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區(qū)的酸雨不會因為發(fā)生的某一件事或者為了某一人停下。
反而只會隨著黑云的聚集而越下越大。
直到上方黑云中的有毒物質(zhì)排干,這場雨才會慢慢消失。
而這往往需要一晚上甚至一天的時間,就如人體在代謝毒素一樣。
當江圣相叔老疤等一行人離開凱撒皇宮,抬頭仰望天空,一層層黑霧似乎已經(jīng)從云層中沉積了下來。
稍高一點的建筑物都會被黑霧吞噬,可見度不足三十米。
這種天氣讓本就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了。
“少主,咱們不坐車嗎?”老疤已經(jīng)了解前因后果,他低聲說道:“咱們這么多人一起行動,人多眼雜更容易成為靶子。”
“不如我找個體型和您相近的兄弟坐在車里,相叔帶著您另起一條路離開?”
“有我跟車,暗中窺伺的敵人也會相信您就在車里……。”
老疤明顯就是要以身為餌,換取江圣存活幾率。
還沒跑路呢,悲壯感就先來了!
江圣擺擺手示意他別慌。
脫離了凱撒皇宮后他就沒有那么緊迫了。
誠然現(xiàn)在想要搞死他的人有不少,但肯付出代價的也只有逐光教的那幫人了。
那幫人信奉的是人類本是災(zāi)害,毀滅方能永生。
他們的目的就是扼殺人類天才,將立于黑暗中長明的城市一個個摧毀,讓世界重新回到黑暗中。
而他們將全身心的奉獻給黑暗神,以圖在將傾的大廈下生存。
人類城市對于逐光教就一個態(tài)度,發(fā)現(xiàn)后舉報有獎,殺了有獎,和逐光教有關(guān)的查到一個滅一個。
星火市也不例外,在高強度的打壓下都很少能聽到這幾個字的出現(xiàn)了。
逐光教能出動的力量有限,還分了一部分到攔截除夜司身上,再落到他身上恐怕也沒剩什么狠人了。
有相叔老疤還有兩尊機甲應(yīng)該不難應(yīng)對,況且他此刻也并非弱者!
“二階以下的江家武館弟子坐車離開吧,反正他們的目標也不在他們身上。”
“相叔,設(shè)備調(diào)好了嗎?”江圣扭頭問了一嘴。
相叔點了點頭,隨著他的手松開,一只機械蜻蜓便立于空中直勾勾的看向江圣。
猩紅的復(fù)眼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眼底。
酸雨打在它的翅膀上,激起層層波紋,但卻不見半點腐蝕的跡象。
“少主,這只偵查蜻蜓已經(jīng)連接到你手機上可以實時播放您的動態(tài)。”
“還有我懷里的手機也在對您進行拍攝,兩者都涂抹了防干擾金屬,除非有大型的非常規(guī)磁場出現(xiàn),不然不會信號中斷。”
相叔說完后,欲言又止道:“少主,你別怪我多嘴。”
“我們這種性質(zhì)的人不太適合出境,更何況我們這是跑路,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江圣卻表現(xiàn)的比他還驚奇:“我們什么性質(zhì)?我們是正經(jīng)黑幫!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再說了,楊嫣坑了那么多賭徒的錢,萬一這幫貨真紅眼了要報復(fù)我,實時通話錄像足以讓他們打消念頭。”
“也省得楊嫣那個瘋子反悔想要親自出手。”
“對了相叔,你那臺手機給除夜司的人打視頻電話,讓他們的人隨時能夠定位到咱們的位置,務(wù)必不要出現(xiàn)兩者相撞卻錯過的情況。”
江圣瞇著眼輕聲自語:“我拉起除夜司的大旗,看看有多少人敢頂風(fēng)作案。”
說著他操控機械蜻蜓讓其連上他們學(xué)校的大群。
自從他展露完天賦后,陳主任就給了他管理員的身份,讓他在群里看誰不順眼就踢誰。
這還是他第一次動用這個權(quán)限。
“@全體成員,江圣要死了!速看!”
發(fā)完這個消息后,他便在星火三高的大群里開了一個群視頻通話,并將自己設(shè)置為主屏幕。
如今時間已經(jīng)臨近半夜,許多學(xué)生都已經(jīng)睡了。
但也有不少還沒睡的,看到大群彈出消息以為主任校長發(fā)了什么公告。
可看到群里的文字當即就精神一震。
江圣的名氣在最近一周已經(jīng)在星火市傳開了,不說是星火所有高中里的第一也絕對是前三。
別說本校的了,就連外校的對江圣都不陌生。
誰能抗得了老師天天在耳邊提江圣,什么沉寂數(shù)年一朝頓悟,什么領(lǐng)悟了一階奧義能越階而戰(zhàn)。
他們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回看到真人跳出來了,還發(fā)自己要死的話。
就算里面是詐騙視頻,都是腌臜之物他們也得點進去嘗嘗咸淡!
