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來到后宮,看著此時的韋清婉已經換上常服,一時有些愣神。
“婉妹,今天的妝容和服裝很好看啊,怎么換了?”
朱高煦很是疑惑,今天韋清婉的裝扮,確實驚艷到他了。
皮膚在妝容的襯托下顯得潔白神圣,往常在近距離都能看出的皺紋,那時卻是完全不明顯。
睫毛與畫筆勾勒的線條,完全將整張臉的美顯現出來,臉頰帶著淡淡的腮紅,嘴唇涂抹淡紅,配合著頭戴的金色鳳冠,以及搭配的金、玉簪,耳邊金色的鳳凰耳垂,白皙的下顎線。
身上穿著的也是最好的材料做制作而成的紅色鳳袍,鑲嵌著金色鳳凰的金色刺繡,以及一些紅云圖案,些許點綴,如同浴火飛翔的鳳凰一般。
韋清婉身上穿的那件鳳袍,可是足足制作了兩年,主要工程都是在金秀上面,運用了一部分蘇繡的工藝,完全人工所制,顯得栩栩如生。
這身鳳袍下方的尾部落在地上,上面則是鳳尾,隨著人的前行,仿佛在擺動,更加襯托身上的圖樣紋飾。
韋清婉的這一身裝扮,朱高煦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運用了大漢如今最好的梳妝技術、紡織技術、刺繡、制品工藝等等,這是韋清婉的國服,只會在極為重大隆盛的場合,才會穿著。
之前他還一次都沒有見韋清婉穿過,這次初見,他是真的被驚艷了。
韋清婉看著朱高煦遺憾的樣子,神情卻是一苦。
“我的王爺啊,那個服裝,穿著不自在,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走路快了一些都不行。
還是常服穿著舒服一些,我回來就直接換了。
不過王爺若是想看,我可以再穿的。”
韋清婉有些話沒說,穿著那身衣服確實不方便,但也沒有到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做什么動作都得輕柔。
但要是那樣做,那些氣質就會直接垮掉,她是絕對不允許的。
朱高煦聞言,直接搖了搖頭。
“算了,下面的人應該都拿去養護了,別勞煩了。”
朱高煦知道這種衣服穿起來是好看,但實用性上,就差了許多。
就那個鳳冠,再加上那些簪子,以及配飾,他清楚有多沉的。
而且穿起來也格外的復雜,需要打幾個人打下手,麻煩得很。
他自己也有那樣的服飾,只在一些特殊場合才會穿的,那是真的不怎么舒適。
至于朱高煦所說的養護,那就是這樣的服裝,在使用之后,下面的人會在第一時間進行保養呵護。
其實也就是整理,同時進行完善的保存,以方便下次使用。
朱高煦想到什么,緊緊看著韋清婉。
“對了婉妹,今天的妝容,和以前的有些不像,看起來年輕好多,是怎么做到的?”
朱高煦現在好奇的是,韋清婉的那個梳妝閣,到底弄出了什么梳妝品,比起之前的,肉眼可見的好了太多。
韋清婉則是給了朱高煦一個白眼,什么叫年輕好多,難道她現在不年輕?
她可是比朱高煦小好幾歲的,結果這人是在變相的說她現在老?
韋清婉也只是惡趣味的一想,隨即又是滿臉的笑容,起身去往臥房,隨即拿出一個梳妝盒。
“王爺,如今的梳妝品,比之前的確實好了許多,這是去年的時候,生物院和梳妝閣一直調制出來的化妝品。
一部分的原料,都是按照王爺之前所說的材料,從那里面提煉出來的。
如今這些梳妝品已經在梳妝閣開始售賣了,雖然貴,但很受人喜歡呢。
現在完全是供不應求,只要出了在柜臺展出來,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我聽說這個梳妝品在外面的價格,都翻了五倍以上,但我一直沒有漲價,而且在一些大城的店面,尤其是如今朝廷重點開發城池的那些店,我都有配額。
這樣可以吸引不少人去往那些地方,也可以帶動王爺所說的地方經濟,我這也是給朝廷幫忙了吧?”
