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派人前往西北方向,不惜一切代價,尋找西北唐家的蹤跡。”
蕭澄硯的目光變得愈發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也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心,
“西北唐家乃是數百年傳承的醫藥世家,醫術高超,世代行醫,尤其擅長診治各類瘟疫、奇難雜癥,府中還藏有許多失傳的古方。六十年前,北境曾爆發大規模鼠疫,死傷無數,朝廷派去的太醫束手無策,正是唐家出手,研制出解藥,遏制了瘟疫蔓延,拯救了數萬北境百姓的性命。如今幽州再起瘟疫,癥狀怪異,太醫院尚且無法斷定品類,唯有唐家,或許能快速找到病因,研制出解藥,拯救北境百姓。”
說到這里,蕭澄硯頓了頓,又加重語氣說道:“你告訴前去尋找的人,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哪怕是耗盡財力、人力,也要找到唐家的人,懇請他們出手相助。若是唐家愿意前往幽州,所需的一切物資、人手,朝廷一概應允,絕不推諉。若是他們有任何顧慮,就讓他們傳話給我,我親自去請,能做到的都答應。”
“屬下遵令!屬下這就去安排,定不辱使命!”青崢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起身之后,不再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施展輕功,快速離去,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很快便消失在靖王府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陣急促的風聲。
青崢離去后,蕭澄硯轉身看向方玉華,語氣瞬間柔和了許多,溫聲道:“母親,事出緊急,北境百姓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視不管,必須立刻進宮面見皇上,商議北上抗疫之事。府里的事情,就拜托您和大嫂多費心了。疏朗明日前往青陽書院之事,暫且推遲幾日,等瘟疫之事有了眉目,局勢稍稍穩定,再讓他啟程不遲。”
方玉華看著蕭澄硯,眼中滿是擔憂,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伸出手,緊緊握住蕭澄硯的手,蕭澄硯的手因為連日操勞,又加上方才的急切,變得有些冰涼,方玉華用力搓了搓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王爺,你放心去吧,府里的事情,我和文姝會打理得妥妥當當,疏朗也會好好的,不會給你添麻煩。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北境瘟疫兇險,傳染性極強,你萬萬不可大意,若是有任何危險,一定要及時傳信回來,娘和孩子們,都在府里等你平安歸來。”
“母親放心,兒子會的。”蕭澄硯輕輕拍了拍方玉華的手,眼底滿是暖意,也滿是堅定,“兒子雖然腿殘,不能上馬殺敵,不能馳騁沙場,不能像父親當年那樣,在北境浴血奮戰,守護百姓,但組織人手對抗瘟疫,安撫百姓,清點物資,協調各方力量,兒子定當以身試險,絕不退縮,絕不辜負北境百姓的期盼,也絕不辜負母親的牽掛。”
他又看向陸文姝,神色鄭重地說道:“姝兒,府里的大小事宜,還有母親和小晶晶的起居,就勞煩你多費心了。另外,京郊藥草局的物資,你讓人再仔細清點一遍,挑選出一些常用的清熱解毒、消炎止咳、益氣補虛的草藥,分類打包好,越多越好,隨時準備運往幽州,或許能暫時緩解輕癥患者的病情,為我們尋找解藥爭取時間。還有,小晶晶年紀小,性子單純,你多看著她一些,不要讓她太過擔心,也不要讓她隨意外出,以免發生意外。”
“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打理好府里的事情,不會讓王爺分心。”陸文姝鄭重地應道,眼中滿是堅定,“藥草我會盡快清點打包好,安排專人妥善保管,隨時等候王爺的吩咐,運往幽州。小晶晶我也會好好照顧,安撫好她的情緒,不讓她擔心,也不讓她隨意外出。王爺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防護,若是無妄先生回來了,我會立刻派人快馬通知他,讓他趕去與你匯合,協助你對抗瘟疫。”
蕭疏朗走上前,看著蕭澄硯,神色堅定,語氣懇切:“大哥,我也想跟你一起北上,協助你對抗瘟疫,尋找解藥。雖然我醫術不佳,不能像太醫和無妄先生那樣,親自診治患者,但我可以幫著安撫百姓、清點物資、傳遞消息,也能幫著留意柳如煙、勇毅侯的動向,不讓他們趁機作亂,拖你的后腿。書院之事,暫且擱置無妨,比起讀書,北境百姓的性命更為重要,我留在京城,也心神不寧,不如跟你一起北上,盡一份力。”
蕭澄硯搖了搖頭,溫聲道:“疏朗,不行。你明日雖然暫時推遲前往青陽書院,但讀書提升自己之事,不能耽誤太久。你年紀尚輕,正是刻苦讀書、提升自己的好時機,只有學好知識,提升自己的能力,日后才能更好地協助我,懲治奸佞,守護百姓,為蕭家軍冤案昭雪。而且,府里也需要有人坐鎮,協助母親和大嫂打理事宜,聯絡林伯,傳遞消息,防備柳如煙、勇毅侯的人暗中作亂,若是你也跟我北上,府里便少了一個得力的人手,我也無法安心。”
蕭疏朗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蕭澄硯打斷,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定:“不必多言,這是命令。你留在京城,務必行事謹慎,聽從母親和大嫂的安排,不要輕易外出,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嚴防柳如煙、勇毅侯的人暗中加害。若是有任何異常,無論是府里的事情,還是朝堂上的動向,立刻派人快馬傳信給我,或是通知林伯,切勿擅自做主。記住,你留在京城,好好打理府里的事情,照顧好母親和大嫂,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就是在為對抗瘟疫、守護百姓出力。”
