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青瓷正在一個高級餐廳的包間里與重要客戶應(yīng)酬。
手機屏幕亮起，那個突兀又親昵的稱呼映入眼簾，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幸好包間燈光柔和看不真切。
她趕緊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回復(fù)：
【我在應(yīng)酬，一會兒聯(lián)系你。】
晚上十點半，沈青瓷的微信終于再次發(fā)來，帶著一絲疲憊：
【終于到家了。】
林澈幾乎秒回：
【老婆辛苦了［抱抱］】
他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兩次，今天才完成了四次，距離20次還差得遠。
眼看快到十二點，他決定抓緊時間。
于是，接下來的對話變成了這樣：
【老婆早點休息。】
【晚安，寶貝。】
【蓋好被子，親愛的。】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帶，瓷瓷。】
……
屏幕那頭的沈青瓷，看著不斷彈出的、帶著各種羞人稱呼的信息，早已變成了一個小紅人。
她一條都沒回，只是把手機捂在胸口，心跳得厲害。
那種羞窘之中夾雜著絲絲甜意的感覺，讓她對著空氣輕聲啐了一口：
“……無賴。”
而林澈，在卡著午夜十二點前發(fā)完最后一條【老婆，晚安，夢里見】后，終于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帶著滿心的甜蜜和期待，美美睡去。
……………………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五分。
天寰大廈地下車庫，冷白色的燈光傾瀉在光潔的地面上。
林澈駕駛著那輛嶄新的特斯拉Model X，平穩(wěn)地滑入預(yù)留車位。
幾乎同時，旁邊那輛醒目的瑪莎拉蒂門也打開了。
沈青瓷邁步下車，一身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裝裙，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zhì)清冷如霜。
“沈總，早！”林澈快步下車，笑著打招呼。
沈青瓷駐足，微微頷首，語氣職業(yè)：“早。”
她轉(zhuǎn)身欲走向電梯廳，林澈卻壓低聲音，清晰說道：“老婆，今天氣色真好。”
“老婆”二字在空曠靜謐的地庫里顯得格外突兀響亮。
沈青瓷身形猛地一僵，迅速環(huán)顧四周，確認沒有員工在附近，這才嗔怒地瞪向林澈：
“你瘋了？！這里有人怎么辦！”
林澈看著她慌亂的模樣，臉上綻開無辜又得意的笑容，攤手道：
“任務(wù)所需嘛，我也沒得辦法。”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沈青瓷的專屬總裁電梯。
密閉空間將外界隔絕，氣氛悄然變得微妙。
林澈悠閑地靠著電梯壁，目光透過鏡子，落在沈青瓷身上，開始了他的“刷任務(wù)”之旅。
“老婆，昨晚睡得好嗎？”他自然地問道。
沈青瓷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shù)字，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耳根卻悄悄紅了。
“老婆，今天上午的營銷例會，那個數(shù)字營銷方案需要我再完善一下嗎？”
沈青瓷盡量用平穩(wěn)的職業(yè)口吻回答：
“嗯，最好再完善一下。尤其是用戶畫像部分，數(shù)據(jù)支撐可以更充分些。”
見她能接話卻依然不敢看自已，林澈笑意更深，低聲說：
“老婆，這才第4次，還差得遠呢，老婆你得習(xí)慣。”
趁著電梯運行的空檔，林澈又一連串地輕聲呼喚：
“老婆……”
“寶貝……”
“瓷瓷……”
“親愛的……”
“娘子……”
“夫人……”
……
林澈像是念著某種秘密咒語，每一聲都讓鏡子里映出的沈青瓷耳垂更紅一分。
當(dāng)林澈數(shù)到第18次時，電梯也即將到達18層市場部所在樓層。
他忽然向前一步，幾乎貼到沈青瓷身上，溫?zé)岬暮粑鬟^她敏感的耳垂，用氣聲低喚出第19次：
“我去市場部了，老婆大人加油，等著看你大殺四方！”
沈青瓷渾身一顫，緊張地瞥向電梯門，生怕它突然打開，下意識伸手推了林澈一把：
“別靠這么近！”
就在這時，“叮”一聲輕響，電梯門應(yīng)聲而開。
林澈迅速后退，恢復(fù)安全距離。
在邁出電梯前，他轉(zhuǎn)身，臉上帶著得逞而又燦爛的笑容，沖沈青瓷揮了揮手，并沒有再喊老婆。
電梯門緩緩合上，繼續(xù)上升。
沈青瓷獨自站在空蕩的電梯里，撫著依舊怦怦直跳的心口，腦海里回蕩著那密集的19聲愛稱。
不由得輕輕啐了一口：“臭小子……故意留一次，不會是要整什么幺蛾子吧？”
……………………
一整天，沈青瓷都感覺心懸著。
開會時，林澈一本正經(jīng)地匯報工作。
午餐時在餐廳偶遇，他也只是公事公辦地點頭問候。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沈青瓷在家中的書房，面前攤著文件，目光卻頻頻掃向手機上的時間。
眼看時針即將指向十二點，任務(wù)失敗的懲罰（重度流感十天）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沈青瓷終于按捺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澈的電話。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
“林澈~”沈青瓷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你今天的任務(wù)次數(shù)還差一次，不打算完成了嗎？”
林澈在那頭輕笑，語氣慵懶：“放心吧，我記著呢。”
沈青瓷：“……那你還等什么？”
林澈圖窮匕見：“這最后一聲嘛……不能白叫，沈總，等價交換，你叫我一聲‘老公’，我立刻就叫，保證不耽誤任務(wù)。”
沈青瓷臉頰飛紅：“林澈！你……你得寸進尺！”
林澈好整以暇，摳著指甲蓋：“哎呀，還剩8分鐘，某人要是任務(wù)失敗，可是要得10天重度流感的哦……那滋味可不好受。”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只有沈青瓷略微急促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在十一點五十八分時，電話里終于傳來一聲極小、極快、含混不清的，仿佛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氣音：
“……老……老…公……”
盡管輕如蚊蚋，林澈卻聽得真切無比。
巨大的滿足感和喜悅瞬間淹沒了他，他不再拖延，用前所未有的溫柔、低沉而真摯的嗓音，清晰地對著話筒說了句：
“收到，老婆，愛你，晚安！”
沈青瓷感覺臉上滾燙得能煎蛋，慌忙說了句“晚安”便掛斷了電話。
她把發(fā)燙的臉頰埋進枕頭，嘴上輕罵著“無賴”、“混蛋”。
可那個被迫喚出的“老公”，和他最后那句溫柔繾綣的“愛你”，卻像暖流漫過心口，惹得她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聽著電話被沈青瓷倉促掛斷，林澈眼底卻滿是軟乎乎的笑意。
剛才沈青瓷那聲帶著羞惱的 “老公”，像是顆糖，在他心里慢慢化開。
今夜，注定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