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十年前我借給過一個人……”李文軒看向那個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徐楠。”年輕人小聲說。
“徐楠……”李文軒想了想,“你父親是不是叫徐建國?”
“是!”徐楠眼睛一亮。
李文軒點點頭:“我想起來了,當年你父親在我手下干活,我把這把扳手借給他用,后來他調走了,扳手也就沒還。沒想到你還留著。”
劉廣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劉副廠長,你剛才說徐楠偷東西,有什么證據嗎?”李文軒語氣變冷。
“這……”劉廣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沒有證據就打人,你這是什么作風!”李文軒厲聲道,“還不快給徐楠道歉!”
劉廣生臉色鐵青,但在李文軒的威壓下,只能硬著頭皮說:“對不起。”
“大聲點!我聽不見!”李文軒怒道。
“對不起!”劉廣生提高音量,語氣卻帶著不甘。
徐楠看了看李文軒,又看了看劉廣生,沒有說話。
韓云逸在旁邊觀察著,突然開口:“李廠長,我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
“什么意思?”李文軒看向韓云逸。
“劉副廠長為什么要針對徐楠?總得有個理由吧。”韓云逸慢條斯理地說,“除非……”
“除非什么?”李文軒追問。
“除非徐楠發現了什么不該發現的事。”韓云逸看向劉廣生,“比如說,有人在采購環節吃回扣?”
劉廣生臉色大變:“你胡說!”
“我胡說?”韓云逸冷笑,“那敢不敢讓人查查最近幾個月的采購記錄?我可以幫忙聯系幾個供應商,大家當面對質一下。”
劉廣生的額頭開始冒汗。
李文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轉向徐楠:“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徐楠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上個月我去倉庫領材料,發現賬目對不上。明明采購單上寫的是A級鋼材,但實際發下來的是B級的。我多問了幾句,結果就被劉副廠長調到了最累的崗位……”
“夠了!”李文軒打斷徐楠的話,他看向劉廣生,眼神冰冷,“明天你到我辦公室來,把這幾個月的采購賬目都帶上。”
劉廣生渾身一顫,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李文軒又看向徐楠:“從明天開始,你調到工會工作,工資待遇不變。”
徐楠愣住了:“工會?”
“怎么,不愿意?”李文軒挑眉。
“不是不是,我愿意!”徐楠連忙點頭。
韓云逸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暗暗點頭。李文軒這個人不錯,知道保護敢說真話的員工。
處理完這件事,李文軒對韓云逸說:“韓老板,今天多虧你了。”
“舉手之勞。”韓云逸擺擺手。
“對了,你剛才說要招工人?”李文軒想起這事,“我看徐楠就挺合適的,他手腳麻利,人也機靈。”
“那感情好。”韓云逸看向徐楠,“小伙子,有興趣來我店里幫忙嗎?工資按天算,一天一百。”
徐楠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韓云逸笑道,“不過得等你在工會安頓好了再說。”
“沒問題!”徐楠興奮地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韓云逸繼續往返于現代和70年代末之間。他在70年代收古董,在現代出貨,生意越做越順。
流云齋重新開業后,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少老客戶聽說韓云逸手里有好東西,紛紛上門詢問。韓云逸也不急著出手那些貴重的古董,而是先賣一些價格適中的東西,慢慢積累口碑。
這天下午,徐楠來流云齋報到了。
“韓老板,我來了!”徐楠推門進來,滿臉笑容。
“來了就好,先熟悉一下環境。”韓云逸把他帶到后院,“這里堆著不少貨,你幫忙整理一下,按年代和類別分類。”
“沒問題!”徐楠擼起袖子就開始干活。
韓云逸看著徐楠干活的樣子,很滿意。這小伙子手腳麻利,做事認真,是個不錯的幫手。
傍晚時分,李文軒突然來了電話。
“韓老板,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李文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我們廠下個月要搞個歌唱比賽,想請你幫忙當評委。”
“我?”韓云逸愣了一下,“我不懂音樂啊。”
“沒關系,主要是看個熱鬧。”李文軒笑道,“到時候市里的領導也會來,你可以借這個機會多認識幾個人,對你的生意有好處。”
韓云逸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行,到時候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韓云逸繼續忙自己的事。
第二天,劉廣生被查出了貪污問題,直接被開除了。這件事在廠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徐楠聽到這個消息,興奮得不行:“韓老板,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劉廣生有問題!”
“只是湊巧罷了。”韓云逸淡淡地說。
其實他心里清楚,劉廣生這種人早晚要出事,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韓云逸一邊經營流云齋,一邊繼續在70年代末收古董。他的眼光越來越準,收到的好東西也越來越多。
一個月后,廠里的歌唱比賽如期舉行。
韓云逸帶著徐楠一起去了,兩人坐在評委席上,看著臺上的工人們表演。
節目進行到一半,突然有人提議讓評委也表演一個節目。
“韓老板,你來一個!”臺下的工人們起哄。
韓云逸擺擺手:“我不會唱歌。”
“不會唱歌可以講故事啊!”有人喊道。
“對對對,講個故事!”
韓云逸正要拒絕,劉廣生的兒子突然站了出來。
“韓老板,聽說你是開古董店的,肯定見多識廣。”劉廣生的兒子陰陽怪氣地說,“要不你給大家講講古董的故事?也讓我們這些粗人開開眼界。”
韓云逸聽出了對方話里的刺,但他并不在意。
“講故事可以,不過我有個更好的主意。”韓云逸站起身,“我可以寫首歌,給大家唱。”
全場嘩然。
“你還會寫歌?”有人質疑。
“寫歌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寫的!”
“就是,別吹牛了!”
韓云逸也不辯解,而是向工作人員要了紙筆,當場寫了起來。
十分鐘后,他把寫好的歌詞遞給主持人:“這首歌叫《愚公移山》,很適合咱們工人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