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惠民超市的口碑越傳越廣。
年邁的曹老爺子也按捺不住好奇走了一遭,早上進去下午出來,直呼開眼。
一些商賈豪門都盯上了這塊香餑餑,拜訪將軍府的人那是絡繹不絕。
甄宓也在一一接見之后,打聽了有幾個老實厚道的,這才放心跟他們合作。
都是批發價格賣出,不能私自抬高價格,面對這個條件幾人都是點頭答應。
利潤是少了一點,但勝在薄利多銷啊!
人家是將軍夫人,他們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
再說人家不把路堵死,能放下利益跟你合作,感恩戴德都來不及。
“老爺!打聽到了!”
一個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曹家主管跑得氣喘吁吁額角見汗,踉蹌地沖了進來。
“惠民超市的這幾天的利潤超過了慶陽的所有商鋪,五倍有余!”
“五……五倍?!”
曹長青聲音干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管家:“確認無誤?沒有差錯?”
“千真萬確啊老爺!”
管家抹了把額頭的汗,臉上激動泛著紅光:“我還特意跟二公子反復核對了三次!”
曹長清心頭一涼,有這樣的賺錢法子,他陸沉舟還靠什么曹氏啊!
扭頭看向了一旁嘴里含著棒棒糖,手里玩著泡泡機的曹淑。
曹淑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起腦袋:“爹,你也要玩嗎?”
說著就戀戀不舍把手中的泡泡機遞了過去。
女兒啊,你可長點心吧!
一把拿過泡泡機放在了桌子上,語重心長道:“淑兒,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都聽到了,那惠民超市利潤這么高,你再不主動一點,我們曹氏難保啊!”
老爺子此刻眉頭緊鎖,一臉凝重:“你應該上門拜訪,聯絡一下感情。”
“爹打聽過了,陸將軍有四位妻子一位妾室,且待妾室視如己出。”
“夫妻恩愛相敬如賓,你嫁過去是不會吃虧的!”
曹淑翻了一個白眼:您上次騙我嫁給慶王,也是這么說的。
“你看看,就拿四夫人來說,她尚能拋頭露面地開店,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哎哎,爹跟你說話呢!你走干嘛?”
曹淑頭也沒回地說道:“將軍府!”
嫁誰都是嫁,這幾天她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最主要還是烏鴉打聽到了一絲秘聞。
值得一提,攻破慶陽之后。
陸沉舟就把這小丫頭放了,毫發未損。
關在牢里一天四頓,太能吃了,不放不行啊!
將軍府書房,眾人正在商議政務,曹秦也在旁聽。
“宋定邦的先鋒援軍已駐扎廣武道,合軍兩萬。”
“晉州眼線傳來,宋叔文率領三萬大軍出城,預計三天后兩軍匯合。”
王豹說完這個消息,所有人都不免心頭一震。
“五萬人?”
陸沉舟冷笑了一聲,眼神落在沙盤里:“他還真是看得起我!”
“統領軍隊是何人?”
“行軍大將軍屠九,副將竇童,二人都是享有盛名的猛將。”
“先前的涼州大捷,就是此人統領三軍,幫助宋定邦收復涼州四郡。”
賈三語氣嚴肅:“明公,此事不可小覷,需避其鋒芒。”
若放在昨天,陸沉舟可能會堅壁清野,固守城池。
但是今天,我避他鋒芒?
他盯著倉庫里——67式木柄手榴彈/一百萬枚。
“傳我將令,突騎、驍騎、神機、虎賁、白馬,五營集合待命。”
“趁宋叔文落足未穩之際,給予迎頭痛擊!”
賈三剛想說話,就被抬手打斷:“此戰,我軍必勝!”
他不知道陸沉舟為何如此信誓旦旦,可想到還留了不少軍隊在城中,隨即釋然。
宋書文長途跋涉人困馬乏,定會松散懈怠。
此時進攻說不上全殲,也能挫其銳氣,更利于今后的防御。
“賈三曹秦你二人留守慶陽,加快城墻的修繕。尤其是水泥的防御,必須完全覆蓋。”
“劉五,李四郎,王豹,你三人接管城防。”
“若是有了差池,你三人提頭來見!”
一道道命令飛速傳下,整個慶陽百姓都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危機。
陸沉舟邁步走出書房,對著身后的陳大山吩咐。
“手榴彈訓練得如何?三十米外能不能擲到!”
昨晚刷到手榴彈的時候,陸沉舟直接從被窩里鉆出,留下一臉迷茫的甄宓。
連夜讓陳大山開始秘密訓練投擲手榴彈。
虎賁營的人也看到了這玩意威力巨大,所以訓練的時候都十分謹慎。
“明公,百米投擲僅有一人,多數都是僅有二十米。”
能丟出一百米已經是難得,67式木柄手榴彈有效殺傷半徑7米,炸點20米以外。
“通知下去,能丟到五十米之外的,連升三級!”
“你們虎賁營就是此戰勝利的關鍵!”
陳大山信誓旦旦領命,立馬著手下去執行命令。
剛走到后院,就看到諸位娘子都圍在了一起,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夫君,你這是打算出兵?”
面對白鳳儀的質問,陸沉舟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宋叔文率領五萬大軍陳兵廣武,必須打一個出其不意挫一下他的銳氣。”
五萬!
白鳳儀心中默念了一遍,不由得花容失色。
可看著夫君信誓旦旦,當下也不好說一些什么。
“那妾身為你穿戴甲胄,靜候夫君得勝歸來!”
