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殺人了!
不想被抓起來的話就和我結(jié)婚吧。
一切悲劇的開端是十年前那個痛苦的晚上,三黑保鏢躺在滿是血泊的樓梯間一動不動,蘇沫沫就站在樓梯下仰望著他。
慕容殤妥協(xié)了。
這一妥協(xié)就是十年。
為了逃罪他徹底隱姓埋名拋棄那個曾經(jīng)讓他驕傲的名字慕容殤,變成了商艾莫,新的名字是他的恥辱因為這個名字是蘇沫沫要求的,商艾莫,殤愛沫,寓意著慕容殤愛蘇沫沫。
比名字更加恥辱的是十年痛苦的婚姻。
十年時間里,他被蘇沫沫折磨的不成人形,偶爾他想問一句婚姻到底給男人帶來了什么。
蘇沫沫恨不得24小時都待在他身邊然后嘿嘿嘿的看著他傻笑。試問哪一個正常人能接受有人一天24小時跟著你?就連你去拉屎都要和你手拉手,無論什么時候一抬頭,對方就咧著大嘴。
一開始慕容殤勸過蘇沫沫出門找個工作上,他在家里照顧蘇旺旺,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慕容殤實在受不了無時無刻和蘇沫沫待在同一個空間了,他還提出他愿意冒著被警察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去上班,希望改善一下家里的情況,他們總不能一直住橋洞吧。
可蘇沫沫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說什么不嫌棄慕容殤窮,而且說出了一句戀愛腦經(jīng)典語錄有情飲水飽。
蘇沫沫:“沒事噠殤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天天喝水我都覺得甜。”
慕容殤:“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們住的是橋洞喝的是河水,沒有凈化過里面有垃圾和其他乞丐屎尿屁的河水。”
蘇沫沫:“沒事噠殤哥哥,我有一個不銹鋼鍋,河水煮開了就沒毒了。”
慕容殤:“這是煮開的問題嗎?”
蘇沫沫:“實在不行離這里2公里處有一個公共廁所,我待會兒去撿兩個的水瓶以后天天去幫你接廁所水。”
慕容殤:“……”
后面慕容殤給蘇沫沫擺了兩個星期臉色,蘇沫沫才愿意出橋洞離開慕容殤去工作。五天后慕容殤才知道她根本沒有去上班,而是去建筑工地上偷材料,建了一座小木屋。支走蘇沫沫的計劃失敗,但他也不想每天和一群乞丐住在一起,于是跟著蘇沫沫回到小木屋。
住了沒三天,警察上門了。
小木屋命運多舛,折騰了三次才住上,慕容殤努力過很多次讓蘇沫沫出門上班但都失敗了。蘇沫沫不想和他分開,一刻都不愿意,剛剛結(jié)婚那兩年蘇沫沫怕他餓著每天還出去撿點剩飯剩菜回來吃,并且告訴他C城大街小巷都貼著他的懸賞令,懸賞金額1000萬黃金。滿城的人為了找他都找瘋了。
這種鬼話慕容殤是不信的,第二天蘇沫沫拿回來一張懸賞令。
【懸賞令】
西元2025年12月9日,慕容集團(tuán)發(fā)生了惡意殺人事件,匪徒某某殤因為被公司開除懷恨在心,偷偷潛入安全通道樓梯間試圖爬99層樓梯去總裁辦公室殺害集團(tuán)總裁慕容寒,卻在爬到89層樓梯時,被巡邏的保鏢張三發(fā)現(xiàn),二人發(fā)生爭執(zhí),最中張三被某某殤連捅18刀失血而死,某某殤計劃落敗倉皇而逃。
慕容集團(tuán)對張三之死深感悲傷,目前已經(jīng)報警,集團(tuán)愿意花1000萬黃金懸賞。不論死活只要找到某某殤者皆可獲得1000萬黃金。
生命是寶貴的,決不能讓此等法外之徒猖狂,此懸賞令有效期100年!望廣大熱心市民幫忙尋找,共建法治城市!
慕容集團(tuán)宣。
發(fā)令人:慕容寒
看完通緝令慕容殤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恍惚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后大叫著將通緝令撕成了碎紙。
“啊啊啊!!!”
“十八刀!十八刀!我怎么不知道我捅了十八刀!”
“污蔑!污蔑!這是污蔑!”
