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盯著虛空中的文字，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客戶疑惑的呼喚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她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身。
“失禮了。”她勾起職業性的微笑，指尖不著痕跡地掐緊了餐巾，“我去趟洗手間。”
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快步走向洗手間的路上，沈青瓷終于繃不住了：
“這破系統...沒完沒了了是吧！！”
……………………
林澈正以標準的亞洲蹲姿勢刷著短視頻，突然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
“沈、沈總？！”他手忙腳亂地按下接聽鍵，差點把手機滑進蹲坑。
電話那頭傳來沈青瓷氣惱的聲音：
“你那個破系統，讓你本周六和系花白若溪拍什么愛心畢業合照。”
“什么？！”林澈驚得差點跳起來，“白若溪？我跟她除了交小組作業時說過話，連朋友圈都沒互贊過啊！”
“我要是突然跑去要愛心合影，她絕對會以為我暗戀她四年終于憋不住了。以她那種高嶺之花的性格...”
“你是在暗示我活該被公開大學時的非主流照片嗎？”
沈青瓷的聲音瞬間降溫十度，林澈甚至能想象她咬牙切齒的樣子。
“不是！我哪敢...”林澈急得額頭冒汗。
沈青瓷冷冷道：“你最好趕緊想出辦法，否則明天就給你電擊，看能不能修復這個系統bug。”
林澈小聲嘟囔：“要電也該電你自已吧...最差也得是咱倆一起...”
“嗯？”沈青瓷的聲音陡然危險起來。
“咳咳，沒什么！我在想辦法！”林澈趕緊改口。
他揉了揉太陽穴，突然靈光一閃：
“沈總，您之前給母校捐的那一個億，具體都投了哪些項目？”
“AI智能實驗室，還有天寰獎學金。”沈青瓷不耐煩地回答。
“天寰獎學金！”林澈眼前一亮，“這個項目是不是要寫進集團的企業社會責任報告里？”
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用這個做文章！”林澈的語速越來越快，“報告里不是要用到照片嗎？您讓秘書聯系校方，就說集團要做CSR宣傳冊...”
沈青瓷：“你是想借著CSR宣傳冊的名頭，讓云州大學安排兩名學生配合拍攝？”
林澈立即接話：“沒錯，就選我和白若溪，這不就...”
“太刻意。”沈青瓷打斷道，“校方不是傻子。”
“那換個說法，”林澈快速思考著，“就說集團有個云州大學哲學系的優秀新人，想找同專業的女生配合拍攝。這樣既顯得真實，又能...”
沈青瓷挑眉：“讓學校提供哲學系女生資料，‘恰好’選中白若溪？”
“正是！”林澈打了個響指，“這樣既合情合理，又能體現集團對校友情誼的重視。”
“沒想到~”沈青瓷突然勾唇，“你還挺聰明。”
林澈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哲學系的思辨訓練，總要有點用處。”
“可以。”沈青瓷干脆地拍板，“就這么辦。”
沈青瓷那邊電話剛掛斷，林澈就慌忙從蹲便器上站起來。
突然的體位變化讓他眼前一黑——蹲得太久，雙腿發麻，血液一下子涌不上來。
他不得不單手撐住隔間木門，另一只手扶著太陽穴緩了將近半分鐘，才漸漸恢復過來。
……………………
晚上10點，王大川推開宿舍門，一眼看到林澈正在電腦前發呆。
燈光下，林澈的側臉輪廓比往常更分明，短發利落，肩背挺拔，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干練的氣質。
王大川瞪大眼睛：“臥槽，林子，你丫是不是偷偷去整容了？怎么感覺你突然變帥了？！”
林澈頭也不抬，故作淡定：“有嗎？可能是光線問題吧。”
王大川不信邪，大步走過來，一把拽起林澈的T恤袖子：
“少來！你這肱二頭肌什么時候練的？我記得你以前瘦得跟竹竿似的啊！”
他說著還上手捏了捏，肌肉緊實，線條分明。
林澈笑著拍開他的手：“我偷偷鍛煉的時候，難道還得跟你報備？”
王大川咂嘴搖頭：“嘖嘖，臭小子，進了那么好的公司，現在又卷身材，你這是打算走‘伴富婆’路線啊？”
林澈聳肩，半開玩笑：“誰知道呢？如果真有富婆看我順眼，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王大川嘿嘿一笑：“也是，這年頭還是軟飯香！”
他往床上一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對了，我今天在圖書館泡了一天，你猜我遇到誰了？”
林澈抬眼看他，嘴角微揚：“別告訴我你遇到了系花白若溪？”
王大川一拍大腿：“臥槽！真不愧是我兄弟，一猜就中！”
他頓時來了精神，盤腿坐起來，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下午我去圖書館三樓自習，剛坐下沒多久，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一抬頭，你猜怎么著？白若溪就坐在斜對面！”
“她還是那么漂亮，長發披肩，安安靜靜地看書，旁邊幾個男生偷瞄她，她愣是沒抬頭看一眼。”
林澈挑眉：“所以呢？你沒上去跟人家聊幾句？”
王大川：“怎么沒有，我趁她出去接水的時候，跟到走廊上，假裝偶遇。”
林澈來了點興趣：“然后呢……”
林澈微微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就說...”王大川突然挺直腰板，“周六拍畢業照的時候，能不能單獨合個影？畢竟同窗四年...”
林澈饒有興味地問道：“那她是怎么回的？”
“她就那么淡淡瞥了我一眼——”王大川學著白若溪清冷的表情，“‘班級大合照不是已經算合影了么？’”
說完整個人往床上一癱，“連個委婉的借口都懶得找啊...”
林澈吐出一口濁氣：“果然還是那個高嶺之花。”
他瞥見王大川失落的樣子，又補了句，“至少...她沒直接說‘滾’？”
“唉...”王大川長嘆一聲，“現在女生眼光都高到天上去了，照這個標準，我們宿舍四個光棍怕是要組隊出家了！”
林澈笑了笑，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