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陸沉舟享受著大娘子的按摩。
左邊是白鳳婉捶腿,右邊曹淑幫他刮著胡子,男人的頂峰也不過如此了。
噠噠噠。
身穿黑色制服的趙紅纓走了進來。
陸沉舟抬眼打趣了一句:“呀,我們局長大人回來了。”
“夫君,你又取笑我!”
值得一提,如今的趙紅纓是慶陽府的治安局長。
她手底下那幾個女兵負責城中治安、民事糾紛、緝捕盜賊等事務。
對外也擴招了不少品德兼優的人員。
為此,陸沉舟還給她們配備了電棍,方便執法的同時保護自身安全。
“夫君,剛剛三哥來問我。”
趙紅纓給他剝了枚荔枝投喂:“你說的那個身份證,準備什么時候落實。”
說到這里陸沉舟提起了興趣。
為了統一管理和預防細作入侵,他一直沒有來得及提上日程。
正好他之前刷到了拍立得相機,附送二十張相紙。
拍個照打印出來,在背面寫上基本信息,然后蓋章。
當然沒有后世的精致,不過在這個年代,防偽已經是一流。
咱不是沒那條件嘛。
“明天去你局里弄,我教你們怎么弄身份證的辦理流程。”
“還有讓小舅子發一份公文,讓城里的百姓的代表收集居民信息。”
小舅子自然就是曹秦,三年來他在民政官這個位置上可是做得非常好。
“等城里的弄得差不多了,你們就去附近的各鎮收集信息。”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些事情不能耽誤。
還有一件事情也必須要提升日程。
陸沉舟又看向了低頭算賬的甄宓:“小宓,你過來,我跟你商量個事。”
“我打算開一個銀行,就是類似錢莊的東西,百姓可以在里面存錢儲錢。”
說著他假裝從口袋里掏東西的時候,從倉庫里取出了練功券。
“哇,好精美的畫冊!”
白鳳婉好奇的拿在手里打量,幾位娘子也是你一張我一張的左看右看。
甄宓柳眉豎起,疑惑道:“這是什么?”
“這就是我們今后的貨幣。”
陸沉舟拿起一張面值一元的練功券解釋道:“看到上面這個數字了嗎?”
聶小魚舉起手:“這個我知道,之前你教過我,這個叫阿拉伯數字,讀作一!”
“對咯!”
陸沉舟摸著她的腦袋解釋:“這個模樣的就是一元錢,差不多等于十文錢。”
“銀兩交易的時候過于籠統,而且也不利于攜帶。我們推廣這樣的貨幣,以此提升效率。”
實際上他現在非常缺錢,需要把城中所有的銀兩聚到一起。
要不然下次再刷到槍械,兜里還是沒錢,那可哭都沒地方哭。
他也不會那么傻到,把慶陽弄成經濟崩潰,導致貨幣貶值。
收多少銀子發多少貨幣。
僅先在慶陽府流通,等待百姓都接納了,到時候也打通了隴西的道路。
“而且這個防偽造假,尋常工匠根本無法復制,我們也不怕收到假幣。”
“錢莊按照比例兌換相應的貨幣,百姓們不僅方便攜帶,往來的商賈也能保存財產安全....”
甄宓細細思索了一番,覺得大有可為。
每次跟大姐核對賬本,到了發工錢的時候,一忙就是半個月,從這里調那里調。
如果有了這個貨幣,那么她們的工作就變得簡單多了。
“行,明天我就去找你小舅子商量,爭取把這個貨幣推廣出去。”
接下來陸沉舟又跟甄宓商議了一下兌換的比例,以及教她熟悉練功券上的各種面值。
經過官府的大力推廣,又有著陸將軍四夫人親自把控,百姓都對新出貨幣感到好奇。
七日后,慶遠人民銀行,正式對外開放。
夏日的陽光帶著暖意,慷慨地灑在慶遠府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第一批“人民券”,在將軍府親衛隊的嚴密護送下,終于抵達了設在街心的兌換點。
巨大的告示牌早已貼出數日,言明即日起,官府賦稅、糧餉發放、部分官營市易。
皆以人民券為準,并可用足色白銀按官定比例兌換。
幾張臨時支起的條案后,銀行的工作人員正襟危坐,面前擺放著嶄新的練功券。
條案前頓時為得水泄不通。
“看!就是那東西!”
一個賣菜的老翁指著工作人員手中的紙片,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疑。
“薄薄一張紙,能頂一兩銀子?”
“大爺這個不能頂一兩銀子,頂一兩銀子的是這張。”
旁邊賣竹筐的漢子嗤笑一聲,掂了掂手里剛收來的一塊碎銀。
“就還是咱這銀子,攥手里是實在的。”
“冷了能暖手,餓了能換饃!那紙片片,一陣大風刮跑了,找誰哭去?”
“撕爛了,揉碎了,屁都不值!”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掀起了不少的議論。
“對啊!俺們祖祖輩輩認的就是這硬邦邦的銀子和銅板啊!”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道:“大爺,您也知道銀子還要剪,交易的時候怪麻煩的。”
“你想要多買些東西,那么大一貫的銅錢帶上身上也不安全。”
“您看看,我就拿這么一張人民券,就可以抵五十兩銀子,豈不是很方便嗎?”
“您再看看,現在辦理我們的兌換業務,我們銀行還送一個錢包。”
“這錢放在里面,背在口袋里是不是非常方便?”
