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條藏獒嗷嗷叫,寒弈弈松開手里的狗鏈,它們就離劍般的飛了出去。
“嗷嗚汪汪汪……”
“嗷嗚汪汪汪……”
藏獒跑到河邊,統一轉身,黑色的狗屁股朝著河里尤其是慕容武德的方向開拉!
“噗噗噗---”
“砰砰砰!!!”
“噗噗噗---”
十頭兩百斤的巨獸,將整個河面攪的風生水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河馬噴糞,綠色骯臟的水花嘩啦啦飛到天上又掉到地上……
水流嘩啦啦的朝著慕容武德的方向飄去……
慕容武德看得雙眼瞪直,菊花一緊,也不管什么家族榮譽,300歲的壽命了,對著岸上的保鏢就是拼命大喊。
“救命啊啊!!救命啊啊!!”
“有屎!河里有屎啊啊啊!!!”
“砰砰砰!!!”
慕容武德的雙手變成飛機螺旋槳,不要命的往岸邊游,但80歲的身體支持不住,所以他雖然在拼命,但是移動速度如同龜速……
岸上。
一號:“隊長,老爺看起來不對勁啊,我們要不要去救他?”
二號:“老爺在往岸邊游,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保鏢隊長看著手機銀行卡三萬塊的到賬信息冷笑,給了一號二號一個刀眼,“你們兩個眼瞎嗎?沒看見河邊出現了一個穿藍色校服,看起來一臉老實的高中生嗎?”
“他就是老爺要找的人,老爺在演戲,等高中生救他,你們去救了,高中生干嘛?在河邊加油吶喊嗎?”
剛剛到手的三萬塊,保鏢隊長堅決不能讓下面這群沒眼色的人傻逼壞事。
一號:“可老爺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啊?臉白的跟張紙似的。”
“你們懂個屁?那叫欲擒故縱!”
“看似慌亂,其實鎮定,看似走投無路,其實心里開心的飛起。”
保鏢隊長教訓著兩個憨子,苦心教導他們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就醬,岸邊20多個人在老爺絕望的吶喊聲中,受教了……
……
“啊啊啊啊!!!你們這群廢物!屎快要飄到我嘴邊了!快來救我啊……”
“寒弈!寒弈!岸上那個善良的小伙子,快來救救我這個80歲可憐的老人吧 !”
慕容武德老淚縱橫,對著寒弈招手,可對方無視了他。
寒弈提著塑料桶走到岸邊,將里面的一桶屎朝著慕容武德的方向丟了過去。
塑料桶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哐當一聲扣在慕容武德的頭發上,整個人裹上了狗屎,變成了屎人,慕容武德也被砸的默默沉入了水面………
那些狗屎稀釋在水里,黃澄澄一片………
“咕嚕嚕……”
“咕嚕嚕……”
慕容武德一張嘴喝下去好多,他兩眼翻白,肺快要炸開,整個呼吸道都是狗屎的臭味,
“救……咕嚕嚕……命……咕嚕嚕……救……”
一陣窒息后慕容武德面前一片黑暗,他的身體停止掙扎,慢慢的往下沉,意識越來越模糊,腦子里開始放走馬燈……
他看見一個老實巴交的男孩子站在河邊說。
“呀,剛剛手滑了,塑料桶掉河里了。”
“怎么辦,那可是狗場傳了三代的撿屎桶,我今天第一天打暑假工,老板不會開了我吧。”
“剛剛好像砸中了什么東西,看起來像個老頭,河里怎么會有老頭難道是我眼花了……”
“一定是我眼花了,老頭只會倒在路邊碰瓷,怎么會掉進水里碰瓷呢?”
“他們說這附近鬧鬼,不會是碰到找替身的水鬼了吧?”
寒弈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牽著10條狗鏈離開河邊,臨走前還說,“河邊找替死鬼的大爺,你換一個替身吧,我家里窮,還有一對柔弱不能自理的爺爺奶奶要養,家里還養了兩條狗,我們家就我一個獨苗苗,沒有了我,這個家得散……”
……
慕容武德聽完后,失去了意識,他最后一個想法是,上一次被當成水牛,這一次是水鬼,寒弈什么時候才能把他當人?