陸沉舟走出房間的時候,看了一眼曹淑,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說什么。
索性什么都沒說,帶著軍隊連忙開赴戰場。
廣武道距離慶陽不遠,只需兩天奔馳就能抵達。
昨天在野外扎營的晚上,陸沉舟還刷到了寶藍無線電對講機。
雖然只有十臺。
但是這玩意的作用,可絕不比手榴彈低上多少。
不依靠中繼臺,這款數字對講機就能實現一百公里的通話。
不依賴現有的公網進行超遠距離通信,還能憑借靈活機動的無中心自組網通信系統。
什么概念!
放在這個信息傳輸落后的年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喂喂喂,我是陳大山,呼叫韓成功,你吃飯了沒有?”
某處正在拉野屎的韓成功,拿起對講機:“我正在給你做飯!”
“你是不是有毛病,這才過了多久,這個問題已經問七次了!”
拿到新玩具的陳大山樂此不疲,過了一會,繼續呼叫下一位受害者。
“喂喂喂,呼叫趙子龍,幫我轉達明公,我有點想他了。”
望著對講機的眾人:.....
趙云望著還在琢磨沙盤的陸沉舟。
實在是受不了,按下了按鈕:“明公這回正煩著呢!”
“哎呀,這不是想他了嘛,你就替我轉告一下!”
趙云無語。
“陳大山!”
對講機里威嚴的聲音響起,遠處的陳大山立馬繃直了身體。
“明公!”
“你很閑是不是?”
“跟你說了多少次,這玩意是耗電了。把電用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明公,我知道錯了!”
聽著對講機的談話的眾人紛紛搖頭。
半夜,漆黑的帳篷來傳來一陣盲音。
“喂喂喂,我是陳大山.....”
第二天,眾人就看到了陳大山盯著兩個黑眼圈走了出來。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明公讓趙云去收拾了這個臭小子。
看到陸沉舟的身影,陳大山悄悄地躲在了韓成功的身后。
可他這么魁梧的身軀,又怎么能完全隱藏。
好在陸沉舟也沒有多少什么,而是鋪開地圖,準備發動突襲。
“前方斥候來報,宋叔文已經抵達廣武道。”
“沈世龍沈世鳳,你們率二營迅速騎射,我要在十分鐘之內全部射光。”
“弓箭一旦耗盡,馬上撤出戰斗,回營地補給,不許多做停留。”
“韓成功在西側待命,時刻注意我在對講機發出的命令。”
“陳大山!”
魁梧漢子心虛地揚起腦袋,嘿嘿一笑。
“明公,有何吩咐!”
對于他沒臉沒皮的模樣,陸沉舟也是無奈:“你虎賁營分出一半,由我指揮。”
“你帶領剩下的人,占據此地高坡,利用手榴彈,阻斷廣武道前來迎接的援軍。”
西北風,像一柄生銹的鈍刀,在空曠無垠的原野上反復刮削。
遠處,背靠著一道低矮土坡的洼地,此刻卻成了這片死寂荒原上唯一嘈雜。
敵軍營盤,便駐扎在那里。
綿延數里的帳篷,粗陋而雜亂地擠在一起。
疲憊的士兵們卸下了長途跋涉的重負,像倒空的麻袋般癱軟在地。
篝火一堆堆點燃,橘紅色的火焰投射在帳篷和疲憊的人臉上。
哨兵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物,縮著脖子來回跺腳。
剛剛化凍的夜晚,還是有著些許寒意。
他們的眼睛因極度的疲憊而布滿血絲,機械地掃視著眼前黃昏下的原野。
警惕?
早已被長途跋涉的勞頓,還有刺骨的寒冷消磨得所剩無幾。
然而,就在這死寂高地的邊緣。
一片嶙峋的黑石之后,陸沉舟正蹲伏在巖石后面。
他身上的黑色盔甲,仿佛融入了巖石本身的陰影里,與周遭的環境渾然一體。
取出望遠鏡開始探查大營的情況。
中軍大帳就在營地中心偏北,豎著晉字大旗的位置。
一個哨兵甚至抱著長矛,倚靠在冰冷的拒馬樁上,頭顱一點一點,竟是在打盹。
天助我也!
他強壓下心底里的亢奮:“沈世龍,聽到請回答!”
“回稟明公,驍騎、突騎二營已按令就位。”
“進攻!”
一聲令下,萬馬奔騰!
“殺——!”
一聲爆喝,如同平地起驚雷。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高地!
幾乎就在這聲“殺”字炸響的同時。
他手中的復合弓,挾著全身之力,劃出一道決絕而兇厲的弧線。
箭鋒破開冰冷的空氣,射向空中,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厲嘯。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群蜂傾巢而出。
下方的敵營,無數士兵茫然地抬起頭,揉著惺忪的睡眼。
然而,這茫然僅僅持續了一息。
下一刻,死亡之雨降臨了。
噗噗噗!
箭矢穿透帳篷的牛皮頂蓋,如同撕開一層層脆弱的紙片。
狠狠地扎進士兵的身體里,帶著沉悶而令人作嘔的入肉聲。
釘在尚未卸鞍的戰馬身上,激起凄厲的悲鳴....
原本喧鬧的營地,瞬間被這突如其來,密集如雨的箭陣撕裂。
取代喧囂的是凄厲到非人的慘嚎。
“啊!”
“敵襲!敵襲!”
“我的腿!”
“俺滴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