“我身上沒有刀,我當(dāng)時沒帶刀,我要是帶了刀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慕容殤抱著頭蹲在地上又哭又叫,心臟就像被人掐住一樣痛。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比苦瓜還苦,嗚嗚嗚……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他明明是自已摔下去的,我就輕輕碰了他一下,他就摔下去了。”
當(dāng)時樓道里很黑他還挨了那個保鏢兩拳,后面他輕輕碰了保鏢的衣角,保鏢就咕嚕嚕的滾了下去。那個保鏢身高2米多,體重目測180斤,跟一座小型山一樣擋在那里。對方捅他十八刀還差不多。
一定慕容寒,慕容寒在蓄意報復(fù),意外變成了惡意殺人。他連牢底坐穿無期徒刑都沒機(jī)會了,慕容寒要他死,要他吃紫蛋。
“殤哥哥以后你別出門,在家里避避風(fēng)頭吧。”蘇沫沫小心翼翼的說。
“避風(fēng)頭?要避多久?慕容寒的懸賞令有效時間是100年,我長命百歲死了還有20年追責(zé)。”慕容殤絕望的倒在地上他的人生還有救嗎?
“避個十年吧,十年后你老了容貌大變就沒人認(rèn)出你了。”
慕容殤絕望的閉上眼,兩行痛苦的淚水緩緩流下。
痛!
太痛辣!
慕容殤在小木屋里待了兩年半就出去了,因為他毀容了,他拿著剪刀在從額頭到下巴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臉上留下一條大大的蜈蚣疤,沒人將他和通緝令上英俊不凡的照片聯(lián)想起來。
為什么要毀容呢?
因為蘇沫沫天天纏著慕容殤親親抱抱,那種痛苦堪稱精神凌遲啊,蘇沫沫可是長年不刷牙加上天天吃垃圾一張口就是一口又黃又黑的大爛牙,她還不洗澡隨便抓兩把都會有細(xì)小的泥垢掉下,人都包漿了。
雖然一家三口討飯,但慕容殤一個星期至少要洗三次澡,夏天一天一洗的習(xí)慣。他和那個臭烘烘的家格格不入,蘇沫沫覺得沒必要她是活過一輩子的人,很多事情她都看透了,上輩子她還年輕的時候和慕容殤一樣也講衛(wèi)生。
那個時她沒有嫁給心愛的男人而是嫁給了慕容寒。和不愛的人結(jié)婚就像和陌生人合租一樣,平時還是需要注意一下形象的,但殤哥哥不是陌生人他們是至死不渝的愛人,他們結(jié)婚后都是殤哥哥幫她洗澡的。
都老夫老妻一輩子了,講究啥?
蘇沫沫雖然身體變年輕了,但有時的某些舉止會散發(fā)出老人味。
慕容殤不想和蘇沫沫親嘴,但是蘇沫沫會半夜偷偷親他,慕容殤時常在半夜突然驚醒。
他覺得蘇沫沫喜歡他是喜歡他的臉,只要把臉毀掉就不用天天被大黃牙啃了,他心里甚至暗暗期待毀容后蘇沫沫看不上他和他離婚。
可現(xiàn)實和他想的完全相反,毀容后蘇沫沫還是一臉星星眼的看著他,說,“哇,老公你好帥,戰(zhàn)損版的你比以前更帥。”
毀容計劃失敗,慕容殤開始不講衛(wèi)生計劃,學(xué)著蘇沫沫一樣不刷牙不洗澡讓身上充滿酸菜味,他就不信他臭的跟廁所一樣對方還親的下去。
可惜,慕容殤還是低估了蘇沫沫,對方不光親的下去還和慕容殤打情罵俏,“哎呀,殤哥哥我就說沒必要每個星期都洗澡,你看你現(xiàn)在一個月沒洗不也沒事?來,親一個。”
計劃的接連失敗天天被蘇沫沫偷親的慕容殤的精神出問題了,他時不時就想砸東西,有時恨不得跳河死了算了。
他也跳過,但一跳下去蘇沫沫就會跟著他跳下去在河里給他做人工呼吸。
他死豬一樣被拖上岸后,蘇沫沫還會嬌俏的小臉一紅 說什么不喜歡玩這種人工呼吸play,要親親,可以直接親親啊。
慕容殤大聲斥責(zé)蘇沫沫他不喜歡她,不是某種play,求蘇沫沫放過他。蘇沫沫不相信絮絮叨叨說起他們兩個人恩愛的上輩子,慕容殤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上輩子,上輩子,什么狗屁上輩子?!
