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二年,四月。
劉五南下大軍,攻克滎陽,斬將七人。
中旬修整完畢,進軍管城,遭受不明勢力襲擊。
退守滎陽,派出斥候前去打探。
同年五月。
李四郎在新羅遭遇膠東水師,腹背受敵。
陳服收復渤海之后,馬上前往高句麗完成合圍。
韓成功平定河北道,按照軍令直奔東都洛陽。
不料在平陰地界遭遇伏擊。
雨勢過大,火繩槍不宜作戰,退守齊州長清縣。
一份份戰報送入將軍府。
陸沉舟不由得皺起眉頭神情嚴肅。
這兩股不明勢力是從哪冒出來的?
“報!”
“劍門關緊急軍情?!?/p>
“有不明勢力來襲,意圖攻打關口?!?/p>
陸沉舟馬上走到地圖前。
攻打關口?
對面是腦子進水了?
“敵軍兵力如何?”
傳令兵回道。
“只有小股襲擾,貌似并不戀戰?!?/p>
“我等一反擊,他們馬上撤走?!?/p>
陸沉舟覺得非常奇怪。
不戀戰打什么關口?
難不成是佯攻?
“有沒有探查清楚敵人是從何而來?”
“具體情況并未查明,斥候說是來自南方?!?/p>
南方?
陸沉舟順著地圖慢慢排除。
“是不是黔中道節度使駱五溪的部隊?”
劍南道距離他們很近。
后來又加入了白行簡的軍中。
“回報說不似僚人服飾,更不像中原人?!?/p>
婆鹽部落、奉國諸部、大禮、南詔。
白行簡在劍南道沒有白待。
襲擊劍門關的或許就是這些部落之一。
佯攻是假。
支援洛陽才是真。
“傳我將令。”
“拓跋雄、沈世龍二人率軍馳援劍門關?!?/p>
“通知虓關呂冠,攔截支援洛陽的敵軍。”
“放過去一個,軍法從事!”
還在為了沒有仗打的沈世龍,剛剛還郁郁寡歡。
聽到命令馬上趕回軍營召集部隊。
深夜,陸沉舟還在思考戰略方案。
難道白行簡真是位面之女、
不然她從哪請來的天兵天將?
“夫君,喝點東西吧?!?/p>
白鳳儀端著膳食進來。
緊緊鎖的眉頭之中,一股憂慮始終不肯散去。
前線戰事焦急,她生怕兒子出了什么意外。
陸沉舟知道她的心思,但是沒辦法。
想要繼承他的位置,沒有戰功如何能服眾。
老父親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陸沉舟摟著她,輕聲安慰。
“委屈你了,鳳儀。”
白鳳儀靠在他的胸前,心里百感交集。
“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平安就好?!?/p>
“說什么委屈不委屈。”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
陸沉舟是迫不得已。
如果真的狠心,就不會把親衛趙云給派出去了。
誰讓自己的兒子是未來的繼承人。
不經歷戰場廝殺,又如何能扛起這張大旗。
趙紅纓和王云裳焦急地推門進來。
“夫君,有消息了!”
白鳳儀有些害羞地推開他。
然后裝作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情況。
這也是陸沉舟最喜歡她的一點。
這么多年夫妻,她依舊還是那么害羞。
“白行簡不知道跟鎮南王達成了什么合約?!?/p>
“竟然獲得了他的虎符,調動了十萬鎮南軍馳援洛陽?!?/p>
陸沉舟重復了一句。
“鎮南王?”
“江南地界不是只有兩位王爺嗎?”
“一位是早就死了的廬翎王楊顯。”
“另一位平南王鄭伏龍,帶著宋符逃到了琉球?!?/p>
王云裳緩緩開口解釋。
“原本是三位王爺。”
“靖南公吳雄,自先帝晚年便擁兵自重?!?/p>
“后來被革其爵位,但仍占據江南富庶之地?!?/p>
“為人桀驁不馴,麾下鎮南軍更是虎狼之師?!?/p>
“曾言,不做殿前三公卿,寧為江南土皇帝?!?/p>
陸沉舟:我不允許大明有比我還牛掰的人存在。
“這么多年,他在江南特立獨行,也不與朝廷交流?!?/p>
“也不會派兵攻打其他諸侯,而是一心經營海上貿易?!?/p>
“我之前當.......”
王云裳差點脫口而出,當皇后的時候。
注意到了這件事不能讓他人知曉。
連忙話鋒一改:“我以為他不會參與這件事。”
“沒想到現在居然出山了。”
對此,白鳳儀和趙紅纓心照不宣沒有點破。
陸沉舟思索著喃喃自語。
“鎮南......東都.....”
“白行簡究竟跟吳雄達成了什么合作?”
