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不在五部管轄范圍之內,直接聽令于皇帝。
鎮魔使雖無官無職,但因其強大的武力,被朝廷吏員奉為座上賓。
只要有鎮魔使在的地方,即可免受妖魔侵擾之苦,維護此方安定。
這不,張福祥一聽竟然有個玄級鎮魔使來訪,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來迎接。
今天是個黃道吉日,前腳剛認識個戶部侍郎的兒子,后腳就來了個玄級鎮魔使,真是雙喜臨門啊。
張福祥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剛好備好了酒席,連忙邀請兩人上座。
謝牧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坐在上座悠哉的吃喝起來。
至于剛才這場荒唐的審判,眼前這個荒唐的縣令,關他鎮魔使什么事,朝廷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他只是來賺錢的。
倒是這個戶部侍郎的兒子讓謝牧稍稍注意了一下。
他記得逃跑的囚犯里面有一個也是戶部侍郎的兒子。
齊恫強對于謝牧這個突然到來的玄級鎮魔使不太感冒,反而是擔憂這次的事情會不會傳到父親耳朵里。
父親三令五申不要在外面太過張揚,畢竟另一個私生子就是因為太過張揚而進了鎮魔獄的。
酒桌上。
一疊疊價值不菲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還有佳釀都被端了上來。
張福祥使出畢生所學,熱情的朝二人敬酒。
只要這場酒席能和戶部侍郎攀上關系,然后把這個玄級鎮魔使拉攏進來,自己的升遷之路還會遠嘛!
反正招待的費用都掛在衙門賬上,自己又不用出一分錢。
花公家的錢,走自己的關系。
這是張福祥為官十幾年總結出來的真理!
“來來來,我們一起干一杯,感謝二位來我安寧縣做客,真是蓬蓽生輝啊!”
三人各懷鬼胎,一同飲酒。
酒過三巡之后,張福祥這才露出了真實面目。
端起酒杯,搖搖晃晃的來到齊恫強面前。
“齊公子,剛才在堂上是老哥我唐突了,沒有認出你的身份來,這樣,我自罰三杯,還希望你不計前嫌!”
“張縣令客氣了。”
齊恫強一飲而盡,但眼中卻是抑制不住的厭惡。
張福祥斟滿酒,再一次走了上來,醉眼惺忪的說道。
“齊公子,你出生名門,日后在朝中必定是前途無量。到時候,還望齊公子能在令尊面前多美言幾句,提攜提攜下官。”
“好說好說!”
齊恫強眼見天色已晚,心事重重的他沒有心思待下去。
和張福祥匆匆喝了幾杯酒后,找個借口揮袖而去。
張福祥眼神明滅不定,沒有出言挽留,轉而笑嘻嘻的來到謝牧這里。
“哦,要來了嘛!”
謝牧心念一動,主動端起了酒杯。
“張大人,在下謝牧,乃是鎮魔司新晉的玄級鎮魔使......”
“聽聞安寧縣時常有妖魔侵擾,特地前來看看是否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一般的鎮魔使來外城掛職,用的都是這一套說辭,百試不爽。
這里的縣令也都懂。
給錢消災,還是很劃算的。
張福祥自然也是明白謝牧的意思,當即笑著說道。
“謝大人有心了。安寧縣能得大人這般關注,實乃萬幸......”
“這妖魔之事,確實讓本縣頭疼不已。大人既然來了,必定能手到擒來......”
“若有需要本官出力的地方,大人盡管吩咐,定當全力配合!”
說著,張福祥微微側身,眼神向身后的侍從示意了一下。
那侍從心領神會,悄然退下,不一會兒,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匆匆返回,輕輕放在了張福祥身旁的桌上。
張福祥伸手輕輕拍了拍木盒,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
“謝大人初來乍到,安寧縣條件簡陋,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這盒中是一些本縣的特產,還望大人笑納,權當是給大人接風洗塵了。”
謝牧目光掃過木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張大人太客氣了,如此厚禮,倒是讓在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大人放心,既然我謝牧來了,必定會竭盡全力為安寧縣解決妖魔之事。”
酒足飯飽后,張福祥起身,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大人,我看天色尚早,正巧本縣有一處玩樂之地,那里面的姑娘曲子彈奏得可是一絕,舞姿更是曼妙,不如我陪大人去放松放松?”
在籠絡人心方面,吃海鮮是最好用的手段!
謝牧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還從來沒去過煙花之地呢。
要知道前世,他可是常客!
“張大人如此盛情,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安寧縣。
百花樓。
謝牧在張福祥的帶領下,來到安寧縣最繁華的地段。
還未踏入,便能聽到那熱烈非凡的絲竹管弦之聲,宛如靈動的潮水,一波波地沖擊著耳膜。
剛一邁進百花樓,眼前便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
大廳內人頭攢動,煙霧繚繞,彌漫著美酒與脂粉的香氣。
四周的墻壁上繪滿了色彩艷麗的壁畫,描繪著才子佳人的故事,在燭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
老鴇扭著腰肢,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哎喲,張大人,您可好些日子沒來了,姑娘們都念叨著呢。”
張福祥笑著扔給老鴇一錠銀子,說道。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位置留出來,再叫幾個姑娘好生伺候著。”
在老鴇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二樓雅座。
身著輕紗的姑娘們端著美酒鮮果魚貫而入。
緊接著,臺上的表演開始,舞臺上鋪設著華麗的綢緞地毯,兩側的立柱上纏繞著金色的絲線。
跳舞的姑娘們身著輕衫薄衣,長袖善舞,身姿婀娜,每一個動作都極致誘惑。
臺下眾人看得如癡如醉,叫好聲、鼓掌聲此起彼伏。
謝牧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贊道。
“張大人,這百花樓果然名不虛傳。”
張福祥被一群姑娘圍著,有的捏腿,有的喂食,好不逍遙。
他的醉意更濃了,雙眼迷離,開始扭動水桶般的腰,跳起舞來。
“謝老弟,安寧縣的百花樓不算啥,你們內城的教坊司才是真正的奢華之地啊!”
“里面的姑娘一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吹拉彈唱極為擅長......”
“我聽說近日教坊司來了位名叫綺羅的花魁,那樣貌,那身段......”
“嘖......”
謝牧心念一動,打定主意日后有機會一定要去趟教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