看著蕭澄硯堅定的眼神,蕭疏朗知道,大哥心意已決,再爭辯也無用,只能點了點頭,鄭重地應道:“大哥放心,我一定會留在京城,好好打理府里的事情,照顧好母親和大嫂,聽從母親和大嫂的安排,行事謹慎,絕不擅自外出,絕不拖你的后腿。你北上之后,一定要保重自己,注意防護,若是需要我做什么,隨時傳信回來,我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諉。”
“好。”蕭澄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拿起一旁的朝服,快步走出前廳,陸文姝連忙讓人拿來披風,快步追上,披在蕭澄硯的身上,輕聲叮囑道:“王爺,深秋夜寒,北境更是寒冷,你帶上披風,路上注意保暖。此去兇險,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們都在府里等你回來。”
蕭澄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前廳內的眾人,眼中滿是不舍,卻也滿是堅定,隨后轉身登上早已備好的馬車,車夫立刻揚鞭,馬車轱轤作響,沖破夜色,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車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如同黑暗中的一顆星火,承載著北境數萬百姓的性命,也承載著蕭澄硯的責任與擔當,朝著金鑾殿的方向駛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此時,已是深夜,萬籟俱寂,京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蕭澄硯的馬車疾馳而過的聲音,打破了深夜的寧靜。而金鑾殿內,卻依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皇上端坐龍椅之上,神色凝重,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下方站著幾位朝中重臣和太醫院的院判,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原來,在青崖的密信傳到靖王府的同時,也通過驛站加急傳到了皇宮,皇上得知幽州突發烈性瘟疫,死傷無數,太醫束手無策之事后,心中萬分焦急,連夜召集朝中重臣和太醫院的院判,緊急商議對策,一直商議到深夜,卻始終沒有想出有效的辦法。
“皇上,臣等無能,未能判斷出幽州瘟疫的具體品類,只能初步斷定是烈性瘟疫,傳播速度極快,傳染性極強,若是不能及時遏制,恐怕會蔓延至整個北境,甚至波及京城,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太醫院院判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滿臉愧疚地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臣等已經召集太醫院所有太醫,連夜商議,試過多種藥方,都無法確定對癥的藥材,只能將所有可能有效的草藥、藥方都帶上,前往幽州一試,至于能否遏制病情,能否救治患者,臣等不敢保證,只能盡力而為。”
皇上眉頭緊鎖,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龍椅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殿內眾人紛紛低頭,大氣不敢出。皇上的聲音帶著一絲怒火與焦急,也帶著一絲無奈:“無能!都是無能之輩!六十年前能治好北境的鼠疫,拯救數萬百姓,如今你們太醫院匯聚了天下名醫,竟然連瘟疫的品類都判斷不出來?北境百姓危在旦夕,飽受瘟疫折磨,你們竟然只能束手無策,拿不出半點有效的辦法?朕養你們這群太醫,還有何用?”
眾太醫嚇得紛紛跪地,連連叩首,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敢有絲毫辯解,只能不停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等無能,懇請皇上責罰!只是此次瘟疫怪異,與以往所見的任何一種瘟疫都有所不同,癥狀復雜多變,起初只是高熱、渾身酸痛,隨后便會咳血、昏迷,病情進展極快,臣等實在無法準確判斷品類,只能盡力一試,不敢有絲毫懈怠,絕不敢辜負皇上的信任,絕不敢辜負百姓的期盼。”
朝中重臣們也紛紛議論起來,聲音低沉,神色各異。有人面露擔憂,憂心北境百姓的安危,也憂心瘟疫蔓延至京城;有人束手無策,只能唉聲嘆氣,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有人神色平靜,事不關己,仿佛北境的瘟疫,與自己毫無關系。
唯有柳如煙和勇毅侯的黨羽,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心中暗暗盤算著——他們雖有心趁機發難,卻也清楚,瘟疫之事關乎天下百姓的性命,若是此刻公然作亂,只會引火燒身,被皇上斥責,甚至被百姓唾棄,只能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等待更好的時機。
“皇上,臣有話要說。”就在此時,蕭澄硯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沉穩而有力,穿透了殿內的議論聲和壓抑的氣氛,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他坐在輪椅上,操控者輪椅一點一點上前,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嚴,絲毫沒有因為腿殘而顯得卑微。
“靖王來了,快請起身。”皇上看到蕭澄硯,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閃過一絲期盼,連忙說道,“你來得正好,幽州突發瘟疫,太醫院束手無策,朝中重臣也拿不出有效的對策,你一向沉穩有謀略,又心系百姓,你可有什么對策?”
