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帶壞少主,我可跟著呢。”相叔站在江圣的身后,不滿的看向老疤。
老疤愣了一下。
轉頭便又露出微笑:“相叔,您看您,我差點把您忘了。”
“我知道您也來,我早就把阿翠阿紅給您留好了,就在少主旁邊的包廂。”
“而且都是真空上陣哦。”
他狹簇的對相叔擠了擠眼睛。
就連江圣也沒忍住回頭看相叔,這老家伙濃眉大眼的銀白色得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沒想到還挺能裝!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愛好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不會改變。
喜歡年輕的,穿的少的甚至不穿的。
“咳咳。”相叔面不改色的輕咳了兩聲。
“瞎說什么呢,趕緊進去吧,讓人圍觀看著也不好。”
就在幾人說話的間隙,一個捧著花籃的藍發小姑娘矮著身子從幾人中間的空隙里鉆了出來,一頭撞到了江圣的腿上。
還未等老疤等人驅趕,小女孩就用脆生生的嗓音說道:“哥哥,哥哥買束花吧。”
“這里的姐姐都喜歡花,只要你買了保準讓姐姐們神魂顛倒話都說不出來。”
“我奶奶病重躺在床上,哥哥行行好。”
“滾蛋!”老疤伸手扒拉了小女孩一下。
小女孩被推了個趔趄,但扔沒有走,只是把花籃舉過頭頂,讓江圣去挑選。
江圣瞥了眼老疤,他知道老疤已經留手了,不然那機械臂捧在這孩子身上,骨頭都得碰碎。
這是怕沖撞自己,而去救這個孩子?
他目光轉到花籃上,里面的花種類很豐富,康乃馨玫瑰牡丹都有,就跟頭上的燈帶一樣五顏六色的。
“在娛樂場所外面賣花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江圣隨便拿起一支說道。
來這么遠基本都是去下層玩的,在上層玩的大多都是本地人。
比起花,機油,興奮劑,機械臂彩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更有吸引力。
他剛說完這句話,便看到花枝根部掛著一個小瓶,里面裝著藍色的液體。
老疤面露古怪的說道:“男人的加油站。”
江圣又拿起一只玫瑰,里面的液體是紅色的。
“迷情劑。”
“還有興奮劑,勁藥,春成藥,迷幻藥……。”
“賣春藥的小姑娘?”江圣頓時有種童話碎裂的感覺。
“江館主,你要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你點。”
聲音不屬于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穿著大衣的壯碩男人正笑著沖他們揮手。
雖然有大衣遮擋,但在他揚手的時候能夠看到他金屬胳膊的全貌。
一種泛著藍色光彩的淬火手臂。
“白象武館的三把手孫天,是咱們江家武館的對頭。”相叔在江圣身邊說道。
伴著相叔的介紹,孫天也走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他拍了拍小女孩的頭,讓她把籃子放了下來。
一只黑黝黝的機械義眼出現在江圣面前,義眼不分眼白瞳孔,只有漆黑一片中間亮了一個紅點,宛如攝像探頭。
“小花,叫叔叔。”
“叔叔好。”小姑娘用真眼和假眼同時看向江圣,非常乖巧的喊道。
“乖孩子,告訴爹今天買了多少束花?”
孫天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小姑娘瞬間就抖如篩糠一樣哆嗦了起來。
她抬起頭驚恐的說道:“還…還沒賣出去呢。”
“不過我很快就能賣出去的,這個哥…叔叔看起來是好人,會幫助小花的。”
她話音剛落,孫天就薅著她的頭發往后一甩。
巨大的沖力讓小女孩的身體在地上翻了三個跟頭才停止下來,磚石地面上被清理出干凈的一層。
“你找死!”老疤胳膊上的機械臂瞬間彈出一把匕首,猶如劍齒虎伸出了爪子。
他毫不猶豫的朝孫天的身上扎去。
而孫天只是揚起機械臂,藏在大衣下的胳膊泛起一陣藍光,一扇罩子便在他手上浮現將老疤的匕首擋了下來。
“老疤!”相叔喝了一聲。
老疤這才忿忿的收手,但看向孫天的目光里滿是殺意。
“嘖嘖嘖,怎么還急了。”
“過來道歉。”孫天對著躺在地上的女孩喝道。
“讓江少花錢,這不是打我白象武館的臉嗎!”
