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有我在!”
醫院產房門口,高大挺拔的男人將花容失色的女人卷入懷中,掌心輕拍她的后背。
門里的時妃看到這一幕,頓時潰不成軍。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生二胎會是這樣的情景。
痛了三個小時,也等了三個小時。
等到的不是丈夫顧殞的心疼安慰,而是——
當著她的面把女神謝南喬抱在懷里。
只因為謝南喬領養的那個孩子也在今天出生。
她看別人生孩子害怕!
時妃張著嘴哭到全身顫抖,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腹部硬梆梆冷冰冰,一陣猛過一陣的宮縮像鈍刀子剜肉,切不斷,停不了。
冷汗浸透了她全部的衣服和頭發,濕淋淋的像從水里撈出來的,臉色慘白如紙,像只水鬼!
嘴唇被咬碎,指甲在掌心掐出四個深深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這個時候,該被安慰的,
不是她嗎?
顧殞極力將懷里的人護得嚴嚴實實。
醫院暖黃的光暈打在他又黑又濕的額發上,呼吸急促。
懷里謝南喬的聲音嗡嗡的:“謝謝你啊,我一個電話你就從基地那么遠的地方趕過來。”
時妃只聽得“哧”一聲。
心臟猝不及防被狠狠刺透!
她打了一百個打電話找顧殞,他一個都沒接。
謝南喬只是一個電話,他就放下一切!
自己明明早就告訴了他預產期在今天……
眼淚漫過臉頰,噼里啪啦砸在產床上。
她難過得連后背都像被劈開,身上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
承受不住陣痛倒在床上,沒有懷抱能給她溫暖,只能自己一點點蜷緊。
兩人在門口抱了一會兒,相攜離開。
跑去找醫生的助產師也剛好跑回來。
跟來的醫生一番檢查,建議立即轉剖。
“你的情況很不好,再熬下去孩子會缺氧?!?/p>
“家屬呢?”
部腹產,家屬要簽字。
時妃的家人不在這邊,能聯系的家屬只有顧殞。
顧殞剛剛……
時妃有自己的驕傲。
顧殞寧愿丟著生孩子的她不管,去陪護等人生孩子的謝南喬,她便不想再找他。
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不管。
時妃知道兒子顧承澤一定能聯系上他,撥通了他的視頻電話,
“兒子,媽媽現在在……”
“媽媽,對不起?!睍r妃還沒說完就被顧承澤打斷。
“南喬阿姨的寶寶今天出生,我趁您睡著的時候出來了?!?/p>
顧承澤心虛得目光亂閃,嘴卻沒停,“這是阿姨第一次做媽媽,我想陪陪她,為她鼓勁!”
他控制不住地往謝南喬的方向看,那份急切想要在謝南喬面前刷存在感的心情寫在臉上。
以至于時妃的臉慘白如鬼,嘴唇不停哆嗦,他全然沒注意到。
生怕時妃把他抓回去,說了句再見匆匆掛了電話。
時妃死死掐著手機,痛到肝腸寸斷。
她是凌晨發作的,怕嚇著顧承澤,難過到全身發抖硬是沒敢叫救護車,自己開車來了醫院。
她在乎的兒子,只在乎謝南喬!
謝南喬性子高冷,平日里向來拒人于千里之外,可這對父子就是著了魔地上趕著圍著她轉。
謝南喬如今成了他們共同的女神!
輸了她認。
為什么偏偏是謝南喬?
……
時妃最終自己簽了名。
醒來時,人已到了病房。
來得匆忙,一應手續都沒辦齊,醫生將她推進了普通病房。
顧殞和顧承澤依舊沒有出現。
小小襁褓放在床頭的小床上,孤零零的。
時妃麻藥還沒退,下不了床,只能伸手去觸觸小寶寶皺巴巴的小臉。
“是個小公主?!?/p>
護士走過來道,給她做了些例行檢查。
普通病房里放了四張床。
其他三張床前圍滿了前來照顧孩子和產婦的家屬,溫言暖語熱熱鬧鬧,只有她們這邊冷冷清清。
一天一夜過去,一個人也沒有。
不時有同情探究的目光看過來,刺得時妃如芒在背。
時妃的家人因為緊急事務去了國外,顧家離這邊也不近,顧殞不來,她也使喚不動他們。
孩子和她都需要照顧。
時妃只好找最信得過的師兄,讓他幫忙聯系了靠譜的月嫂。
次日。
醫生建議可以下床走動。
時妃在月嫂張姐的扶持下慢慢走出去,麻藥過后,刀口針扎似的痛。
走了沒多久時妃就沒力氣了。
“別著急,慢慢來。累了歇會兒,我給你端杯水來喝?!痹律w貼地道,大步走回病房。
時妃手指貼著刀口,百無聊賴地轉頭四處看風景。
目光不經意就落在了對面的人身上。
對她不聞不問的顧殞此時貼背環著謝南喬的身子,正小心翼翼教她怎樣給孩子喂奶。
男人鳳眸低垂,教得非常認真。
兩人幾乎臉貼上了臉,親密得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謝南喬懊惱地小聲嘀咕,“帶孩子真是太難了?!?/p>
顧承澤也在。
在旁邊大聲道,“南喬阿姨您別怕,我和爸爸會幫您帶小妹妹的。以后小妹妹就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會保護她的!”
他把胸脯拍得呯呯響,不忘看顧殞,“爸爸,是不是?”
“嗯。”
時妃像被人猛地推下冰窖,寒氣刺入骨髓穿透四肢百駭,比腹部的刀口還要痛苦百倍!
謝南喬的女兒是他們的唯一,她的女兒,她的小團子算什么?
自打謝南喬一年前回來,顧承澤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全部注意力全在謝南喬身上。
對她懷孕的事知之甚少。
顧殞那邊,雖然他們已經九個月沒見面,但她每月都會準時把產檢信息發去他郵箱,預產期也發給了他。
在愛別人的孩子的時候,他到底有沒有哪怕一秒鐘想到過自己的親生女兒?
時妃難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