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沒法跟寧桃講道理了。
要不是有烈陽刀和同學(xué)情分在這,他都懶得跟寧桃說這些話。
不過兩人有一點觀念是一樣的,就是把公司拔除。
他要是有能力也會這么做的。
把公司四階以上的都拔除,讓基因公司和機甲公司都變成可控的。
不說將其都納入除夜司旗下,但起碼得讓他沒有危險。
在面對黑暗潮汐的時候,兩者不會成為在城里的隱形炸彈,反而能成為助力。
其他人或許感覺不到公司的威脅,覺得在星火城公司的存在是有利于星火城的,基因公司能保證更多生病的人存活,機甲公司能保證肢體斷掉的人能繼續(xù)使用肢體。
但江圣感受到威脅了,那就不行!
三人的腳程都很快,待回到武館門口的時候,機甲公司的程序員已經(jīng)趕來了。
正在跟理查德說些什么。
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后,理查德臉上立馬露出笑容:“江少,公司的程序員說這些程序想要解除需要他們到公司用特定的儀器。”
“那些儀器太大無法進行搬運……。”
理查德剛回頭,嘴邊的話就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下去,剩下的只有嚴(yán)肅。
“尚司主,您怎么來了?”理查德恭敬的問候道。
尚川目光在理查德身上掃視,最后定在他的眼睛上:“你是理查德,還是莫里斯?”
“莫里斯。”
“你讓理查德跟我對話。”尚川平靜的說道。
理查德的眼神變化了幾瞬,臉上露出了江圣熟悉的假笑:“尚司主找我有什么事?”
江圣眼睛都沒離開過理查德,他瞇著眼在理查德的身上仔細(xì)觀察。
不管是皮膚,毛發(fā)都看不出有半點破綻。
可尚川和理查德的對話,卻證實了他的想法。
眼前這個理查德是個四階的機械人,身后不知有多少人在操控。
“解了吧。”
“這些孩子身上捆綁的程序都解了吧,也別找其他理由了,你知道我能找人探查出來那些程序是否被解除,糊弄我可不是一件好事。”
尚川不茍言笑的看著理查德說道:“你們想要坑我除夜司的家屬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別有下次!”
理查德假笑沒有分毫變化,他出聲解釋道:“尚司主說的是哪里的話,我們是真心邀請江少來我機甲公司參觀。”
“至于有一些小心思也是為了造福人類,抵御黑暗。”
“這一切一定是建立在江少同意的前提下,他不同意我們又不會強迫。”
理查德掃了一眼一旁站定的一眾孩子們,臉上的假笑更加虛假了。
“他們簽合同也是自愿的,看在司主和江少的面子上我可以免費為他們?nèi)∠贤_實需要他們親自去機甲公司。”
“轟——!”
理查德的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一陣轟鳴。
他的身體沒有分毫晃動,但鼻子以下的臉卻瞬間消失了一大塊,露出了里面滿是機械零件,還有藍綠光流動的液體。
沒有人看清尚川的動作,當(dāng)眾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尚川仍在原地站定。
就好似理查德的臉里裝了炸彈,瞬間爆炸了一樣。
“你笑的我不喜歡,換個器官說話。”
理查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摸到一手能量液。
他的胸腔處傳來聲音:“尚司主何必動怒,不過是一具械體,損壞了就損壞了,氣到您可就不好了。”
“還真能發(fā)聲啊!”
圍觀的孩子們眼睛都看直了,小齊沒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們不知道理查德有四階的修為,他們只是看到了機械人臉都沒了,還能說話?
尚川聽這陰陽的聲音臉上浮現(xiàn)厭惡:“你們這些老鼠,穿上衣服就覺得不怕貓了?”
“別逼我出城前,先去找你們清算一波。”
“你們已經(jīng)開始觸碰我的底線了。”
理查德的眼中閃爍不定。
過了半晌后,胸腔中的聲音才重新浮現(xiàn):“尚司主說話可真難聽,既然您都這么說了,機甲公司愿意付出一些代價為他們解除身上的程序。”
“機甲公司跟除夜司始終都是一條戰(zhàn)線上的戰(zhàn)友,還望尚司主不要忘了。”
理查德說完這些話后,邁開步子走到那些被改裝過軀體的孩子身前。
這些孩子近距離看理查德那張滲人的臉都有些恐懼。
年紀(jì)小的甚至都開始哆嗦了。
寧桃的眼睛有些泛紅,從知道武館弟子用軀體去換武道艙后,她就沒有正視過他們每一個人。
不是因為嫌棄,不是因為生氣,她只是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無法幫助到這些孩子,而無法正視勇敢的他們。
甚至他們還要脫離武館去機甲公司打工,面對公司寧桃根本反抗不了無能為力。
只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麻痹自己。
不過江圣來了之后就不一樣了。
江圣為孩子們撐腰,為他們解除程序,還他們自由,寧桃似乎能夠去正視這些孩子了。
寧桃邁開腳步走到孩子們的身后。
手輕輕拍在為首的孩子身上,聲音輕柔道:“不要怕,我在你身后。”
本來還畏懼的孩子們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身子也不抖了,臉上甚至還帶上了笑容。
“大師姐,我不怕!”
“你不怪我們了?”
寧桃搖搖頭,神色復(fù)雜:“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我只怪自己無能。”
他們在說話的同時,理查德也將手放在了械體上,眼中藍光閃動。
短短幾秒后,他便朝下一個孩子走去。
寧桃也移步到下一個孩子身后,雖然她什么也沒做,但卻給了孩子們勇氣。
“這白鬼子滿嘴謊話,還非要去機甲公司才能解除程序。”
“抽一頓立馬就能解除了,真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江圣抱著胳膊站在尚川身后出言嘲諷道。
尚川沒忍住回頭瞥了一眼江圣。
“你這幅摸樣還真像個狗腿子,你是天才不是反派。”
“還有你這么說話就不怕機甲公司報復(fù)你?”
“不是還有您在嗎。”江圣樂呵呵的說道。
“可我要是不在了呢?我要是遇到危險了呢?”尚川板著臉說道:“就算你能一直跟在我身邊,可江家武館被報復(fù)了怎么辦?”
“你啊,對強者還是要有點敬畏之心的。”
“您說的是。”江圣果斷點頭,一副自己受到教育的樣子。
心里卻認(rèn)為尚川完全是在放屁。
自己不罵,機甲公司就能放過他?
那理查德看他的眼神都要冒光了,要不是他現(xiàn)在太出名,早就給他拉回公司切片了。
反正又不會被放過,為何不趁現(xiàn)在撒撒氣。
“你啊。”尚川似乎看出江圣在想什么,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會直接跟我走吧,跟我去星火武大直接去訓(xùn)練去。”
“本來勢的運用是上了大學(xué)才教的內(nèi)容,現(xiàn)在你也接觸到了,我便提前教教你,你自己領(lǐng)悟的實在太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