,拿到太陽底下曬一曬,就能看到里面一塊塊的紅石頭,我想要用那個做一只兔子。”
喬魚問道:“那還有什么人知道?”
“就我家知道。”曉霞說道。
喬魚點點頭。
她搬走的石頭也不少了。
那座山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那也沒有關系,只是很遺憾不能包下那座山了。
曉霞又說道:“姐姐,我爸爸還發(fā)現(xiàn)一個神奇山洞,那里……”
顧野的眉頭蹙了起來。
什么都是她爸爸。
她爸爸有什么厲害的。
他打斷說道:“中午了,你先回家去,要不然你爸爸要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