學(xué)生們紛紛呼朋喚友,睡著都得打電話給叫醒讓他們進群里看活的江圣。
人群大量的涌入,主任和校長都被驚動起來,一同進入視頻通話中。
和其他人看戲的心態(tài)不同,他們是知道江圣的身份還有天賦的。
若江圣不是惡作劇的話,那事情就大條了。
他們剛一進去便聽到江圣對著蜻蜓復(fù)眼說道:“我是江圣,我目前在霓虹區(qū),正在被追殺。”
他們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校長和主任都想不明白,江圣好端端的跑霓虹區(qū)做什么,作死嗎?
更何況江圣到底得罪了什么勢力,竟然需要淪落到逃跑的地步!
星火市還有這么勇的勢力嗎?
不知道江圣身后是江家武館和除夜司嗎?
緊接著江圣的話就給他們做出了解答。
“大家肯定很好奇我為何逃跑還要開啟群視頻通話,因為要殺我的是逐光教。”
“而他們要殺我的原因,是因為我在一階九便領(lǐng)悟了二階奧義,所以這幫藏在淤泥里的臭蟲就迫不及待的要跳出來。”
“望大家廣泛傳播這件事,讓除了逐光教外想對我出手的人考慮考慮值不值得。”
江圣一邊奔跑一邊說道:“還有就是來點隱世高人接應(yīng)接應(yīng),強大的武者異能者機甲操縱師都可以。”
“助我脫離難關(guān),獲得我的友誼,這是下注未來啊!”
“這場視頻通話除夜司也在參與,幫我就是幫除夜司,幫除夜司就是幫全體人類,所以幫我等于造福人類!”
江圣一點都不像是在逃亡,甚至還有功夫閑嘮。
但其背景里那陰暗的天空,全副武裝的行進隊伍卻無一不在透露著嚴肅。
甚至還有人眼尖看到隊伍里有兩尊機甲撐開防護罩遮擋空中的酸雨。
怎么看也不像江圣無事取樂。
可一階九領(lǐng)悟二階奧義這事卻怎么聽怎么虛假,群里的學(xué)生們對此議論紛紛。
有的覺得江圣跟拍戲似的,還有人認真的給江圣出主意,跟他說如何規(guī)避風(fēng)險。
江圣對于學(xué)生的討論根本沒有時間去看。
他做的就是把水攪渾,把事搞大,事鬧的越大,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便會越少。
“少主小心!”
相叔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腳下輕點一個騰挪間便來到江圣身前,提著他的胳膊朝一旁撲倒而下。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藍色光束便從江圣剛才站定的位置穿了過去,狂暴的能量猙獰的向外迸發(fā),直到擊打在巷口的一棟建筑上才停了下來。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建筑轟然倒塌,威力驚人。
煙塵散盡,幽暗的路燈下,一隊手持高瑟步槍,身上皆進行過械體改造的蒙面人從巷子里走了出來。
兩尊機甲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撐著能量罩遮擋的酸雨。
而在機甲的能量條燈光之下,站在二者身前的王武面容清晰可見。
“可惜,你竟然沒坐車走,用這東西打人還是有些勉強。”
他提著巨形能量炮,往后一甩,身后的小弟便麻溜的遞給他一罐藍色的罐子。
卸彈裝彈上膛,王武的臉也越發(fā)猙獰:“本來我也該隱藏身份的,可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今日你必死無疑!”
巨形能量炮口冒起了藍光,在它發(fā)射的瞬間,持者槍械的械體改造者也開始了射擊。
在江圣身后,那尊巨大的玄武機甲陡然一躍來到江圣身前,雙臂猛然合攏發(fā)出一道悶響。
綠色的盾牌從他雙臂激發(fā),形成一扇寬廣的能量墻。
所有攻擊都被這面墻給抵擋了下來,哪怕是巨形能量炮也無法將其穿透。
“能量損耗很快,少主你們先離開。”機甲中傳來聲音。
“離開?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王武把手中的能量炮一扔,人如炮彈一般朝江圣奔襲而去。
相叔一馬當先瞬間迎了上去,將其攔截至半路,兩者對撞產(chǎn)生層層氣浪。
王武和相叔都是二階中的武者,勝負便看兩者的武技水平。
僅僅是幾個交手回合江圣便看出相叔已經(jīng)占據(jù)上風(fēng),一桿長槍舞的密閉透風(fēng),攻勢猛烈讓王武只能招架。
“王武,你家老大白象呢?”江圣在四周掃視了一圈詢問道。
“呵呵,殺你還用我老大出手?”王武被相叔逼退冷哼了一聲。
“取機甲呢?”江圣沖相叔詢問:“話都傳過去了吧。”
“白象武館欲殺人類天才,是逐光教。”
“除夜司已經(jīng)派人去封鎖白象武館,不會讓一人逃脫!”
電話那邊傳來肅殺的聲音:“王武,你現(xiàn)在讓人停手還有余地,不然星火城無你容身之所,你將把白象武館拖向滅亡!”
王武看著相叔胸前傳出來的聲音,在戰(zhàn)場上呆愣了一秒。
隨機他便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竟然用這么幼稚的辦法想要嚇退我?”
“你當除夜司是你家開的隨便找個人唬兩句,我就會信?”
“別說不是除夜司的人,就算那邊是除夜司我也不怕,你可知是誰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