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層的入口明面上只有一個,只要守住了這個入口,閑雜人等就不可能混進去。
下三層的另一個入口是凱撒皇宮身后的小山,山地下挖空出一條隧道專門用于運送災獸。
其內有武裝人員看守,防范程度極高,就連蒼蠅都飛不進去半只,而且其中還有公司的三階強者坐鎮。
這條路是公司開辟的,哪怕江家武館也不能介入。
就這安全性和隱蔽性,哪怕地面上凱撒皇宮炸平了,下面也不會出半點動蕩。
下了通往地下的階梯,坐上一節節的電動滑軌車,一行四人朝著地底深處駛去。
山洞隧道的周圍鑲嵌著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明珠,哪怕身處地底仍明亮如晝。
墻壁上刻畫著一只只災獸的圖樣,張牙舞爪,千姿百態。
沿途風景便能令人對地底產生極大的好奇心,能把每一個客人的胃口都吊起來恨不得馬上就到斗獸場觀看廝殺。
江圣卻無心觀賞,他趁機掏出手機詢問相叔關于楊嫣和白象的信息。
有關楊嫣的信息很簡單。
基因藥劑公司的四階強者,火系異能者,對接他們江家武館的公司高層。
屬于星火市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如非必要千萬不能得罪,而且楊嫣和牧夜關系是好是壞也無從查證,相叔只能讓江圣小心應對。
白象也就是那個中年矮子,據相叔說,此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實力為三階上,機甲操縱者,因為不修武技,所以突破便需要大量的資源。
凱撒皇宮的產生的巨大利益,對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
因為這是白象突破到四階的拼圖碎片之一。
江圣將手機收起來,看著白象的背影盯了好一會。
不修武技的機甲操縱者,沒有機甲能發揮多少實力?
他又看向紅色大波浪的楊嫣,據說異能者著重基因開發,其中就有不少災獸的基因分子……。
把楊嫣宰了,能不能加還債進度?
思維剛一發散他就搖搖頭將想法甩了出去。
自己一個一階九,怎么還敢打起了三階上和四階強者的主意了。
楊嫣似乎察覺到江圣的目光,回頭笑道:“姐姐的背影好看嗎?”
“好看!”
江圣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你膽子真大,一點都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學生。”楊嫣美眸中滿是笑意,她促狹的眨了眨眼問道:“查到姐姐的資料了吧。”
“一會跟我走,有沒有壓力?”
“有。”江圣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嫣姐這么漂亮,跟您走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記恨我呢。”
“嫣姐你可得保護好我。”
“好說。”楊嫣被江圣裝出來的害怕樣子給逗笑了,她笑的前仰后合道:“明面上的我都給你擋了,可暗地里的我就沒辦法了。”
“我總不能跟你回家吧?”
江圣看著楊嫣大馬駕車搖晃的樣子眼睛都快移不開了。
這反應非但沒讓楊嫣生氣,反而笑的更開懷了。
到底還是個學生,雖然表現的成熟冷靜了一些,但年紀小閱歷少卻是硬傷。
很容易讀懂他在想什么。
江圣憑借大毅力移開了目光,指了指滑軌軟座最前方的白象:“嫣姐,你把這個老登看住就行。”
“想殺我還有能力殺我的,也就這老小子了。”
這話出來,白象的背脊都微微坐直了幾分。
他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都變得苦澀了起來:“江少,您肯定是誤會了,我怎么會對您不利呢。”
“您二叔是除夜司的副司主,哥哥又是牧夜,我想討好您還來不及呢。”
“之前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等回去后我一定嚴加管教并登門道歉,給您一個滿意的賠償。”
白象的態度和話都令人挑不出毛病。
仿佛是認識到江圣的背景后慫了一樣。
“這笑面虎裝無辜可真嚇人啊。”江圣身子往楊嫣身后矮了矮,用最慫的語氣罵出了相當難聽的話。
“我剛把他家老三殺了,他還能對我保持微笑,你說他得想了多少條搞死我的辦法。”
白象臉上的笑容一滯,就是這一滯,他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了。
只能轉過頭背對著幾人不再接話。
面部肌肉完全放松,眼皮耷拉著嘴角下沉,整個人瞬間變得兇惡起來了。
而這才是他最原本的面相。
“嫣姐,你要是現在去看這老小子的表情,肯定老精彩了。”
白象聽到身后傳來的話,臉上的肌肉瞬間堆起,笑容馬上出來了。
“只是現在看肯定沒用了,我說完這話,他又得裝白癡傻笑了。”
“不過我說完這句話后,還是有可能看到的。”
白象的臉青一會紅一會的,就跟開了染坊似的。
楊嫣雖然看不到白象的表情,但光是看白象耳朵被肌肉牽扯動的樣子,她就覺得江圣大概是沒說錯。
“行了,別說什么殺人不殺人的了。”
楊嫣平復笑意擺手道:“這里是星火城,殺人是犯法的,不是嗎?”