蕭澄硯躬身行禮,動作標準而恭敬,緩緩推著輪椅上前,目光掃過下方的太醫和重臣,沉聲道:“皇上,臣剛剛收到青崖的密信,得知幽州瘟疫之事,心中萬分焦急,來不及梳洗,便立刻進宮,向皇上稟報此事,也想向皇上獻上自己的一些拙見。臣以為,此次瘟疫之事,刻不容緩,容不得半點拖延,必須采取三項緊急措施,多管齊下,才能遏制瘟疫蔓延,拯救北境百姓,防止瘟疫擴散至其他地區。”
“哦?你說說看,哪三項措施?”皇上連忙問道,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期盼,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知道,蕭澄硯雖然腿殘,卻極具謀略,而且心系百姓,當年蕭家軍在北境浴血奮戰,守護百姓,蕭澄硯也繼承了蕭家的忠勇與擔當,他提出的對策,必定可行。
“第一,立刻下令,封鎖離幽州最近的所有城池、村落,嚴禁任何人進出,安排大量士兵駐守各個關卡,對所有往來人員進行嚴格排查,凡是有高熱、咳嗽、渾身酸痛等癥狀的人,一律隔離觀察,不得有絲毫遺漏,防止瘟疫擴散到其他地區。”
蕭澄硯語氣堅定地說道,“同時,安撫幽州城內及周邊百姓的情緒,嚴禁造謠傳謠,安排專人負責,向百姓講解防疫知識,發放口罩、草藥,告訴百姓,朝廷已經派出人手,前往幽州對抗瘟疫,一定會盡快遏制瘟疫蔓延,讓他們不要恐慌,不要隨意逃離,好好配合官府的防疫工作。另外,派人前往幽州,協助當地官府,搭建臨時隔離點,將輕癥患者和重癥患者分開隔離,避免交叉感染,同時安排人手,妥善處理病逝百姓的遺體,進行焚燒掩埋,防止病毒擴散。”
“第二,立刻派遣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和京城有名的名醫,攜帶大量草藥、醫療器械,連夜前往幽州,協助當地官府救治瘟疫患者,詳細記錄每一位患者的癥狀,全力尋找病因,研制解藥。”蕭澄硯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凝重,
“另外,臣已派人快馬加鞭去聯絡無妄先生,讓他即刻從渝州趕回京城,先救治被柳如煙所害、中了奇毒的谷豐,再立刻收拾行裝,前往幽州,協助太醫們救治瘟疫患者。無妄先生醫術高超,擅長診治奇難雜癥,或許能為救治瘟疫提供幫助,能更快地找到病因,研制出解藥。”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項——派人前往西北,尋找西北唐家的蹤跡。”蕭澄硯的目光變得愈發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
“皇上,想必您也記得,六十年前,北境曾爆發大規模鼠疫,死傷無數,朝廷派去的太醫束手無策,正是西北唐家出手,研制出解藥,遏制了瘟疫蔓延,拯救了數萬北境百姓的性命。西北唐家乃是數百年傳承的醫藥世家,醫術高超,世代行醫,府中藏有許多失傳的古方,尤其擅長診治各類瘟疫、奇難雜癥。
此次幽州瘟疫怪異,癥狀復雜,太醫院尚且無法斷定品類,唯有唐家,或許能快速找到病因,研制出解藥,拯救北境百姓。臣懇請皇上,下令派人前往西北,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唐家的蹤跡,懇請他們出手相助,若是唐家愿意前往幽州,所需的一切物資、人手,朝廷一概應允,絕不推諉。”
皇上聞言,眼前一亮,臉上的凝重消散了幾分,連連點頭,說道:“好!好主意!朕怎么忘了西北唐家!六十年前,唐家確實拯救了北境百姓,若是能找到唐家,此次瘟疫,或許便能迎刃而解。靖王,你考慮得十分周全,這三項措施,既穩妥又有效,朕準了!朕立刻下令,安排人手,按照你說的這三項措施,全力推進,絕不拖延!”
就在此時,蕭澄硯再次躬身,神色鄭重,語氣堅定地說道:“皇上,臣還有一個請求——臣懇請皇上,允許臣親自帶著太醫和名醫,北上幽州,協助當地官府,對抗瘟疫,安撫百姓,主持防疫工作。”
“什么?!”皇上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說道,“靖王,不可!你腿有殘疾,行動不便,平日里連常有疼痛,幽州瘟疫兇險,傳染性極強,而且路途遙遠,一路顛簸,你若是親自前往,太過危險,朕不能答應你!你留在京城,主持大局,統籌安排各項事宜,北上幽州之事,派其他大臣前往即可,不必你親自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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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全力尋找西北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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