“將軍是看大家每次買東西都要浪費不少時間,只要你用了人民券,既方便又安心。”
“大家不要怕官府不認,只要你帶上人民券,去惠民旗下的任何一個店鋪,都能使用。”
最后工作人員實在是解釋嘴巴都干了,索性搬出最后的王牌。
“有將軍給大家做擔保,大家還擔心什么!”
“哎呀你早說嘛,來來來,給我換點人民券,我看看怎么個事!”
“姑娘,我這三兩銀子能換不?”
“都可以換,一文錢也能換的!”
經過一個月的試點,百姓們已經逐步接受了新的貨幣體系,城中的商鋪也在慢慢滲透。
不得不說是真方便啊。
家里的庫房擺著幾大箱子的銀子,每次一要談生意就要幾大箱子的抬出去。
現在出門就帶個錢包,實在不行去銀行走一遭,取點錢出來方便快捷。
銀票,朝廷都不知什么時候完蛋,要那玩意根本就是沒用啊!
貨幣體系改善,身份證系統也是逐步安排到位。
“嘿,你瞧,這上面照得跟我一模一樣!畫圣顯靈都不過如此吧!”
“讓我瞧瞧,哎呀,你小子怎么長得這么丑,看我的,俊不?”
“去去去,你們都別貧了,這身份證你們可要保護好。”
“在慶陽沒有身份證的一律視為細作,被治安局的查到,那可要滾出慶陽府的!”
“以后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上,千萬不要弄掉了,去治安局補辦一次很麻煩的!”
“以后將軍府有什么政策啊,有身份證的可以優先體驗!”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身份證,我懷疑你的對面派來的細作。”
“滾你丫的蛋,老子住在你隔壁三十年了,你懷疑我?”
治安巡查方面減少了很大的阻礙,百姓們都也都樂于彼此相互監督。
官府的公文可都說了,沒有身份證的都是細作,那是壞人派來想謀害將軍的。
我草!
想謀害我們的將軍,這還得了!
辦!必須辦!
誰不辦誰就是細作,給我滾出慶陽府。
河畔的柳枝抽出嫩綠的新芽。
昔日碾壓得泥濘不堪的官道,如今被水泥修葺得平整寬闊,一輛輛滿載貨物的馬車輕快地奔馳其上。
沈杜揚起窗簾,打量著遠處慶陽二字,心里百感交集。
終于是抵達了目的地。
從清河縣開始,他就感受到了別樣的氣息。
尤其是腳下的道路廣闊平緩,沒有往日的顛簸得難受的情況出現。
而且往來的百姓個個紅光滿面,根本不像是災荒年間的模樣。
“停下!接受檢查!”
身穿黑色制服的治安局伸手叫停了他的馬車。
自詡一身華麗的沈杜,看到他身上的制服后,有種自殘形愧的感覺。
陸沉舟這么有錢嗎?
一個守城的官兵都穿得這么好。
“這是我的路引,來慶陽府是找陸將軍談生意的。”
治安局人員核對了一下確認無誤。
“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準備待幾天?”
“小人名叫沈杜,晉州人士,待上七天,或者半個月。”
又看到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四方的東西對著他,那玩意竟然吐出了一張紙條。
隨后寫寫畫畫,然后取出一枚印章蓋上,接著便遞給了他。
沈杜接過一看,上面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樣,嚇得愣在原地。
畫得好像,這根本就不是畫出來的,仿佛是從潔白的鏡子拓印下來的。
工作人員早已習慣了外人被震驚的模樣,也沒有催促,而是等他回過神來。
沈杜翻開背面一看,就是他剛才說的話,還蓋上了慶陽府的印章。
“這個叫臨時身份,進城之后遇到跟我穿一樣衣服的,他們問你就拿出來。”
“還有城中住店也需要這東西,記得別弄丟了,弄丟了自己去治安局說明情況。”
沈杜連忙收好,帶著下人進了城門。
直到進到城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么地方。
天宮也莫過如此繁華。
四周通明的電燈亮著,地上的道路整潔干凈。
來往的人流絡繹不絕。
叫賣的叫買的不絕于耳,尤其是城下那掛著老兵燒烤的小攤,香氣四溢。
“哎,這位公子,外地來的吧?”
“要不要試試我們家的燒烤,味道絕對一絕!”
沈杜咽了咽口水,這么多肉,還有蔬菜,掌柜的你這么有錢嗎?
他指了指一個雞腿,弱弱地問道:“這個多少錢?”
“雞腿啊,一個二十文。”
什么!
二十文!
這么便宜!
看著品像新鮮,沒理由這么便宜啊。
又看了看一旁的小木桌上早就坐滿了客人,也吃得不亦樂乎。
“給我來十個這個,還有五個這個.....”
“好嘞公子,需不需要加辣?”
“多來點辣!”
兩人交了錢,找了一個空位桌子,聽得隔壁的漢子聊天,等候飯菜上桌。
“哎,你昨天領了多少工資?”
“不多不多,也就二百來塊。”
“好小子這還不多啊!不說別的,今天這頓你請了!”
“我請就我請,不過你得幫我個忙,上次你老婆生孩子,大夫人不是送了你家幾罐奶粉.....”
“沒事,還剩一罐,明個給你,到時候我再托人去幫你問問。”
“成!掌柜的,再來三瓶啤酒,要冰的啊!”
沈杜看著附近的人都喝著那叫啤酒的東西,只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掌柜的,給我也來瓶啤酒!”
苦酒入喉心作痛。
但是冰涼冰涼的,爽啊,幾天的疲憊都煙消云散。
再配上這香噴噴的燒烤。
什么文人風骨,在這一刻統統不重要了。
為何世界會有如此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