后來慕容殤也去警察局自首想要去唱鐵窗淚,或者直接吃紫蛋也行。只要能擺脫那個瘋女人怎么都行。
他已經(jīng)不想抗?fàn)幜耍幌虢饷摗?/p>
可警察局說他根本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不符合唱鐵窗淚的條件。他在警察局里發(fā)瘋大叫,說他就是慕容集團(tuán)懸賞1000萬黃金的要抓的人。
可警察說C城從沒有這份懸賞令,慕容集團(tuán)也沒有保鏢被殺的案件,至于慕容殤口口聲聲說的那個死掉的保鏢張三還活的好好的,不信可以上網(wǎng)看啊。
警察借給了慕容殤手機(jī),看完后慕容殤在警察局哇哇大哭,大喊他失去的青春,他根本沒殺人,那個時候是他和蘇沫沫結(jié)婚的第五年。
慕容殤拿著刀回家質(zhì)問蘇沫沫為什么要騙他,蘇沫沫說她沒騙啊,是慕容寒騙的。
他們潛入慕容大廈的那天晚上,保鏢的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并沒有死,只是暫時的昏迷了。
他們連夜逃跑之后沒多久,慕容寒就單獨找上了她,慕容寒對她說,雖然慕容殤已經(jīng)被逐出慕容家族了,但是他作為慕容殤的小叔叔,還是希望自已的大侄子以后能有一個美滿的人生,以他多年的看人的眼光蘇沫沫就是一個好女人。
他相信蘇沫沫和大侄子以后能夠幸福快樂一輩子,所以他將大侄子托付給了蘇沫沫。
但大侄子還太過年輕,不知道感情的珍貴,所以慕容寒決定當(dāng)他們感情的催化劑,讓兩個人更快的相親相愛起來,慕容寒杜撰了假的懸賞令。在上面蓋上慕容集團(tuán)的公章,讓蘇沫沫拿回家給慕容殤看,慕容殤以后一定死心塌地的跟著蘇沫沫過日子。
在蘇沫沫的認(rèn)知里上輩子的慕容寒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大善人,這輩子的慕容寒雖然被重生者所利用,但還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善良的本質(zhì)是不會變的,一個人的人格底色是不會變的,所以蘇沫沫再一次相信了慕容寒。
看著痛苦絕望的慕容殤蘇沫沫安慰道,“小叔叔也是為我們好,你不要太生他氣哦~”
慕容殤:“啊啊啊!!!”
慕容殤:“啊啊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這6年來他改名換姓,活得像條蛆一樣,每天都忍受著蘇沫沫對他的騷擾。結(jié)果最后告訴他,這只是一個騙局,這讓他怎么想?這讓他怎么想?慕容殤痛苦的沖上去,在蘇沫沫的身上捅了18刀,然后連夜跑路了。
殺掉這個女人,以后開始他的新生,可他跑路跑了三天,就被蘇沫沫給追上了。
被捅了18刀蘇沫沫卻沒有死,蘇沫沫還勸他不要再鬧了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的過日子就行了,他們都30歲了,有什么好鬧的,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小伙子了。
看著蘇沫沫沒死,慕容殤尖叫的上前又捅了兩刀,然后又跑。
跑了沒多久又被追上了,蘇沫沫就像是一個殺不死的怪物一樣,每一次都能精準(zhǔn)的找到他,然后勸他跟她回家過日子。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一年的時間里,慕容殤記不清自已到底已經(jīng)殺了蘇沫沫多少次了。
但這個瘋子就像是會無限重生一樣立馬空降到他身邊。
就算他出去工作,蘇沫沫也會出現(xiàn)把他的工作搞砸,因為蘇沫沫沒有辦法忍受慕容殤一天24個小時里面竟然有4個小時不跟她待在一起。
在工作被搞砸57次之后,慕容殤徹底認(rèn)命了,他跟著蘇沫沫再一次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開啟了熟悉的討飯生活。不過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已經(jīng)不需要討飯了,因為蘇旺旺已經(jīng)長大了,蘇旺旺可以每天出去討飯撿瓶子撿紙板養(yǎng)他們。
慕容殤也開始了自暴自棄的生活,每天就像一具尸體一樣,在狹小的小木屋,破爛的床被上翻來覆去,為了麻痹這種痛苦的生活,他養(yǎng)成了酗酒的習(xí)慣,只是他的條件不太好,買不起酒。
大多數(shù)他喝的酒都是蘇沫沫去那些餐館后廚撿來的,里面大多還剩半瓶,或者是1/3,所以那些酒的品種不一樣,但蘇沫沫總是心疼她的個親親老公的,于是她就把那些剩下的酒灌了一些自來水進(jìn)去,充當(dāng)一瓶給她的親親老公喝。
慕容殤的舌頭因為常年吃垃圾吃變質(zhì)的飯菜已經(jīng)退化了,他有時候也嘗不出來喝的酒是什么味道的。
運氣好的時候,他喝個五六瓶就能醉,運氣不好的時候喝個十幾瓶都醉不了,還一直跑廁所。
不過他的人生已經(jīng)夠悲慘了,這種小小的事情他也不以為意。
兩個人就這樣子扭曲的過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