女孩有著異于常人的恢復力,聽到呼聲癟著嘴真眼中含著淚圈小跑了過來,手在臟兮兮的臉上劃了兩下,這才小聲說道:“叔叔對不起。”
江圣看著她因為淚水而模糊的臉,慘兮兮的令人心疼。
而另一只機械義眼卻黑洞洞的,冰冷的沒有半點情緒,看起來怪異極了。
尤其是在地上磨破的衣服下透露的不是破掉的皮膚,反而是一堆生銹的械體以及漏出的機油。
江圣沉默了。
“相叔,這里沒有人管,能打死他嗎?”江圣平靜的側身問了一句。
相叔搖了搖頭:“機甲武裝公司在西區的代表便是這個白象武館,公然殺了他會有點麻煩,少主您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不過少主你若是執意想要殺他,那也不是不能動手。”
孫天一聽這話立馬舉起手訕笑著說道:“別鬧了,咱們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萬一得罪了那些上層人你我都擔待不起。”
“更何況你想挑起白象武館和江家武館的戰爭?”
孫天眼睛微瞇,聲音逐漸低沉:“你們敢嗎?”
他說完這句話轉頭便嬉皮笑臉的看向江圣:“江少你沒理由殺我啊!為了我閨女小花?”
“她喜歡被我打,不信你問她是不是自愿的。”
小女孩連忙點頭沒有半分遲疑:“叔叔,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的。”
“謝謝叔叔。”說著她給江圣鞠了一躬,小跑著躲到了孫天的身后將自己的身體藏了起來。
“哈哈哈。”孫天見狀笑的前仰后合的,臉上滿是嘲弄。
“江少你這么好心不如把小花收入你們武館吧,哦,我忘了,像小花這樣的女孩本來就是被你們武館淘汰的。”
“要不是我收留她,她現在還在垃圾廠里撿垃圾呢,我算是她的恩人,仔細想想這樣的孩子我還有不少,只要他們付出一些器官便能好好活著。”
“我簡直是個大善人啊!”
孫天歪著腦袋將臉湊到江圣面前,戲謔的說道:“江少你這么有愛心,你肯定不會殺我吧?”
江圣伸出手朝他臉上就扇了個大嘴巴子。
以孫天的階位完全可以躲開這次攻擊,但他的頭剛動,相叔就摁住了他的身子,尤其是按了機械臂的胳膊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老疤則鎖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的連動彈不得。
“啪。”
這一巴掌落的結結實實,讓孫天的臉瞬間腫了起來,血沫和牙齒順著他的口脫落而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江圣疑惑的說道:“怎么還有把臉送上來讓人打的?”
“相叔,處理了吧。”
江圣甩甩手不滿的嘟囔道:“臉真硬,果然是個賤骨頭。”
說完對愣在原地的小女孩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在自己后面。
他也不去關注小女孩是否跟上來,而是轉身徑直朝凱撒皇宮的內部走去。
就像孫天說的,孫天是救了江家武館不要的小女孩,讓她有了工作。
但窮人真的有選擇嗎?
它們的自愿也不過是被迫罷了。
江圣之前看到壯漢殺人他都沒有什么感覺,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選擇來霓虹區這個無法之地就得做出被殺的準備。
但現在看到本應該坐在教室里的小女孩,為了生存丟掉了一只眼睛,在這種混亂的場所售賣禁藥。
他覺得是這個世界錯了。
現在他給了這個小女孩一次選擇的機會,能否抓住還要看她自己。
“等等!”
江圣的腳剛邁入凱撒皇宮的大門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急切的呼喊。
他回頭望去,幾個穿著外骨骼的皮衣男正架著武器朝他們飛速跑來。
在幾人身前那個為首的反而穿的簡單,黑衣黑褲,露在外面的軀體沒有任何改裝過的痕跡。
“白象武館的二當家,三階初修為。”相叔像是個感情的機械平靜的說出了對方的身份和修為,并抬頭看向江圣等待他的命令。
然而江圣只是掃了一眼便轉移視線笑了起來。
他的視野變得模糊,只有一個人影逐漸清晰。
他看到之前站在原地抖如篩糠的小姑娘已經走的離他很近了。
小姑娘低著頭像是偷油瓶的小老鼠一樣,躡手躡腳但卻堅定的朝他靠近。
只是在聽到遠處的呼喊后,她才猛地抱頭匍匐在地上像個刺猬一樣縮成了一團,抖的遠比之前還要厲害。
江圣沒有因為小姑娘害怕的舉動而感到不滿,他只是掏出腰間的黃金沙鷹對準了孫天的腦袋。
還未開槍,便察覺一股勁風正朝他疾馳而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膩難以呼吸。
對方的速度快到如狂風呼嘯,只聽其聲不見其影,濃烈的危機感卻包圍在江圣心頭。
有人朝他攻擊了。
“你開槍,你也死!”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江圣沒有表現出半點驚慌,黃金沙鷹的槍口對準了孫天的頭。
“砰!”巨大的后坐力讓江圣的手晃動了一下。
他有條不紊的將槍收了起來,這才蹲下身子對捂著腦袋的小姑娘笑道:“你看,煙花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