“竟然能讓他交出十萬大軍?”
“根據我們的情報,東都的錢財糧草均不如江南富足?!?/p>
“沒有理由??!”
王云裳對此也十分不解。
之前怎么聯合這位鎮南王都是石沉大海。
自認給的已經足夠多了。
難不成,白行簡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那么,這個理由究竟是什么?
想來想去也不明白,陸沉舟只好暫且作罷。
“通知坦克一營,蛟龍二營,點齊裝備?!?/p>
“坐火車南下,前往潼關支援劉韓二人?!?/p>
雨天作戰。
別說火繩槍這類,就連冷兵器都占不到好處。
現在雙方屬于僵持不下的情況。
都在等著天晴。
長安火車站。
六輛嘆息之墻陳列在甲板之上。
能拉動兩千噸貨物的長安號。
至于陸沉舟為什么這么清楚。
還是得益于之前救援,面對大雪封山的困境。
只能請老祖出山的時候聽工作人員提過一嘴。
一輛坦克六十噸,沒有什么風險。
保險起見,陸沉舟還是決定。
一輛火車拉坦克,一輛火車運送將士。
濃重的晨霧彌漫在開闊的谷地。
如同浸透了血殘破裹尸布。
沉沉地壓在交戰雙方僵持的陣線上。
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混雜著一股尚未冷卻的死亡氣息。
陽光費力地穿透云層和薄霧,吝嗇地灑下幾縷慘白的光。
落在折斷的矛桿。
凹陷的盾牌。
散落在污穢泥漿里的殘破肢體上。
幾只肥碩的烏鴉聒噪著。
盤旋在低空,如同等待開席的食客。
昨天雨勢剛停。
雙方就試探性地進行了一場廝殺。
管城,中軍大營之中。
鎮南軍幾位將領。
正在探討那些黑匣子是何物而喋喋不休。
“將軍,再這么耗下去,士氣低落。”
一個滿臉虬髯的大漢說道。
“根據密探匯報?!?/p>
“之前攻打滎陽時聽到的天雷,名叫火炮?!?/p>
“威力巨大,但不利于雨天作戰?!?/p>
“加上天氣逐漸晴朗,火炮便能發揮更大作用?!?/p>
鎮南主帥吳凱,低頭沉思。
火炮的威力他領教過了。
但他忌憚的不是火炮,而是另一支裝備奇怪的部隊。
“趙云麾下部隊,手里的黑匣子叫什么?”
他說的自然是近戰王者KSG霰彈槍。
“將軍屬下無能,并沒有打探到任何消息。”
“只知道趙云那支部隊名為重裝合成旅?!?/p>
“大概人數在六千左右。”
“而且....”
吳凱抬起四方國字臉,瞇著眼睛追問道。
“而且什么?”
斥候低下腦袋,不敢直視,只能如實說來。
“而且這樣的合成旅,陸沉舟麾下還有兩支?!?/p>
“此次交戰....”
“這支部隊只派出了一半的人數。”
什么!
諸位將領紛紛咋舌。
半個合成旅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這要是動用兩個,豈不是毀天滅地。
“將軍,撤退吧!”
“是啊將軍,陸沉舟聲名在外,不可硬碰!”
“白行簡雖然許給王爺關隴全境,但是也要能拿到才行啊?!?/p>
營帳之中議論紛紛。
吳凱頓時感覺左右為難。
但正是因為如此,關隴全境勢在必得。
若是王爺拿到了這些神兵利器。
那么一統天下再無阻礙。
他們潛伏在長安的密探,把市面上能調查的東西說得清清楚楚。
那些巧奪天工的物品,那繁榮的經濟盛況。
這遠比江南富足百倍。
怪不得陸沉舟手握重兵,而不攻打洛陽。
為此吳雄答應了白行簡的要求。
他要是有這個手段,完全可以自立為王。
“報!”
“啟稟將軍,有一份密信?!?/p>
吳凱抖開細看,頓時面露喜色。
“好?。 ?/p>
“真乃是天助我也!”
諸位將領疑惑,紛紛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吳凱也沒有藏著掖著,屏退了左右,戒嚴中軍大營。
“黑甲軍的斥候營當中,有兩名士兵。”
“一個叫陸遲,一個叫陸準?!?/p>
眾人還是不解?
這兩名士兵怎么了?
很厲害嗎?
吳凱眼神閃過一絲陰險。
“陸沉舟的親兒子?!?/p>
“什么?”
“他竟然把親兒子放到斥候營!”
諸位將領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道是因為陸沉舟的狠心而震撼。
還是佩服他的氣魄。
“暗探傳言,這兩兄弟身邊并無人員保護。”
“天賜良機!”
“活捉此子,黑甲軍必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