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武館相比江家武館的位置就要偏遠很多。
在西區(qū),越靠近霓虹區(qū)就代表著地區(qū)越貧窮。
烈陽武館就靠在霓虹區(qū)外圍,屬于除夜司能照料的位置之內(nèi),但此處也是魚龍混雜,犯罪率極高。
待相叔的車開到烈陽武館門口的時候,門口處已經(jīng)有二三十個孩子站在門口駐足等候了。
他們都有些拘束,像迎賓一樣站列兩排,恭恭敬敬的看著車輛停下。
待江圣下車后。
立馬有人領(lǐng)頭躬身喊道:“歡迎江少。”
其他人也連忙喊道:“歡迎江少。”
這些孩子們喊的齊整,顯然是之前就有過排練。
若放在之前,江圣聽到這些恭維的呼喊,或許覺得舒服,或許沒什么反應。
可現(xiàn)在再聽這些話,卻感到無比的刺耳。
尤其是領(lǐng)頭的幾個孩子,穿的雖然干凈,但露在外面的機械臂,機械手,還有褲腿藏不住的金屬質(zhì)感無一不再刺著江圣的眼睛。
人是一種矛盾的動物。
明明他們用肢體去換武道艙是他們自愿的。
在他答應烈陽刀要照顧他們武館弟子的時候,這件事已經(jīng)無法挽回。
可他看著卻仍覺得心塞。
“叫什么江少,你們才多大,叫哥就行。”
“武道艙用的怎么樣?”
江圣一邊朝烈陽武館內(nèi)部走,一邊問道。
一提到武道艙,這幫孩子們就興奮了起來。
但孩子的天性仿佛被他們隱藏起來了一樣,紛紛看向為首的那個大男孩。
江圣也將目光放在那人身上。
這個男孩是所有人當中機械化最嚴重的。
四肢都化作了機械臂,擋在衣服下的軀干和內(nèi)臟是否也被換了無從得知。
不過臉上卻沒有動什么手腳。
在聽到江圣的話,他的臉上瞬間便浮現(xiàn)燦爛的笑容。
“回江少……哥的話。”
“那些武道艙棒極了!”
少年興奮的說道:“小野他通過武道艙對戰(zhàn)已經(jīng)領(lǐng)悟一階的拳法了入了武道階了,還有小蒼,她之前只練修身法,不敢對戰(zhàn)。”
“因為對戰(zhàn)就有可能受傷,受傷了就需要花錢,現(xiàn)在就屬那丫頭在武道艙里待的時間最久,從早打到晚,惹得大家都很擔心她。”
“武道艙剛來沒沒幾天的時候,那丫頭一天都沒出來,害的大家擔心她都在外面守著,結(jié)果她出來眼睛比誰都亮。”
“要不是怕耽誤大家的使用時間,她還想一直打下去呢……。”
少年一個個如數(shù)家珍的把武館里孩子得到武道艙之后的變化都說給江圣聽。
雖然話很多很嘮叨,但江圣卻不覺得厭煩。
“你是怕我給你們武道艙后,對你們沒有作用,怕我收回去?”江圣見少年一直說得到武道艙的益處后,也察覺出其他滋味了。
少年尷尬的笑了笑。
那些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噗。”小齊跟在江圣身后,見狀也不由笑了出來。
這笑聲讓少年更加窘迫了。
小齊見狀連忙擺手:“我沒別的意思。”
說完他也低下了頭,兩個人對著尷尬。
“哈哈。”江圣沒來由的也笑了出來。
“你叫什么?”
“馬杰,您叫我小杰就行。”
江圣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后悔嗎?”
“后悔什么?”小杰愣了一下,轉(zhuǎn)而便笑道:“江哥你是說我這身體。”
“確實后悔,后悔沒有早點去和機甲公司換武道艙,那樣師父就不用死了。”
“我們這地方亂,平日里師父都不讓我們出門,就算師父不在武館也有大師姐管著我們,導致我們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卻都沒有實行。”
小杰樂呵呵的說道:“師父出去那天,我們偷偷把大師姐給迷暈了,這才能出去用身體去換武道艙。”
“你們大師姐很強?要是真想出去她還能把你們都攔住?”
小杰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強肯定是比我們強的,但也不至于能把我們都攔住。”
“主要大師姐是師父的女兒,本來她管不住師父就夠傷心的了,我們再強闖她不得氣碎了。”
小杰像想到什么,連忙補充道:“我們武館里的人對那天的事都了解了。”
“師父是在斗獸場里比斗,本來已經(jīng)死定了是您救了師父的性命,師父為了報恩才去救您的。”
“師父死了我們雖然很難過但沒人埋怨過您,您不欠烈陽武館什么,都是我們沒用拖了師父的后腿。”
“所以您能照顧烈陽武館,已經(jīng)讓孩子們都滿心感激了。”
小杰說完這話突然站定,對江圣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齊連忙側(cè)開身子,躲到一旁。
那些尾隨在后面的孩子,同樣對江圣鞠了一躬。
江圣回頭看去,那些經(jīng)歷過肢體改造的孩子們都站在人群的后面。
站在人群前的都是一個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孩,身體健康,目光灼灼。
江圣深吸了一口氣,胸中濁氣全然吐出。
他掏出手機,給在門口守著的相叔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相叔就帶著機甲公司的人走了進來。
對方只有一個人,年約三十左右,西裝革履帶著金絲眼鏡梳著背頭,鼻梁高挑眼眶深邃,明顯是個白種人。
一見到江圣,他就滿面笑容的說道:“江少,初次見面,我叫理查德是機甲公司的負責人。”
“我對您神往已久了,聽說您剛才還在虛擬武道網(wǎng)絡里大展拳腳,我有幸也看了,真是令人咂舌驚嘆。”
“這不知道您出門了,就想著看看有沒有機會結(jié)識一下,沒想到江少還真的愿意來見我。”
江圣在理查德進來的時候就讓小杰把烈陽武館的弟子都散開了,只留下跟機甲公司交換軀體的十五人。
雖然看著理查德的笑容虛假,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江圣也笑著說道:“哪能跟您比,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是機甲公司的高層了。”
“請您過來也是有事需要拜托你。”
理查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江少說的是這些孩子身上的機械肢體吧?”
“這換都換上了,你再讓我把身體還給他們也不頂用啊!”
“要不這樣,江少既然拜托我了,我可以做主給他們的身體進行一個免費升級,每個月都可以來機甲公司來保養(yǎng)。”
裝傻!
江圣只是從對方開口的那一刻就察覺出這人在裝傻。
若不是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四階的威脅,他是真想一個耳光扇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說的這些孩子簽署的賣身契。”
“不知道理查德先生能不能做主取消了。”
“產(chǎn)生的違約金多少我認賠,只要把他們軀體內(nèi)輸入的程序取消了就行。”
理查德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為難的樣子。
“這個…這個恐怕不行,我只是機甲公司的小員工,做不了這個主。”
“不過您要是親自去我們公司一趟,我們的大董事肯定愿意給你這個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