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可以考慮為去上界鋪路了!”
看著兒女們的笑臉,金角巨獸心中之前埋下的種子開始萌芽了。
三個月后......
斗氣大陸的歷法在這一天被永久地封存。
東龍島上空,那原本被金角巨獸以真神偉力強行馴服的靈力瑞雨。
此刻竟化作了實質的液態神輝,百里龍島被一層厚重的暗金色屏障包裹。
這是金角巨獸在為飛升做最后的準備。
他不僅僅要自己走,他要將這整座承載著他家眷與回憶的島嶼,作為一艘“位面戰艦”,整體拖入大千世界。
“起!”
金角巨獸站在龍島的最前端,他今日未穿戰甲,僅是一襲玄色長袍,袖口繡著代表星空巨獸的暗金紋路。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真神境的意志化作無數透明的秩序鎖鏈。
生生將整座島嶼從斗氣大陸的空間節點上“拔”了出來。
“夫君,我們要走了嗎?”
云韻抱著熟睡的云汐,清麗的臉龐帶著一絲對故土的眷戀,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堅定。
紫妍懷里的擎蒼此時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開始崩塌的空間。
小手不安分地抓握著,仿佛想要抓住那些飛逝的流光。
美杜莎牽著星璃,鳳清兒則緊緊跟在后方,四位風華絕代的女子,此時已是這片大陸最后的傳說。
金角巨獸回首望向那層薄如蟬翼的位面屏障,心中并無蕭炎原著中那種悲天憫人的感懷。
對他而言,斗氣大陸只是個溫馨的避風港,而大千世界,才是他胃口真正的終點。
“破碎吧,這狹小的牢籠!”
金角巨獸五指成爪,對著虛空狠狠一撕。
“咔嚓——!”
那是世界碎裂的聲音。一道縱貫萬里的漆黑裂縫如巨獸之口,將龍島吞沒。
在遠古七族族長跪拜與驚嘆的目光中,那暗金色的神輝徹底消失在了斗氣大陸的視界里。
迷失的位面亂層:血禍者的氣息
位面通道內部并非坦途。
這里是無數下位面通往大千世界的必經之路,被稱作“位面亂層”。
四周充斥著足以將斗圣巔峰強者的肉身瞬間絞碎的虛空風暴。
然而,金角巨獸的神域擴散開來,如同一座定海神針,讓龍島在狂暴的亂流中平穩前行。
“嗯?”
金角巨獸突然眉頭一皺。
他那真神境的感知中,嗅到了一股極其血腥、陰冷且帶著強烈負面情緒的味道。
這味道不屬于斗氣大陸,甚至不屬于大千世界的正統靈力,而是一種充滿了掠奪與殺戮的暴戾之氣。
“夫君,前方似乎有東西。”
美杜莎九彩光芒微閃,她也察覺到了不安。
在通道的前方,大片漆黑的虛空竟然被染成了暗紅色。
濃郁的血霧中,隱約可見白骨累累,這些白骨并非人類,更多的是各種奇異種族的殘骸。
眼看著前方的血霧愈發粘稠,虛空中隱約傳來的凄厲哀嚎竟穿透了龍島的防御屏障。
讓懷中的擎蒼和云汐都有些不安地扭動起來,金角巨獸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雖然他能護住龍島,但作為父親和丈夫,他決不允許哪怕萬分之一的風險觸及到自己的家人。
“彩鱗,帶大家回去。”
金角巨獸突然停住腳步,沉聲下令。
“回去?”
美杜莎愣住了,九彩美眸中滿是不解,“夫君,我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整座龍島都已經脫離了位面節點……”
“聽話。”
金角巨獸轉過頭,大手溫柔地撫過美杜莎的長發。
目光掃過云韻、紫妍和鳳清兒,語氣不容置疑。
“前方的氣息極其陰毒,那是專門針對幼年神血血脈的‘靈路怨靈’。
擎蒼和云汐才剛滿月,他們的神魂如赤子般純凈,哪怕只是一絲血毒滲透進來,都會留下隱患。”
云韻緊緊抱住懷里的云汐,臉色略顯蒼白:“夫君,難道連你也無法完全隔絕嗎?”
“我能殺光他們,但位面通道太窄,一旦開戰,規則余波會像地震一樣沖擊島嶼。
我要去殺敵,就沒法分心保護你們周全。”
金角巨獸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霸道的溫柔,“你們先回斗氣大陸等我。
我已經在那邊留下了真神坐標,只需反向推演,你們便能瞬間回歸。
等我把前面的‘垃圾’清理干凈,在那邊的大千世界蓋好新家,再風風光光地來接你們。”
“可是……”
紫妍還想說什么,卻被金角巨獸一個彈指輕扣在額頭。
“沒可是!這是家主的命令。”
金角巨獸屈指一彈,一道暗金色的陣盤從他掌心飛出,瞬間融入龍島的基石。
“去吧,回斗氣大陸,那是我的地盤,沒人能傷到你們。”
美杜莎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旦下了決定,便是為了保護她們。
她點了點頭,抱緊了懷里的星璃:“好,我們在家等你。
若是誰敢攔你的路,就讓他們知道,什么是星空巨獸的怒火。”
“嗡——!”
隨著金角巨獸單手一揮,那承載著他所有溫柔的龍島。
在暗金光芒的包裹下,竟然生生止住了沖勢,隨即像是一顆倒流的流星。
順著來時的軌跡,轟然撞回了斗氣大陸的位面裂縫。
看著龍島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重新回到了那個寧靜的避風港,金角巨獸臉上的溫柔瞬間蕩然無存。
他轉過身,一雙眸子徹底化作了暗金色的豎瞳,那是屬于捕食者的冷酷與殘忍。
“好了……接下來,該是‘進餐時間’了。”
他沒有了任何顧忌,真神境的威壓如海嘯般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原本在亂層中翻涌的虛空風暴,在他這股威壓下竟然被生生定死,空間如同結冰般凝固。
金角巨獸那如神靈巡視領地的威壓,將方圓萬里的血霧生生震散。
他每踏出一步,虛空便生出一朵暗金色的蓮花,那是真神法則在下位面亂層中引起的震蕩。
“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哪種成色的血禍者,敢驚擾我兒清夢。”
金角巨獸冷哼一聲,雙拳微握,體內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力量已經處于臨界點。
他已經做好了面對成千上萬邪修、甚至是面對某位大千世界超級巨擘投影的準備。
然而,當他強行撕開最后一層粘稠的血色天幕,大步跨向那連接大千世界的位面光門時。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那能夠洞察萬古的神情,瞬間凝固了。
沒有鋪天蓋地的邪修大軍,沒有猙獰恐怖的白骨祭壇。
在這位面亂層的最深處,在那通往大千世界的最后一道關隘前。
只有一座已經破敗不堪、布滿裂痕的青石古陣。
而在那古陣的中央,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是個約莫十來歲的少年。
而少年的身側,則站著一位銀色長發如飛瀑般垂落的美女。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清冷的氣息與云韻有些相似,卻多了一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此時正警惕地盯著突如其來的金角巨獸,手中一柄如冰晶般剔透的長劍已然出鞘。
“那是……牧塵?”
金角巨獸暗金色豎瞳微微收縮,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瞬間炸開。
作為穿越者,他怎能認不出這個在大千世界未來的“大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