朱高煦聽得一陣驚奇,他還真沒有想到,化妝品這塊,居然進步了。
尤其是生物院,居然率先在這方面有了突破。
這個生物院,還是當初科研院拆分成諸多分院時所設立的,當初朱高煦的初衷,只是為了專業化,將各類人才進行區分,進行不同的研究,提高效率的同時,界定分類。
沒想到在農業上還沒有搞出什么名堂來,化妝品倒是率先搞出了大動作。
雖然聽著韋清婉說的還是比不上他前世的那些化妝品,但在如今而言,已經是一個長足的進步了。
而韋清婉說到通過這些獨一無二吸引人的商品對朝廷重點發展的地方進行引流,促進發展,朱高煦笑得格外的欣慰。
“婉妹,你這可是幫了朝廷的大忙了,做得很好!”
朱高煦是真的高興,他很清楚,能夠這種梳妝品吸引過去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
這些人過去,可以帶動的,可就太多了。
想到什么,朱高煦當即再道:“對了,老大跟那些地方的官吏都說過了嗎?
你將那些人吸引過去,他們得努力讓那些人在當地留下一些什么啊,比如開辦工廠,做什么商業的。
尤其是地方的建設,要加快一些,要能夠吸引過去的人留下,同時利用這個機會,全面宣傳,吸引更多的人過去。
不做好這些,過去的人終究還是會離開,意義沒有那么大了。”
這點是朱高煦尤為重要的,以往大漢要發展哪個地方,都是他自己控股,以及朝廷控股、韋清婉控股的龍頭商家最先入駐,帶動地方經濟。
同時下發一些福利措施,吸引其他人前往。
一般在朝廷控制的商家落定之后,都會有不少人選擇跟進,從而從各個行業開始全面帶動。
各個行業被帶動之后,地方有了基本的保障,就會衍生出下游產業,產生更多的就業,吸引更多的人前往,又會吸引其余經商的人過去,再次帶動一部分商業,再衍生出一些上游優秀產業。
說白了一點,就是朝廷批準,商部指點,地方官府牽頭,出政策,經過國事院批準同意后,大漢國資開路,大企跟隨他以及朝廷的腳步緊跟,形成一個圈,在中心地發展起來之后,輻射周邊之地。
后續大漢發展起來的地方,基本都是靠著這一套。
但地方上想要發展越來越好,躋身大漢的真正大城之列,則需要各地需要根據自己的獨特條件創造。
朱高煦與大漢朝廷所做的這一切,終究只是一部分,能不能真正留住人,吸引更多的人,就需要當地的官府來想辦法了。
這也是朱高煦格外看重的,因為只有做到這一點,那些地方才能真正發展起來。
而這也是朱高煦一直以來實行的以點帶面。
至于全面做到這個樣子,那是真不現實了,大漢是真的做不到。
而至于為什么還有單獨分列出來他自己控制的,以及韋清婉所控制的,也是當初就定下的。
如今大漢最大的私企頭子,就是他與韋清婉。
但兩人所控制的,都極少,且不會擴展更多的行業,這些收入,最終是流入內府,也就是朱高煦的小金庫。
這些,也是朱高煦為了保證以后有什么敗家子,起碼可以支撐到下一任,畢竟小金庫的錢再揮霍,不會影響到大漢。
以及以后國庫出現什么危機,起碼那時的子孫,還能有自己的小金庫應急。
不像明末時期,國庫沒錢,小金庫沒錢,下面的人富得流油,崇禎什么也做不了,想要翻盤都沒有啟動資本。
韋清婉聽著朱高煦說到正事,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王爺,老大已經成長起來了,這些他都已經安排下去了,而且還特意來跟我說過。
這些事,他可都是上心的。
前面他還在跟我說,后續要將重心逐漸向西亞、中亞等地開始轉移,要將那些地方發展帶動起來。
不過現在我將生意上的事情,逐漸交給我們兒媳婦了,我也給了她一個歷練任務,我在旁邊看著,要是沒問題,等你哪天休息了,讓老大上了,我也可以跟著休息,將這些事交給兒媳婦了。”
“是嗎?可以啊,兒媳婦表現不錯吧?”
