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待了半個月。
著實無聊。
不是災荒之年的話。
洛陽肯定比慶陽還要熱鬧。
趙云都開始想回家了,這王都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天天催促著返程。
“你急什么,那不得等慶陽的貨物運過來嗎?”
曬著太陽的陸沉舟咸魚翻身。
“你要是閑著沒事做,就去找世家的麻煩。”
“他們不知道在背后謀算什么。”
“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趙云發著牢騷。
“他們現在見了我們,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就知道躲著,真是太沒意思了。”
越是這樣,陸沉舟就越覺得不對勁。
“慶陽的貨物什么時候抵達?”
趙云想了一下:“大概還有五天左右。”
“讓東郊的騎兵出去潼關接應,以防不測。”
沈世龍的突騎營已經被調回慶陽。
三百人的幽靈小隊是他的護身符。
不能輕易調動,就只剩下東郊的千騎。
享受著婢女的按摩,陸沉舟又開始云游天外。
那天下午,六王爺宋寧是什么意思。
女兒嫁給我。
可以。
但是要交出兵權?
是他的意思,還是宋符的授意?
你當真陸某人被女人吸引得走不動道啊!
宴席不歡而散。
至于屏風后的哭聲,他也懶得管。
“大帥....”
負責按摩的含香欲言又止。
“嗯?”
“有話就說,何必吞吞吐吐。”
含香連忙跪下。
“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她害怕得花容失色,陸沉舟心感不妙。
“如實說來。”
“就是奴婢今日去菜市場買菜,聽聞裴靖蒼要娶長樂公主。”
???
“還說....”
“陸沉舟娶不到的女人,他娶到了!”
你嗎。
宋寧,你有種!
把老子當猴耍是吧!
還以為你把女兒當塊寶。
沒想到也是個臭丘八。
陸沉舟猛地站起,馬上召集幽靈小隊。
你要嫁女兒我不管。
嫁給誰都行,偏偏要我交出兵權。
事情談不攏就把女兒嫁給他人。
威脅老子!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不出意外。
六王府再次被幽靈小隊包圍。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陸沉舟親自出馬。
直接出動重機槍一梭子打爛了王府的大門。
整個洛陽再次轟動。
今日火爆話題,
#大元帥愛而不得,攻打王府意圖明搶#
五城軍馬姍姍來遲,但是沒人敢向前一步。
因為剛才開口喊住手的。
已經被大元帥手中的兵器撂倒。
死得很慘。
王府的大門和城墻早就被打得一片狼藉。
幾個家丁橫七豎八的躺在門口。
裴靖蒼趕來的時候,六王爺正在對陸沉舟破口大罵。
“你簡直是藐視皇權,你就是在公報私仇!”
“裴侍郎你來得正好,你快抓住這個攻打王府的惡賊!”
我?
抓他?
老登你氣糊涂了吧!
“大帥。”
禮儀上絕對不能落下話柄,裴靖蒼上前行禮。
“不知大帥所為何事圍攻王府?”
“這件事,陛下可否知道?”
陸沉舟騎在馬上冷眼看著他。
“就是你說,陸沉舟娶不到的女人,我娶到了?”
裴靖蒼冷汗都下來了。
這話他確實說過,但那是在私下里說的。
為什么會傳到這個魔鬼的耳朵里?
“大帥,這句下官從未說過。”
“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帥愛而不得,也不應該.......”
砰!
一顆子彈打在他腳下,青磚裂成數塊。
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這要是打在他身上,他不敢接著往下想。
“裴靖蒼,這里不關你事,識相的趕緊滾!”
說著陸沉舟就扣動了扳機,瞄準了王府上的一個雕獸。
只聽見砰的一聲。
幾十米開外的鐵獸化為齏粉,這要是打在人身上。
裴靖蒼再笨,也不敢如此托大。
跪拜之后連忙跑路。
操!
為了一個女人搭上性命不值得。
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一樣。
宋寧傻眼了。
他沒想到盟友竟然如此膽小。
你怎么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跑路的裴靖蒼,第一句話就是呵斥手下。
“家里養了鬼你知不知道!”
“還不趕緊把這個鬼給我弄死。”
“要是讓陸大帥抓到我的把柄,我死之前先剁了你!”
他原本還以為能白撿個漂亮媳婦。
沒想到是差點當了炮灰。
不多時,羽林衛,禁軍全部到場。
畢竟這可是六王府,事關皇家尊嚴。
他們要是處理不當,那就是連坐之罪。
可看到為首的是兵馬大元帥之后。
又心生了退意,他們只是一個小兵啊!
這不是騎虎難下,為難人嗎?
“參見大帥!”
為首的兩位下馬行禮齊聲道。
陸沉舟擺手,一臉不悅。
“是誰讓你們來的?是我那位好弟弟嗎?”
“回稟大帥,我們是收到百姓的匯報,說是有人圍攻王府。”
“不知道大帥在此,請問大帥發生了何事?”