江圣點頭認同道:“沒錯,殺人犯法。”
“我可是良民。”
他渾然沒有剛才爆人頭的囂張,乖巧的像是換了一個人。
楊嫣見江圣不再惡心白象,這才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轉過了頭。
談話這一會,第一層的金屬大門也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楊嫣的這一眼風情萬種,但江圣卻并沒再表現出剛才那副豬哥象了。
白象能裝,他也能裝。
既然楊嫣成分不明確,那就表演出一個人設給楊嫣看,如果楊嫣要對自己或者江家武館不利。
那這層人設說不定就能用上了。
包括惡心白象同樣他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至少目前,楊嫣對他來說善意更多一些。
她叫住了白象這個武館中實力最強的人,防止這矮子半路襲殺他。
不然他都敢肯定,白象和王武前腳走,后腳他江家武館外就都是埋伏。
三階上的機甲操縱者,就連相叔都不是對手。
這可是能對標他爹的人物。
而現在現在面對楊嫣卻像個孫子似的。
雖有白象偽裝的成分,但也足以看出楊嫣有多強,多大的權勢。
而他,爹失蹤二叔失蹤,現在連牧夜也失蹤了。
唯一能用得上的便是牧夜給他留的電話號碼,那個叫李青的副組長。
實力未知,長相未知,能不能幫忙未知,有沒有這個人都是未知!
他扯完虎皮,又怎會不怕被楊嫣扯碎呢。
“再多的小心都是必要的。”江圣在心中對自己暗自說道。
金屬大門被門口的安保人員打開,似有一股熱浪從里面奔騰而出。
強光乍現,令人睜不開眼睛。
“干他!把這災獸干掉!”
“我買了你一百萬能卸他的腿,你死了也得給我先咬下來一條!”
“吃了他,把他的頭啃掉!”
巨大的聲浪,嘈雜的聲音,無疑不透露著里面的瘋狂。
那些字眼更是露骨的難以想象,不少聲音都是給災獸加油的。
人們的欲望在這里得到了充足的釋放。
而強光消失,江圣也睜開眼開始在地下一層掃視起來。
他目光所見第一眼便是前方圍成的透明玻璃,里面場地空曠,只有一個如犀牛一樣的怪物在朝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沖刺。
那犀牛怪物體型龐大,頭不生角而多目,嘴大齒密而尖銳,身上布滿帶著尖刺的盔甲。
最顯著的便是那張嘴,幾乎占據身體的三分之一,嘴大的能把一個人輕松含在嘴里,上下利齒碰撞便能輕易將獵物撕碎。
大腿粗壯不說,還生有六條,尤其是橫在兩側的那兩條大腿,又粗壯又有力,沖刺都是彈跳起步。
這樣恐怖的怪物多看兩眼都會讓身體不適。
他下來就是為了打這樣的東西?
江圣將那個逃竄的人代入成自己后,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目光移到玻璃外,不管是站著的,還是坐在高臺上的,都緊緊盯著災獸沒有一人移開眼睛。
他們的眼中滿是狂熱,嘶吼的聲音宛如野獸充滿了亢奮。
江圣突然就覺得里面的災獸不恐怖了,比起關在玻璃里供人觀看的災獸,這些面目猙獰的人看著更令人不適。
“進入第一層斗獸場,除了特定設備和特定房間能傳輸信息外,無論是腕表,手機還是其他只能設備都會變成廢物。”
“拍照,錄像,通訊都將失靈。”
“這些人自詡上層的人,此刻除了吶喊也做不了其他事,他們流露出的丑態希望不要影響少主和楊小姐的心情。”
雖說楊嫣點名讓白象帶她逛逛,可畢竟是自家地盤,相叔還是走到江圣身后一步的位置給兩人介紹起來。
“最下面的是普通區,無座,大多都是交了入門費的散客。”
“而看臺上那些都是受了邀請的大客戶。”
“像楊小姐如此尊貴的客人,自然立于所有人之上,去觀看效果最好的貴賓室了。”
相叔說完招呼一個穿著西服的安保人員領路,他則伸出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待楊嫣邁步后,相叔見白象未動便將身體卡在白象和江圣中間,不讓白象有接觸少主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