朱高煦心中松了一口氣,又對韋清婉所說的來了興趣。
他讓朱瞻壑歷練,韋清婉對張靜歷練,這才是一個好的開頭啊。
說到這里,韋清婉也是笑了。
“她做得很好,不僅生意上的事情打理得好,后宮內府的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其他人都很服。”
韋清婉說到這里,本來還想繼續問朱高煦什么時候帶著她實現當初跟她說過的,就是將大漢的所有交給朱瞻壑與張靜,朱高煦帶著她去外面。
其實對于那些權力,她看得并沒有那么重,她一直以朱高煦為核心。
朱高煦放下那些,她也能夠隨時放下。
為了這樣做,她才這么早就開始歷練張靜,就是為了自己還在身邊,可以幫著張靜看著點。
即便沒有問出來,韋清婉也感覺得到,那個時間,已經不會遠了。
因為即將就要打回大明,在打回大明之后,再把大明穩定下來,按照朱高煦的性子,她知道,就要帶著她去那個所謂的美洲了。
對于那些未知的地方,聽著朱高煦說得又好,她心中都有著很大的興趣。
朱高煦聞言,拉著韋清婉的手,將其攬在懷中。
“再等我幾年,歐洲那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處理好了,后面可以交給老大他們了。
等這次打回大明,我將大明的事情安排好,穩定下來,到時我帶你出去走走。”
朱高煦知道韋清婉這么做是因為什么,他之前都已經說過,韋清婉也記住了,沒有一絲對這些權力的留念。
而且自從大漢自從大明出來之后,他和韋清婉一直就很忙,可以說是越來越忙,幾乎很難有什么時間。
再過幾年,也算是忙碌了大半生,他也確實想要帶著韋清婉出去享享福,好好放松了。
有時候,他也很想補償一下韋清婉,但擔子都在他身上,他也真沒有什么時間啊。
兩人彼此相擁,韋清婉一臉幸福甜蜜的笑容,緊緊靠在朱高煦胸膛。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之時,韋清婉卻是突然道:“王爺,蕓清和于謙的婚事,是時候找個合適的日子了。
現在這事已經過去近三年,不能再一直拖著。
如今于謙已經回來,該得籌備了。”
朱高煦蠕動的手停止,心情瞬間有些不怎么好了。
“婉妹啊,你就不能換個時間說這事嗎?”
朱高煦神情無奈,沒有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腦海里也在想著這件事。
于謙和朱蕓清的婚事,哪怕他再舍不得朱蕓清,如今也確實都得開始了。
“這件事你來負責吧,時間定在三個月之后,那時候于謙才有時間。”
朱高煦可沒有忘記于謙還要學習三個月的時間,哪怕就是朱蕓清,也不能影響到于謙的重要階段。
韋清婉默默記下,三個月以后,她也覺得合適。
她并不知道于謙因為進入防務部要學習的事情,她只知道,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好好陪陪自己的閨女。
不管多大,那也是她的閨女,哪怕嫁在王宮旁邊,但意義也不同了,她還想多陪一陪。
“王爺放心,我會安排好的,那我明天可就開始準備了。”
朱高煦的長女出嫁,嫁妝這些,可是必須要提前準備的。
其實已經有許多,韋清婉提前兩年多的時間就在準備了。
尤其是一些飾品,以及衣物,早早的就讓人在開始制作。
其中衣物,因為涉及到一些刺繡,都是讓最心靈手巧的人來做,以及各項材料的準備,時間短了,根本做不出來。
大戶人家的閨女出嫁,嫁妝都會提前準備,更何況還是大漢長公主朱蕓清。
這場婚禮的舉辦,雖然朱高煦說的是三個月以后,但真的各項流程做下來,以及準備的時間,實際成婚的時間,也得在半年后了。
而且還要避開朱高煦打回大明的時間,可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這些,兩人心中都很清楚。
聊了許久該準備什么,朱高煦將韋清婉懷抱起來,往臥房而去。
韋清婉羞紅著臉,死死抓著朱高煦的衣角。
哪怕已經是老夫老妻,但氣氛起來,如同初次的歡愉。
久別,勝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