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晃了晃,上面的符文光芒一陣亂閃。
夕若則目標明確,直取陣法中央那顆幽紫色的晶石。
她看得出,那便是整個陣法的能量核心與毒素源頭!
“攔住她!”
一個黑衣人厲聲喝道,拔劍刺向夕若,劍鋒之上,竟也泛著幽幽紫光,顯然淬有劇毒。
夕若側身閃避,手中銀針激射而出,逼退另一名敵人。
但那名頭領劍法刁鉆狠辣,步步緊逼。
眼看大貓被另外兩人纏住,一時無法援手。
夕若心一橫,不閃不避,拼著受傷也要先毀掉晶石!
她身形前沖,左手探向晶石,右肩卻空門大露!
那人手中的劍刺入了她的肩膀。
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傷口周圍的血液立刻變成了駭人的黑色,沿著手臂蔓延!
“王妃!”
大貓目眥欲裂,一刀逼開對手,想要沖過來。
“別管我!毀掉晶石!”
大貓知道此時毀掉晶石才是最重要的,咬牙朝晶石的方向揮刀砍去。
晶石應聲碎裂!
一股強大的能量沖擊瞬間爆開!
將數人震飛出數米遠。
晶石碎裂的一瞬間,刺傷夕若的黑衣頭領,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仿佛遭受了重擊。
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顯然是陣法被強行破壞遭到了反噬。
而那位遠在北境王庭金帳之中的神秘人,也在晶石碎裂的剎那,身形猛地一顫,兜帽下傳來一聲悶哼。
他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難道陣法……被破了?”
山坳中,隨著晶石碎裂,那幾根黑色石柱上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天空中不斷飄落的紫色雪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恢復了原本的潔白。
最終,徹底停止。
“成功了……”
夕若看著恢復正常的天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隨即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
“王妃!”大貓一個箭步沖上前,堪堪扶住她昏迷過去的身子,看著她肩頭汩汩流出黑血的傷口,急得雙眼通紅,“青巖!快!王妃中毒了!”
此時,青巖也已迅速解決了外圍守衛,擒住了兩名活口,聞聲趕來,看到夕若的狀況,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立刻帶回大營!找軍醫!快!”
青巖留下幾人清理現場,看守俘虜,也立刻緊隨其后。
折鷹澗外,大齊軍營。
裴九肆看著恢復正常的天象,心中更是擔憂不已。
天已經亮了,夕若還沒回來。
雖然派去的都是好手,可是對方的實力,他們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安全地撤回來。
就在他決定立馬出兵增援的時候,遠遠看到大貓背著一個人,如同瘋牛般狂奔而來。
裴九肆的心瞬間沉到谷底,他飛身迎上。
看到在大貓背上昏迷的夕若,心一瞬間沉到谷底。
“阿若!”
“來人,傳軍醫!傳所有隨軍醫官!快!”
他抱著夕若,大步沖向帥帳。
軍醫紛紛上前檢查夕若的情況。
可一個個的眉頭緊鎖,無奈搖頭。
裴九肆揪起其中一個軍醫的衣領。
“廢物!都是廢物!”
“不許搖頭!若是治不好她,全部軍法處置!”
剛剛蘇醒過來的阿諾爾在士兵的攙扶下走進來。
“稷王殿下!”
“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王妃危在旦夕,我弟弟手中必有解藥!趁著他以為毒計得逞,疏于防范,正是我們一舉進攻,拿下北境的絕佳機會!”
裴九肆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阿諾爾,理智與情感在眼中激烈交鋒。
她走到裴九肆面前,臉色依舊蒼白,但一雙眸子,晶亮得駭人。
“幫我,也是幫你自己!你助我控制王庭,我拿解藥救王妃!這是唯一的生路!”
裴九肆回頭看向昏迷中眉頭緊促的夕若,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和焦躁。
“你需要本王怎么做?”
*
北境王庭內,北境王子正在帳中焦躁地踱步。
突然一名侍衛捂著胸口沖了進來。
傷口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殿下,不好了!大齊大軍沖進來了!”
話音剛落,裴九肆麾下的精銳,已經沖了進來。
當烏勒吉被阿諾爾的人死死按在地上時,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阿諾爾從外面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清來人,北境王子怒吼道。
“阿諾爾!你竟敢勾結齊人?”
“把解藥交出來。”
王子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來。
“解藥?哈哈哈!你居然是為了那個破了陣法的女人而來!我告訴你她死定了!那是先生特制的劇毒,無藥可解!”
阿諾爾的聲音冷得像冰。
“弟弟,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交出解藥,我阿諾爾對長生天起誓,放棄與你爭奪汗位,立刻離開北境,永世不歸!”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姐姐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偽。
阿諾爾怕他不答應,笑道。
“你知道的,若你負隅頑抗,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要這王位嘛,為此不惜篡改王上的遺詔,不遺余力地追殺自己的親姐姐。”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那些忠于王上的部下,不滿你來路不正的王位,所以才趕盡殺絕。”
“只要你交出解藥,我可以向那些老臣說明,我是自愿放棄王位的!”
王位的誘惑,終究大過了一切。
他沉默片刻,咬牙道。
“好!姐姐,我就再信你一次!解藥在我枕下的暗格里。”
他突然笑了,“但是姐姐,我不要你離開北境,我要你留在王庭,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呆著!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統治北境的!”
“也要讓王上,和那些擁護你的人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能力執掌王座!”
阿諾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迅速取出了那個裝著解藥的小瓶,交給了裴九肆。
解藥被火速送回大齊軍營。
裴九肆幾乎是顫抖著將解藥給夕若喂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夕若肩頭傷口流出的血液逐漸轉為鮮紅,臉上的青黑之氣也慢慢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