……
F市第一人民醫院。
VVVVVVViP病房
“老爺……老爺……”
“老爺你醒醒啊老爺……”
“老爺你已經昏迷了120天120夜了,再不起來,你的家產就全部被奪走了啊……”
潔白無瑕的病床前,黑衣黑褲黑墨鏡的三黑保鏢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鼻涕差點流到慕容武德的臉上。
雖然,久病床前無孝子,但有錢窗前有保鏢啊。
昏昏沉沉中,慕容武德睜開了眼,他掀開被子問,“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河里嗎?我記得好大的屎和好大的屎啊,寒弈呢?”
慕容武德跌跌撞撞的撲騰在地,兩只干枯的手抓住保鏢隊長的肩膀紅著眼睛,像霸道總裁質問助理他的小嬌妻去哪兒那邊怒吼道,“寒弈呢?寒弈呢?是不是寒弈救的我?他人呢?!”
“不是的,不是的,老爺是我救了你!”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閉眼前最后見到的是寒弈,他還說我像水鬼,怎么可能是你救了我?”
122次跳水失敗,讓慕容武德破防了,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寒弈救了他,他們成功相遇了,很快他就能通過寒弈找到張子路了。
保鏢被晃的像搖搖車……
胃里吃的打折饅頭都要被晃出來了。
他想起醫生當初對他的囑咐,因為患長時間缺氧并且高齡80,本來就是必死無疑,能救活已經是燒高香,奇跡里的奇跡。
當時有狗屎進了患者的呼吸道和肺里,造成了感染,患者醒來可能會神志不清,說不定會變成傻子,總的來說就是腦子進屎了。
慕容武德這一趟就是120天……
四個月的工資沒發,要不是舍不得高薪,保鏢隊長早走了。
“老爺,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我不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那樣是哪樣?”
“老爺,你要認清現實。”
“啊啊啊啊啊啊!!!”
接受不了現實的慕容武德直接尖叫!
整個樓層都是80歲老人凄涼痛苦的尖叫,驚恐中帶著怨恨,怨恨中摻雜著不滿,不滿中還有絕望,絕望中透著委屈。
光是聽著慘叫 都能腦補出一部讓人淚灑當場的劇情。
……
三天后,醫院住院部。
“聽說了嗎?我們醫院有個老人被虐待了。”
“兒子不孝順去混了黑社會,當爹的受不了,勸了兩口,被兒子打進醫院昏迷120天……”
“呵呵,住的可是VVVVViP病房,一天好幾萬呢,誰知道這錢哪里來的?”
“我呸!病友們,我要去報警,醫院存在不法分子!”
保鏢隊長提著一碗小米粥鬼鬼祟祟的走進住院部,看著說三道四的老東西們撇了撇嘴, 才三天謠言就滿天飛了?
要不是為了錢,他能忍?
慕容武德昏迷的120天整整四個月,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他重生后整理的慕容家族出事了,趁著他不在家族妖風四起,之前被他壓下去的那些勢力又起來了。
他的38個侄子們正虎視眈眈的到處找他的私生子,慕容耀祖!
試圖,趁他病,要他命!
斬草除根!
慕容武德喝完小米粥,對著保鏢道,“扶我起來,去大明糊!”
“哐當!”保鏢隊長手里的不銹鋼飯盒摔在地上,保鏢難以置信的回頭,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慕容武德,凄凄然道,“老爺!你還要去大明湖跳嗎?”
“寒弈根本就不記得大明湖的你啊!”
慕容武德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懟到保鏢隊長的臉上,“星歷2258年,11月15日,這是上輩子我掉進水里寒弈救我的日子。”
“之前是我太心急了,凡事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時間不對,很多東西就不對,要在正確的時間遇到正確的人,在錯誤的時間遇到正確的人,那也是一種錯誤。”
“寒弈不是不愿意救我,只是時間未到!”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已,從122次的失敗里爬起來,慕容武德在醫院三天左思右想,最后給寒弈找了一個這個借口。
保鏢隊長眼前一黑,慕容武德嘴里的上輩子一出來,他就確定慕容武德是瘋了,不光瘋了他還有強迫癥,難道一定要那個叫寒弈的孩子救他嗎?
