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的姑娘,按照藝、容、德、趣分為四等。
新晉的花魁綺羅姑娘艷壓群芳,尤善吹簫,京都內外聞名遐邇。
“在下安寧縣才子謝......額,李玄機,久聞綺羅姑娘美名,特意前來拜會!”
謝牧特地去市集上買了一身儒袍,再經過一番倒騰,乍一看頗有幾分書生意氣。
至于名字嘛,誰家好人去勾欄用真名啊。
該死的李玄機自己怕挨板子讓我來,那就用你的名字,坑死你。
門口的小廝收了銀子,側身讓謝牧進了院子。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躲在暗處,看著他進門的身影,在紙上飛速的寫著什么,然后消失不見。
院子里傳來歡聲笑語與絲竹之音,顯然已經開場。
今日沒有土豪包場,可以容納散客!
一般來說,以綺羅姑娘受歡迎的程度,幾乎場場爆滿,甚至有很多富豪巨賈一擲千金包場。
謝牧運氣不錯,不然只能無功而返了。
水月亭一樓招待散客,二樓設有雅間,三樓則是綺羅姑娘的房間。
此刻,一樓座無虛席。
有身著綢緞的富商,有恃才放曠的書生,有不可一世的官宦......
一個婢女領著謝安進來,眾人紛紛側目,看著這個身材挺拔,儒雅隨和的年輕人。
謝牧朝眾人點頭微笑,以示回敬。
“快看快看,綺羅姑娘下來了。”
全場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聚焦在剛從樓梯間露出的一雙玉足上。
玉足緩緩踏出,一位風情萬種的妙齡女子映入眼簾。
女子的面容似初綻的桃花般粉嫩,白皙的皮膚如一塊羊脂玉,細膩的吹彈可破。
一雙桃花眼,攝人心魄,似有萬千情思在其中蕩漾。
那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仿若一朵在夜色中搖曳的玫瑰,妖嬈嫵媚。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閱......女無數的謝牧魂都差點被勾走了。
“果然還是要睜眼看世界,之前還流連于百花樓里那群庸脂俗粉,簡直太掉價了!”
總之用一句話總結就是。
長得好看,氣質絕佳,身材出眾。
最重要的是。
臥槽,那是真的大!
綺羅姑娘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來到中間的舞臺,款款行了一禮。
身邊的婢女出言說道。
“今日的活動是飛花令,以花為題,獲勝者可上三樓獨賞綺羅姑娘的吹簫絕技!”
眾人一片嘩然,爭先恐后的施展著肚子里的才華,期望能夠得到綺羅姑娘的青睞。
一位身穿白袍的書生一馬當先,站起身,得意的吟唱道。
“綠蓋紅花香碧流,淤泥不染韻清幽。”
來這里的賓客非富即貴,大多都有一些文化修養,很輕松就能聽出書生吟的是一首關于荷花的詩句。
綺羅姑娘朱唇微啟,聲音糯糯的如同仙音,開始點評起來。
“各位,承讓了!”
書生仰起高傲的頭顱,喜不自勝。
一番夸贊之后,眾人的積極性更高了。
“我來!”
謝牧身旁的一位錦衣華服的官宦子弟猛的喝完杯中酒,沉吟一會,道。
“粉花淺笑映春柔,枝上夭夭醉眼眸。”
“好詩好詩!”
在座的眾人眼前一亮,紛紛拍手叫好。
綺羅姑娘也是頗有水平的贊美起來。
謝牧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個美人的一舉一動。
表情僵硬,贊美之詞太過公式化。
由此可以得出,前面兩人的詩詞雖然水平還行,但是并沒有得到人家的認可。
那么,接下來,就到哥人前顯圣的時候了!
作為穿越過來的杰出代表,謝牧內心早已準備了幾十首千古絕句。
隨便說出來一首,絕對能把在場的各位秒成渣渣。
就在謝牧準備技驚四座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名字從迎客的婢女口中說出。
“趙大川,趙公子,今天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快入座!”
“趙大川?!”
謝牧猛地把頭轉了過去,隨即瞪大了眼睛。
這特么的不是陳輝嘛!
好歹毒的計謀,竟然用老實人趙大川的名字來教坊司,而且看他熟絡的樣子,絕逼是個老嫖客!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陳輝進門后,笑著跟之前結識的好友打著招呼。
突然,他目光隨意一掃,陡然愣在原地。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謝牧眉毛一挑,“喲,這不是我們缺錢哥嘛,真是好巧啊!”
陳輝嘴角瘋狂抽搐,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說道。
“好巧啊......”
“喲,李公子原來你認識趙公子啊!”
謝牧后邊穿金戴銀的中年富商湊了上來,詫異的說道。
“李公子?”
陳輝正好走了過來,聽到老朋友竟然叫謝牧李公子,腦瓜子有點懵。
中年富商如是說道,“對啊,安寧縣才子李玄機,李公子!”
陳輝眼睛陡然睜大了一圈,不可思議的看向謝牧。
這新人膽子這么大的嘛,逛青樓竟然敢用頭的名字。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兩人互相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默默坐了下來。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后邊毫不知情的中年富商還一個勁的招呼兩人喝酒。
又過了片刻,迎客的婢女領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進來。
謝牧身后的中年富商看見來人,眼前一亮,連忙大聲喊道。
“陳輝兄,快過來這邊坐!”
謝牧和陳輝循聲望去,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聽見有好友招呼自己,剛準備過去。
目光一掃,繼而石化在原地。
中年富商:陳輝兄,我給你介紹兩位朋友。
陳輝:......
謝牧一臉譏諷,揮著手打著招呼。
“喲,家室哥也來了啊!”
趙大川:......
趙大川臉色漲紅,腳指頭尷尬的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他硬著頭皮走到了中年富商身邊坐了下來。
謝牧和陳輝默默挺直了腰桿。
三人默契的不去看彼此,保持著一本正經的坐姿。
“哦,這太尼瑪的尷尬了......”
“今日正好發了月俸,想來放松一下,本以為謝牧和陳輝一個窮鬼一個鐵公雞肯定不會來這種銷金窟......”
“誰曾想......完了......人設崩了......”
趙大川捂著臉,懷疑人生。
但更讓他絕望的是,身旁的中年富商來了一句絕殺。
“咦,李公子,趙公子,陳公子,你們三個不是認識嗎,為什么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