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緩緩閉上眼睛。
【無限推演,發(fā)動。】
意識如沉入深水,迅速墜入那片朦朧的推演世界。
林楓從床上坐起身:“統(tǒng)子,在嗎?”
一片寂靜。
林楓扯了扯嘴角:“別裝死!否則,我不介意向冷檬‘詳細(xì)介紹一下’你的存在,以及你是怎么一步步把我引上這條路的。”
“……我在呢。”系統(tǒng)的電子音終于響起。
“該你登場了,”林楓開門見山,“你也不想看我這多子多福的大計(jì),在冷檬這里栽跟頭吧?”
“宿主的計(jì)劃是?”
“我準(zhǔn)備告訴她,我身中一種罕見的‘規(guī)則級詛咒’,唯有與S級的高顏值女性詭異結(jié)合并孕育子嗣,才能暫時中和詛咒,延續(xù)生命。”
“但冷檬一定會親自驗(yàn)證,所以,我要你幫我——在我體內(nèi)模擬出相應(yīng)的‘癥狀’。”
系統(tǒng)沉寂了兩秒,隨即給出回應(yīng):
“可以。我將在宿主生命本源處種下癥狀虛影,但不會影響宿主本身狀態(tài)。”
話音剛落,林楓便覺丹田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清涼感,像是某種無形的力量在重塑他的生命根基。
緊接著,一幅清晰無比的內(nèi)景圖,如同直接投射在他腦海中一般展現(xiàn)開來——那是“系統(tǒng)”在為他同步呈現(xiàn)體內(nèi)的變化。
只見自已的生命本源如一顆淡金色的光核,懸浮在丹田中央,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暈,正緩緩搏動著,透著鮮活的生機(jī)。
而就在這顆光核之上,一道暗金色的虛影正悄然凝聚、成型。
那是一條通體泛著冷冽暗光的蛇,身軀半透半明,仿佛隨時都會融入光影之中。
它的頭部微微低垂,信子若有若無地吞吐,整個身軀卻死死纏繞在淡金光核上,每一次光核搏動,蛇身便會微微收緊。
仿佛一條無形的絞索,透出意圖將光核徹底勒碎的窒息感,逼真得無可挑剔。
“完美。”林楓心中一喜,“這樣一來,就算冷檬親自探查,也只會以為我真的被詛咒纏身。”
……………………
推演場景切換,來到冷檬的辦公室。
這一次,林楓孤身前來,沒有再帶薇薇安。
見林楓進(jìn)來,冷檬放下手中的文件,眼底漾開一抹柔和:
“怎么不好好休息休息?身體要緊。”
林楓走近幾步,停在辦公桌前,臉上刻意流露出一種沉重、猶豫,甚至帶著些許痛苦和掙扎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凝聚開口的勇氣。
“檬檬,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冷檬立刻察覺到了他語氣和神態(tài)的不同尋常,立即放下文件,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說清楚。”
“我……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林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艱澀。
“不是生理上的常規(guī)疾病,更像是某種規(guī)則層面的詛咒,它潛伏在我體內(nèi),平時沒有癥狀,但會不定期發(fā)作。”
“發(fā)作時,我的生命力會急劇流逝,仿佛從骨骼到血液都在一瞬間被某種冰冷的東西抽干、掏空。”
“與此同時,意識會異常清醒地‘看見’自已的存在感在快速稀薄,仿佛下一秒就要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擦除’。”
冷檬的眉頭緊緊皺起:“規(guī)則層面的詛咒?我怎么從未察覺?”
“因?yàn)樗茈[秘,發(fā)作周期也不固定,而且……”林楓頓了頓,仿佛難以啟齒,但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它的‘緩解’方式,或者說,暫時‘壓制’的方式,非常……非常特殊且罕見。”
“需要……與擁有極高顏值的S級女性詭異存在,締結(jié)……深層次的靈魂與生命聯(lián)結(jié)。”
冷檬的眼神驟然銳利:“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壓制你那個詛咒?”
林楓立刻搖頭,目光筆直地迎向她:“不是。我見你第一眼,就不可抑制地愛上了你。”
冷檬沉默片刻,聲音聽不出情緒:“那么……我應(yīng)該不是,壓制你詛咒的第一位S級女性吧?”
林楓沒有吭聲,只是垂下了視線,默認(rèn)了。
冷檬倏然起身,指尖深深掐進(jìn)掌心。
辦公室角落那盆綠蘿,葉片一片接一片地枯黃、卷曲,無聲墜落。
“林楓,你要是敢騙我……”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楓急切搖頭:“我要是騙你,就不會主動來找你坦白這些了!”
冷檬沒有再說話,徑直走到辦公室一側(cè)的墻壁前,伸手在某個隱蔽的感應(yīng)區(qū)輕輕一按。
墻壁無聲滑開,露出后面一間幽暗的小型密室。
“進(jìn)來。”
林楓心頭一緊,硬著頭皮跟了進(jìn)去。
密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古舊金屬的氣息。
冷檬走到角落,伸手掀開一塊黑布,底下赫然是一面等人高的鏡子。
鏡面流淌著層層疊疊的幽黑霧氣,霧氣翻涌間,隱約透出幾分詭異的吸力,正是專門探查生命本源的 “牽魂鏡”。
冷檬緩步走到他身后,雙目微闔,紅唇輕啟,低沉晦澀的咒語從她口中溢出。
隨著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鏡面猛地一顫,一道暗沉如墨的光柱陡然射出,瞬間將林楓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光柱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無視林楓的意志,強(qiáng)行將他深藏的生命本源牽引而出。
鏡中光影流轉(zhuǎn),很快浮現(xiàn)出林楓的生命本源 ——
那是一團(tuán)澄澈而堅(jiān)韌的淡金光團(tuán),正緩緩搏動著,透著蓬勃的生機(jī)。
然而,在那澄澈光團(tuán)的表面,卻緊緊纏繞著一條半透半明、鱗甲泛著金屬般冷光的蛇形異物。
那條蛇突然緩緩蠕動起來,細(xì)密的鱗片刮擦著林楓的本源之光,每動一下,便有一縷極淡的黑氣從蛇身滲出,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光團(tuán)。
而林楓的本源之光則在本能地抵抗,形成一種脆弱的平衡。
冷檬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見過無數(shù)詭物與規(guī)則異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能扎根在生命本源深處的異物。
原來他沒有說謊!
那些所謂的規(guī)則詛咒,竟是這般真實(shí)而致命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蕩,重新恢復(fù)了幾分典獄長的冷靜,只是眼神里的關(guān)切難以掩飾:
“我試著用規(guī)則之力剝離它,你忍著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