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這是瘋了嗎?
姜檸滿臉不敢置信。
他竟然想……跟她結婚?!
“祁宴,你冷靜一點。”
他現在看起來實在太不正常了,姜檸不敢招惹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笑容,輕聲開口:“你現在只是頭腦有點不清醒,所以才會說這種話?!?/p>
“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祁宴卻涼涼一笑:“我沒有不冷靜。”
正相反,他現在感覺到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男人的手緩緩撫上她的面頰,那雙深沉的眸癡迷地凝視著她。
“檸檸,我曾經試著給過你自由的?!?/p>
“可我發現,根本做不到?!?/p>
一旦真的給了她自由,她就會毫不猶豫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畢竟她向來這樣。
想走就走,想騙就騙。
可是,既然已經開場了,就不會再有她反悔的余地。
“所以,我們結婚吧?!?/p>
“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p>
“既然騙了,你就應該做好騙我一輩子的準備,不是嗎?”
姜檸瞳孔微顫,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他。
對上男人粘稠熾熱的目光,她只覺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顫栗。
尤其是微涼指尖落在肌膚上的觸感,竟然讓她有種被陰冷黏濕的蛇纏裹上的錯覺,頓時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咽了咽喉嚨,聲音微?。骸捌钛?,結婚不是小事……你家里人不會同意的。”
祁宴笑了:“原來檸檸是在擔心這個嗎?”
“和你結婚的人是我,他們的意見根本無關緊要?!?/p>
“更何況,我爸媽很喜歡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反對?!?/p>
姜檸嘴唇囁嚅著,還想垂死掙扎一番:“可祁老董事長……”
祁宴笑著打斷了她:“爺爺也知道我來找你的事?!?/p>
言外之意就是,祁老爺子也不會介意。
姜檸:“……”
借口一下子全部用完了,她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可我不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指腹抵住了唇。
“噓?!?/p>
耳邊傳來男人的溫聲呢喃,“檸檸,你知道的,我這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征詢你的意見。”
“不要再說讓我生氣的話了,嗯?”
反正她也只會說些讓他不愛聽的話。
既然這樣,倒不如什么都不要說出口。
姜檸身子徹底僵在原地。
她突然間意識到,只要祁宴想,她根本不可能逃離。
也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他……這是打算來真的!
見她站在原地沒有再開口說話,男人方才目光溫柔地看向她:“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p>
“至于婚禮,我們可以回國再補辦,或者說,如果你喜歡在國外,我們也可以在國外舉辦婚禮。”
明……明天?!
姜檸有些錯愕地睜大眼睛,腦海中思緒亂飛,最后硬是扯了扯唇,強行擠出了笑容:
“這個也太突然了,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思考一下吧?”
“畢竟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強扭的瓜不甜,我覺得,你還是得再斟酌斟酌……”
她企圖說服他。
祁宴突如其來的發瘋簡直打亂了她所有的思緒。
說好的劇情的不可抗力呢?
為什么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她改還不成嗎?
也許是她表現得過于慌亂,臉上的笑也有點過于勉強,男人漆黑的眸凝著她良久,遲遲沒有說話。
男人的目光實在太過灼熱,存在感十足,姜檸就算想要刻意忽視都做不到。
就在她以為他還要繼續發瘋的時候,男人終于開口了:“好。”
他松開手,退開半步,那張俊美的面容沖她緩緩笑了下,聲音溫和:“我給你時間考慮?!?/p>
“但是,檸檸,不要讓我等太久。”
“也不要想著逃跑?!?/p>
“你知道的,你跑不掉的?!?/p>
“無論你走到哪里,我都有辦法找到你?!?/p>
他的話很是直白,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欲望赤裸裸地顯露出來,存在感強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給燙化。
當褪去之前表面的溫柔偽裝后,露出的,是截然不同的偏執和陰冷。
姜檸內心亂成一團,尤其是聽見他的話后,頭皮更是忍不住一緊。
她總感覺,自已好像把不該打開的開關給打開了。
果然,打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去招惹這個男人!
“走吧,你先回公寓?!?/p>
男人眼神柔和地看著她,沖她笑了笑,好像剛剛那個紅著眼發瘋的人不是他一樣。
姜檸試探性地轉身往前走,走著走著,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發現男人嘴角噙著笑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她心下驀地松了口氣,加快腳步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氛圍,生怕祁宴突然叫住她。
祁宴卻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緩慢淡去。
……
陳越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公寓。
顯然,祁宴的突然出現,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不過姜檸也沒有騙自已的理由啊。
還是說,那個男人充其量只是姜檸的一個追求者。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了公寓就脫了衣服,直接跳進泳池里,來回游了一圈。
等到頭腦徹底清醒過來,他方才從泳池的水中冒出頭來。
不行,他得給姜檸發消息問清楚才行。
否則他不甘心。
想到這里,他雙手撐著從泳池爬了上去。
站在地面上,水順著身體一點點落下,他裹著浴巾朝屋里面走去。
剛想拿起手機,就發現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這個時候會有誰給他打電話?
陳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姜檸。
說不定她是打電話過來跟自已解釋的。
心中驀地升起一股喜悅,還帶著些許淡淡的期待。
他忙不迭地大步走過去。
結果發現是陳父打來的電話。
心里的那丁點喜悅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這個時候他爸給他打電話干什么?
前車之鑒告訴他,陳父打電話過來,準沒好事。
陳越頓時起了戒心,遲遲沒有接電話。
但是電話那頭卻好似異常執著。
他不接,那邊就一直打。
最后,陳越沒辦法,只好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喂,爸?”
“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回國吧。”
陳父那邊的聲音很是平靜,“轉學手續我都幫你辦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