換一個人,趙弈,錢弈,孫弈,李弈不行嗎?
果然,特別執著的人就容易鉆牛角尖 ,轉不出來就瘋了。
保鏢隊長:“老爺,寒弈之前都沒救你。”
慕容武德:“之前他忙,他是學生要讀書,哪里有空天天到外面閑逛,他又不是街溜子 ,再說了最后兩次不是出現了嗎?”
保鏢隊長:“他出現了也沒救你。”
慕容武德:“可能他心情不好,高考不理想。”
保鏢隊長:“你不要幫他找借口了,他就是不救你。”
慕容武德:“我愿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保鏢隊長:“再來一次還是不救呢?”
慕容武德:“那就再給一次!”
……
十分鐘后,慕容武德再一次站到大明湖前。
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跳了進去!
河面上濺起三米的水花,沒一會兒慕容武德就沉入了水面,這一次特殊事件觸動特殊人物,寒弈只花了30秒就到達了事發現場。
保鏢隊長帶著20多個救援人員退到了500米以外,人手一個望遠鏡,凝神屏氣地觀看著現場的情況。
慕容武德看著那抹藍色的影子笑了,下一刻開始在水里撲騰,第123次落水演練,現在開始!
……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呀!”
“我不是水牛,不是水牛,不是水牛!”
“我也不是碰瓷的,我也不是碰瓷的,我家財萬貫億萬富翁……”
“快來人救救我呀,最好是穿著藍色校服,高考作文寫了水牛,還去打了暑假工善良的老實的男孩子……”
“啊啊啊!!!看來救救80歲,可憐的我呀!”
慕容武德的兩只手化身為飛機螺旋槳,在水里攪的不停。嘶啞年邁的聲音傳遍了湖面,也傳到了岸邊那個慢悠悠藍色的影子的身邊。
寒弈兩只手提著兩個碩大的蛇皮口袋,口袋一動一動的,似乎還有什么活物在里面。
寒弈面無表情的對著河面大聲道,“啊!我聽到遠方似乎有人在呼喚我?難道這里有人落水了!”
水里的慕容武德心里一喜,嘴巴咧到耳后根,“就是我!就是我!善良做了一輩子好事的80歲老人,絕不碰瓷,還給你500萬答謝!”
“啊!我聽到了,有人讓我去救他,可惜我沒空啊!”
“我還要幫我爺爺奶奶放生!我爺爺奶奶專門幫我積的福,要放生積累福德,那個可憐的人,等我放完身再去救你吧!”
寒弈如同朗誦網上課文一樣,聲情并茂的大喊著,他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的朝氣蓬勃,十分正義。
十分正義的他板著一張老實巴交的臉,提著兩個蛇皮口袋,走到了河邊,突然那袋子撲騰了起來。
寒弈一只手伸進了袋子里,似乎抓住了什么正在扭動的活物。
泡在水里的慕容武德突然渾身發冷,下意識覺得有點不對勁,心慌不已。
放生?
寒弈要放生什么?
是掛面嗎?
他記得之前寒弈的爺爺奶奶供奉過掛面。
可那袋子里扭來扭去的,看起來不像掛面,像活物,難道是魚?
慕容武德腦子開始打攪,仔細一想,腦仁就一陣一陣的疼,他有點想游回岸邊,但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又不想錯過。
腦子里拼命的回想在寒家村發生的一切。
放生掛面?
放生魚豆腐?
放生蛇?!
慕容武德嚇得臉色慘白,瞳孔瞬間縮到只有針尖大小,他死死的盯著那兩個撲騰了半天的蛇皮袋。
那袋子里的東西似乎不太老實,寒弈抓了半天沒把那東西抓起來,老師的臉上閃過一絲煩躁,然后寒弈手握成拳,對著那蛇皮口袋里就是砰砰兩拳。
收回手拳頭上已經染滿了血。
那袋子也不動彈了。
寒弈笑著從蛇皮口袋里抓出一條巨大的嘴,下一秒在慕容伍德驚恐的目光中,他抽出了一整條體型大約三米的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