為首的老將軍算是人精了。
這個時候誰都不能得罪,自保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回去告訴陛下,就說宋寧出爾反爾。”
“侮辱本帥,這件事只是一個教訓。”
“如果有什么問題,完全可以宣我進宮當面對峙。”
這件事發酵得很快。
聽到這個消息的王云裳簡直要瘋了。
陛下為什么這么急。
明明把長樂許配給陸沉舟就完了。
為什么要六王爺提奪權的條件。
又將長樂許給裴靖蒼,這不是打人家的臉嗎?
真是.....
只要再忍耐一段時間。
等王家拿到了核心的種植技術。
利用聯姻穩固陸沉舟,完全就能將大明拉回正軌。
潼關已經撤軍,他也沒有察覺,就更好慢慢分化他手中的兵權。
為什么就這么心急!
她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陛下!”
王云裳氣沖沖走進養心殿。
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憤怒。
“您為什么要這樣做?”
“臣妾不是說了要溫水煮蛙嗎?”
“您就不能再等待一段時間嗎?”
宋符臉色陰沉。
王云裳訓斥一般的話語,讓他再次感受到了皇權被冒犯。
但是目前還需要王氏這個靠山。
他只能強忍著不適,賠上笑臉。
“玉奴,陸沉舟馬上就要離京了。”
“我要是再不動手,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世家必須要消滅,我已經等不及了!”
王云裳只覺得無比心累。
就連世家都知道隱忍籌謀,計劃要一步步實施。
可能有的布局都要花幾年的光景。
“陛下,可您就不能再耐心一點嗎?”
“臣妾已經開始布局了,為什么非要橫插一手!”
砰!
宋符一巴掌拍在了龍案上。
“我已經很有耐心了!”
“從唐祿開始,朕委曲求全,天子威儀早已丟失。”
“好不容易擊敗的唐祿,又冒出一個陸沉舟,比他更加肆無忌憚!”
“朕已經忍了七年了,朕已經不想再忍了!”
王云裳知道他在生氣,不由得放輕了語氣。
“陛下,您才十七歲啊。”
“陸沉舟十九歲的時候,不過是一個山野村夫.....”
“皇后你想說什么?說朕比不過一個山野村夫嗎?”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什么都不必說了,朕自有打算,你退下吧!”
面對毋庸置疑的語氣。
王云裳咬著下唇,憤然離開。
這是他們第一次爭吵。
王云裳只覺得自己選錯了人。
他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為什么當上皇帝之后就變了。
為了他的大業,她甚至把家族都舍棄了,沒想到卻換來了這個結果。
冠軍侯府,親衛報告著望遠鏡里看到的事情。
陸沉舟微微一笑。
很好,皇帝上鉤了。
哎,我就怕你們不吵架啊!
他只是散出了一點點的消息。
你一個天子怎么總是依靠女人,總讓女人給你出謀劃策。
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下是她幫你打下來的呢!
離開了皇后,你就啥也不是。
這對于一個十七歲輕狂的少年來說。
無疑是殺人誅心!
“很好,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親衛點頭退下。
王府被砸,天子威嚴盡失,我看你怎么沉得住氣。
果不其然,第二天朝會議事,宋符親自下場站臺。
陸沉舟果斷交出兵馬大元帥一職。
反正就是個虛職,誰愛拿誰拿!
什么爵位全部剝奪也沒關系,反正從來不在乎這個。
有本事就攻打虓關,讓你跑了,我是這個。
所有的彈劾仿佛打在棉花上一樣。
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文官派系大勝。
自以為奪下了陸沉舟的兵權,他就翻不起風浪。
只有王云裳暗暗搖頭,沒了束縛的他,才是真正的肆無忌憚。
如果不是礙于兵馬大元帥的職位。
王府就不是簡簡單單地被圍攻而已。
思來想去,王云裳還是決定要去勸一勸陛下。
結果又是大吵一架,兩人不歡而散。
兵馬大元帥這個稱號落到誰的頭上。
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陸沉舟又開始挑撥離間,兩人的關系急劇下降。
尤其是那些說皇帝身體不行的小道消息。
更是在朝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在一次爭執中。
皇帝氣得甩了王云裳一巴掌,后者直接搬離皇宮。
那些曾經的富商見勢頭不妙開始反悔。
紛紛要求退錢,到了他的口袋怎么可能吐出來。
陸沉舟以早就把銀票送回去為由。
送回來還要一段時間,主打一個拖字。
反正他們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一兩銀子,只能憤然離開。
加上慶陽來的貨物都送到了,他們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陸沉舟答應他們。
馬上讓人運一半的錢財過來,他們這才作罷。
哄走了這幫商人,他叫來趙云詢問。
“平定湖州的大軍什么時候回來?”
他的情報傳輸系統可快多了,就要打他們一個時間差。
“五天后抵達。”
“皇宮已經開始準備禮儀,據說皇帝要親自迎接。”
陸沉舟微微頷首。
“好,五天后按照計劃行事。”
“明公,這不好吧?”
趙云有些為難。
明公膽子也太大了,這畢竟是皇后啊!
陸某人的格言就是。
要劫劫皇綱,要睡睡娘娘。
“有什么不好,是他不好好珍惜的,這能怪我?”
“別廢話了,趕緊去布置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