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囚牢、第五層。
空曠的回廊內(nèi),皮鞋踩踏的聲音,從遠(yuǎn)處徐徐傳來,身材魁梧的謝滄瀾,帶著淡然的笑容,不慌不忙的往前走。
“城司,城司——”
路的盡頭處,城防司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的往這邊走。
來到謝滄瀾面前,帶著驚恐與不安。
“大呼小叫什么?”
謝滄瀾厲聲呵斥,瞇起眼睛提醒道:“做大事者,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
“如此,成何體統(tǒng)?”
當(dāng)下!
城防司高層一致決定與江家交好,江恒落到他們手上,只需要碾死就行了。
到時候...
阮流箏就算生氣,江恒已經(jīng)死了,難不成還要和他們城防司開戰(zhàn)?
江恒煉體期!
總不能在血腥煉獄大開殺戒吧?
那,未免太過荒謬?
“我、我...”中年男子啞然,看著謝滄瀾自信的態(tài)度,他無法言語。
嘴巴,不斷張開、閉合,張開、閉合!
可,就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滾開,沒用的東西。”謝滄瀾不耐煩,一把推開男子,向著深處走去。
步伐,依舊不疾不徐!
幽深且黑暗的回廊內(nèi),滿是皮鞋踩踏的聲音,不多時抵達(dá)一扇巨大的門。
謝滄瀾按下按鈕!
門,緩緩打開,目光、淡漠凝視內(nèi)部,尋找江恒的身影。
可!
看著看著,謝滄瀾神色一震,眼神帶著難以言說的驚恐。
羊蝎子、一地的羊蝎子!
不知道是誰的頭顱,還是哪個的身體,斷掉的手臂,被拍出的眼球。
還有,不斷流入側(cè)邊巖漿內(nèi)的血液!
尸體!
一地的尸體!
第五層血腥煉獄,所有的囚徒死完了!
不!
還有一個,那是一個年輕人,正端坐在鐵桌上,淡然的打著哈欠。
“你,難道是江恒?”謝滄瀾一哆嗦,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說完!
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不是江恒,是誰?
“如果你找的人沒錯,那應(yīng)該是我。”江恒燦爛一笑,對來者禮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耳畔...
系統(tǒng)的聲音,依舊延綿不絕。
【你擊殺敵人,獲得殺戮點(diǎn):137。】
【你擊殺敵人,獲得殺戮點(diǎn):186。】
【你擊殺敵人,獲得殺戮點(diǎn):151。】
【......】
【當(dāng)前殺戮點(diǎn):13774。】
“一萬三?你們也算死得其所。”瞥了一眼滿地的殘骸,江恒心中沒有任何愧疚,反而覺得通透。
這些人,罪大惡極!
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你消耗“七千”殺戮點(diǎn),身化蓮花已提升至LV.5。】
【你獲得、功德金蓮:對極惡者、怪物、萬族......完成“超度”,可獲得少許功德金光,當(dāng)累計(jì)一定數(shù)量時,可凝聚功德金蓮。】
【功德金光:可提升擁有者道韻、根骨強(qiáng)度、天賦、悟性......。】
【提示:功德金光妙用無窮。】
“臥槽?!”
“這掛,開大了吧?”
聽著聽著,江恒越聽越不對勁了,殺戮點(diǎn)+功德金光,這是個什么組合?
功德金光,他知道是做了大量的善事,亦或者拯救蒼生、推動世界正向發(fā)展等積累而來的“功德”,所具象化的表現(xiàn)。
但!
問題是...
一邊殺人,一邊超度?這好像就有點(diǎn)不對勁了呀。
夭壽?
我要?dú)⒊龉Φ陆鹕徚耍?/p>
【你消耗“三千”殺戮點(diǎn),火尖槍法提升至LV.5。】
【你消耗“三千”殺戮點(diǎn),太乙身法提升至LV.5。】
【當(dāng)前殺戮點(diǎn):774。】
“不夠,多少都不夠!”
把剩余的殺戮點(diǎn),加到槍法、身法之上,看著僅剩不多的殺戮點(diǎn),江恒表示嘆息。
兜里,又雙叒叕沒錢了。
不過好在,這兩個技能的提升,他的感覺是直接的,槍法相比之前,更加趨于本源、大道至簡。
而身法!
也給他一種無可靠近的感覺,似乎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躲避一切攻擊。
此前...
與雷玨虎、裘千疾廝殺時,太乙身法,就給了他極大的自信。
“你,怎么可能戰(zhàn)勝雷玨虎,裘千疾?”謝滄瀾眼神虛浮,搖了搖頭難以置信。
可!
江恒不遠(yuǎn)處,那顆偌大的人頭,還有旁邊胸口開洞的魁梧女人。
讓他,不得不信!
“啊、對對對。”江恒懶得搭理,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向著狹小的陡橋走去。
剛走上橋...
謝滄瀾看了看身后,那漆黑的回廊,臉色陰沉無比:“事已至此,你今日非死不可!”
時間,不等人!
此時,他愈發(fā)覺得,再拖下去對他們城防司而言,是十分不利的。
江恒出去如果舉報!
他今天晚上睡覺,一睜眼多半就是審判庭的到訪——開門,查水表!
“砰——”
謝滄瀾抬足,步伐大開大合嗎,向著陡橋走去,剛踏足、身后一聲悶哼傳來。
“陳老,你現(xiàn)在去也沒用。”
“那小子,已經(jīng)死了,手下人怎么辦事的,為什么把他關(guān)進(jìn)血腥煉獄?”
一道陰柔的聲音,從幽深的回廊響起。
片刻!
一行穿著城防司服飾的人,向著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名老者。
雙目渾濁,神態(tài)無力。
手中,掐著一具尸體,正是帶江恒回來的那名城防司。
身旁,還跟著一名臉色蒼白的男子。
氣質(zhì)陰沉,三角眼、陰溝鼻,正對老者連續(xù)解釋:“陳老,別動怒...”
“傷了和氣!”
“許司長!”看到來人,謝滄瀾猛的一顫,可當(dāng)看到老者后,整個人陷入慌張。
他,怎么來了?
想到這里,謝滄瀾猛的回眸看向江恒:“難道這小子,真是阮流箏的男朋友?”
“否則,陳老為什么會來?”
一邊沉吟,謝滄瀾看著走到近前的司長許沉陰,對其連忙躬身。
“小謝...”
許沉陰不以為意,輕輕拍打肩膀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也是,辦事這么莽撞,那江恒并沒有大過錯,縱容手下把他關(guān)進(jìn)這里!”
一邊說,他指了指身后,提著一具尸體的陳老,叮囑道:“你把血腥煉獄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陳老聽!”
“記住,事無巨細(xì)...”
“那江恒的死,可和我們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千萬不要搞錯了!”
“什么?”謝滄瀾一顫,眼角的余光,透過身后的黑磚,看向正徐徐走來的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