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首爾江南區。
黑色奔馳S600停在“STAR LIGHT”KTV地下停車場VIP貴賓通道。
這家店是江南區最高檔的娛樂場所，會員制，一晚上的包廂費夠普通上班族一個月工資。
李睿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四月初首爾夜晚還有涼意，他剛結束和KAKAO方面的晚餐會議。
通道入口穿著黑色制服的接待員九十度鞠躬:“李睿先生，歡迎光臨。允兒小姐已經在鉆石包廂等候。”
“帶路吧。”
穿過金色大理石大廳，乘專用電梯到頂層。
電梯門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墻上掛著抽象派油畫。
這一層只有一個包廂，所以非常安靜，不用被其他客人發現，也不需要聽到其他包廂里傳出來的各種跑調的撕心裂肺的嘶吼。
來到包廂，超過二百平米的巨大空間里已經坐了十幾個女孩。
正中央的圓形沙發上，林允兒穿著白色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頭發松松扎成馬尾，正拿著話筒唱少女時代的《Gee》。
看到李睿進來，她眼睛一亮，歌沒停，只是沖他招招手。
李睿環視一圈。
少女時代成員當中，除了權侑莉有事沒能到場之外，以及退團了的鄭秀妍之外，其他六人都在。
崔秀英、金孝淵、黃美英、李順圭、金泰妍，還有坐在角落安靜喝果汁的徐賢。
另一邊沙發上，皇冠女團六人全員到齊。
樸素妍、李居麗、樸孝敏、樸智妍、全寶藍、咸恩靜。
全都是李睿的熟面孔。
“李睿歐巴！”樸智妍最先跳起來，她今天染了粉紅色頭發，穿著皮夾克配短裙，明明是御姐形象，卻像個叛逆高中生，“好久不見！”
“智妍啊，頭發顏色很搶眼。”李睿笑著和她擁抱。
其他女孩也紛紛上前打招呼，歡迎李睿來到朝島。
李睿一一回應，最后走到林允兒身邊坐下。
允兒剛好唱完最后一句，把話筒遞給崔秀英，很自然地靠到李睿肩上。
“會議順利嗎？”她用鏵語輕聲問。
允兒的英語水平本來就還不錯，自從和李睿在一起之后，每天勤學苦練，時不時還跟李睿現實或者視頻中深刻交流，可以說是突飛猛進，日常交流基本沒什么問題。
“還不錯，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李睿道，“你怎么叫了這么多人。”
“大家聽說你來，都想見見。”允兒笑，“特別是皇冠的大姐，說好久沒見你了。”
樸孝敏端著酒杯湊過來:“李睿歐巴，聽說星瑞要投資K-pop海外推廣？能不能帶帶我們？皇冠在島國發展不錯，但歐鎂市場一直打不開。”
李睿接過她遞來的酒，喝了一口:“我給你們寫了那么多好歌，難道還不夠嗎？你說的這個事情，星銳娛樂正在做，即將和環球音樂成立合資公司，專門做椏洲音樂全球化。第一批名單里有少女時代、皇冠和BTS。”
“真的？”湊過來的全寶藍瞪大眼睛。
“合同草案已經發給你們公司了。”李睿道，“不過我要提醒，歐美市場和椏洲不一樣。不能照搬K-pop那套工業化偶像模式，得做本土化改編。比如歌曲里加入更多英語段落，MV敘事要更國際化。”
樸素妍認真記下:“我們會和制作團隊溝通。”
這時，金孝淵點了皇冠的《Roly-Poly》，把話筒塞給李居麗:“居麗歐尼，來一個！”
李居麗今天穿得比較正式，深紫色連衣裙，長發微卷。她接過話筒時，下意識看了李睿一眼。
音樂響起，李居麗開嗓，她的聲音比平時更用力些，跳舞時動作幅度也更大，唱到副歌部分，眼神一直往李睿這邊飄。
坐在角落的徐賢靜靜看著這一幕。她今天穿米色毛衣配格子裙，像個沒進入社會的純美大學生，手里捧著一杯柚子茶，幾乎沒說話。只有李睿進門時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黯淡下去。
李睿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
他當然知道李居麗和徐賢的心思。
當初李睿扶持皇冠，幫助她們從丑聞中重獲新生，獲得了皇冠六女的衷心感激。
尤其是李睿還給她們寫了幾首爆款歌曲，直到如今都是她們演唱會上最受歡迎的曲目，每次李睿來朝島，也會跟她們聚一聚，和姑娘之間，確實有著一些隱隱約約的曖昧。
包括和少女時代也一樣，這些姑娘對李睿的崇拜當中，也帶著種種莫名的情愫。
不過自從李睿和允兒的關系公開化之后，皇冠也好，少女時代的團員也好，都有意識的和李睿保持起距離來，可內心中的情感真的能夠壓抑嗎？
李睿也知道她們的心思，更知道她們都是好女孩。聰明，漂亮，有才華。
但也只能是朋友。
做人，總不能得到了隴，又渴望蜀，吃過了熊掌，還想吃魚吧？
不過……他自已之前不就是這么做的嗎？
李睿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還是克制住了，倒不是說他跟瑞信一樣需要克制，而是年紀大了，身邊的紅顏知已太多了，他又不是鐵打的，三宮六院湊兩套班底還有余，難道還真搞個七十二妃出來？
那恐怕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李居麗唱完，掌聲響起。
“歐尼唱得真好。”樸智妍沒心沒肺地夸。
李居麗勉強笑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徐賢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出門時，背影有些孤單。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有點冷。
鄭秀英趕緊點了一首歡快的《Nobody》，拉上黃美英和李順圭又唱又跳，總算把場子又熱起來。
李睿低頭對允兒說:“我去看看徐賢。”
允兒點點頭，眼神溫柔:“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公司給她接了個不想演的劇，她跟經紀人吵了幾次。”
走廊盡頭的露臺上，徐賢正趴在欄桿上看著夜景。
江南區的霓虹燈像一片發光的海洋，遠處漢江大橋上的車流如銀河。
“不舒服嗎？”李睿走過去，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徐賢接過，沒喝:“歐巴怎么出來了？”
“透透氣。”李睿也趴在欄桿上，“聽說你和公司鬧矛盾？”
“也不算矛盾。”徐賢輕聲說，“只是……覺得自已像提線木偶。公司讓唱什么就唱什么，讓演什么就演什么。我都快三十歲了，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想解約？”
“違約金太高了。”徐賢苦笑，“而且離開少女時代，我還能做什么？”
李睿想了想:“如果你想轉型，星銳娛樂可以幫你。主持、綜藝、演戲，甚至幕后制作，都可以談。違約金不是問題。”
徐賢轉頭看他，眼睛在夜色中很亮:“歐巴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你是允兒的朋友。”李睿道。
徐賢眼里本來有光，聽到這個答案，光立刻就暗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