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眼底一片清亮。
看來在這里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月韓刻意安排好的。
月韓心念一動,手上的魂源融入他的身體,浩大無垠的力量從他身軀奔騰席卷,遮天蓋地。
無盡翻涌的黑色能量如同拍天海嘯,吞沒了整片天空,令人心潮悸動。
月韓的身體發生了變異,雙眼變得猩紅,身上的肌膚出現能量裂紋。
拔地參天、威靡萬千的恐怖力量在他周身流轉,動蕩乾坤,碾壓風云,不可匹敵。
他露出回味的表情,滿臉興奮。
“這股力量真是讓人欲罷不能,不枉費我煞費苦心將人送到這里。”
“果然吸收的怨念越多,魂源的力量就越強。”
“持續下去,有朝一日我定能掙脫束縛,被時空界域認可,成為凌駕于整個大陸之上的存在。”
說完,他看向蔡杰一幫人,別有深意道:“你們辛苦了,接下來我會送你們離開。”
聽到這話,一幫人頓時面露喜色,想到剛才多半是誤會了宗主。
宗主怎么可能會殺他們呢?
他們一路走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正在他們心中松了一口氣時,月韓手一揮,一個由黑色能量聚合而成的碩大掌印從天而降。
絕對的威壓頃刻籠罩四周,一行人在威壓之下像是戴上了千百斤的鐐銬,無法動彈,身體被狠狠碾壓在了地上。
有些人由于修為實力太弱,在威壓下化成了一灘肉泥。
月韓露出殘暴的神情,帶著濃烈的惡趣味。
“我會送你們離開人間,去往地獄。”
蔡杰和庸達兩人都露出了惶恐和痛苦之色。
他們雖然沒有在威壓下暴斃,卻也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靈魂像是要被強行剝離身體。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們懊悔又憎恨。
沒想到最后竟然是這樣的結局,原以為他們能掌控局勢,卻不想一直以來他們都是一顆無關緊要的棋子。
“哐當~”
巨大的掌印砸下,將一幫人全部碾成了粉碎。
掌印消失,地面出現數十米的凹坑。
在煙塵四起的底部,此刻已是血肉模糊,場面極度駭人。
在凌天身旁的趙鑫、鐘龍、朗青等人露出艱難之色。
在威壓之中的每分每秒,他們都像是在煉獄中度過,痛不欲生。
事實上凌天已經開啟了無限領域,抵擋隔絕了很大一部分的威壓,讓周圍的人不至于被威壓直接滅殺。
可即便如此,幾人仍舊感到無比吃力,好不到哪里去,可見對方力量的恐怖。
凌天也同樣感受到了壓力,只是相對其他人而言要好不少。
他靜靜地看著月韓,手中握著的劍緊了緊。
“你和魔族的人有勾結吧。”
月韓聽了這話,目光深了深,有些出乎意料。
“為什么這么說?”他問道。
凌天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有條不紊,思路通暢。
“這種極端的手法和他們很像,另外燁華和老者應該并不屬于現實,他們其實在魔族大戰的時候就死了。”
“只不過你為了更快獲得咒怨的力量,利用了他們的尸體。”
“把這里營造出神秘而詭異的地方,其實就是為了掩蓋你靠殺人獲取力量的陰謀罷了。”
“他們所謂最后的清算,其實就是你最后出手清場。”
聽了凌天的一番陳述,月韓點了點頭,投去肯定的神情。
“你反應真快,讓人驚訝。”
“你說得很對,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掩蓋我的陰謀。”
“正因為生死魂源有吸收死者怨念變強和篡改尸體的記憶的功能,我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辦到這些事情。”
說到這,他的臉上露出狠厲。
“現在整個大陸都在改變,弱者最終都會被淘汰。”
“作為強者,就是要踩在這些弱者的尸體上,一步步邁向金字塔頂端。”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恒古不變的定律。”
“弱者存在的意義便是被強者壓榨吞噬。”
他邁出腳步,每邁一步都會震起崩天裂地、翻云覆海的恐怖威勢。
一把黑色的長劍旋即浮現,煥發著妖人雙目的光芒,氣蓋八荒。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會死得很慘。”
凌天心念微沉,在心底喚出了聲。
前輩,又要借用下你的力量了。
戒指提醒的聲音旋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剛使用完我的力量不久,若現在使用,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嚴重的損傷,并且使用時間也會大幅度降低。”
凌天明白戒指的顧慮,但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選擇。
這般想著,他還是毅然使用魂戒的力量。
無窮無盡的力量從魂戒奔涌而出,不斷竄入凌天的身體。
浩大的力量不斷匯集于身,他雙目煥發出神芒,額頭上八翼劍印閃動。
發絲轉為幽藍色,身體激蕩出汪洋般的無限靈魂力,整個人的氣勢比剛才暴漲了數倍。
站在凌天周圍的幾人見狀一臉驚奇。
“言哥,你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溯愣了愣,有些小期待道。
距離上次南弒月言認真的時候還是當初大戰異界的時候。
那個時候南弒月言憑借一己之力牽住了整個異界大軍,以一敵萬,何等的威風!
柴修則是極其細心,臉上帶著一絲患慮。
“言哥,你如今的身體應該不比以前了,現在使用全力恐怕會對你身體造成負擔。”
冰月、趙鑫等人見狀都是一副擔憂之態,凌天目前的樣子很顯然是使用了強行增強實力的禁術。
這類禁術對身體的負擔極重,且必定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才能使用。
凌天拿出創世神劍,邁出腳步,目光深邃。
“你們輔助我,不要隨便靠近他。”
“見機行事,看我信號。”
說完,無限靈魂力化為光翼,他身形一動,瞬間來到了空中,和月韓四目相對。
看到全新姿態的凌天,月韓少許驚訝的同時替凌天感到不值。
“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使用禁術可是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即便你現在這樣,也無法對我造成威脅,你的掙扎是徒勞無效的。”
凌天冷薄道:“彼此彼此。”
說完,他長劍一揮,一道破荒的劍芒頃刻竄出,直直打向了月韓。
不料月韓不避不閃,一臉平淡,仿佛什么事也無法令他動容。
劍芒在抵達他身前時忽然消失,如同遁空了一般。
“我不是說了嗎,對現在的我而言,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話音剛落,漫天黑色的劍波憑空出現,眨眼間將凌天團團包圍。
月韓目光一動,不計其數的劍波頓時朝凌天貫穿而去,整片天空化為了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