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左右看了看，才湊近張磊，聲音壓得低了些：
“你們事業部最新研發的‘凝肌煥顏霜’，我們老板很感興趣。”
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卻銳利，像是早已把底細摸透。
“下個月送審備案，對吧？”
張磊用食指彈了下煙灰，沒作聲。
男人不等他回應，已經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不容推拒地按進張磊手里。
“卡里有20萬，密碼六個6，完整配方到手，后續立刻跟上。”
“老板發話了，只要我們的復制品搶在天寰前面上市，這一波的利潤再分你一成。這可比你在天寰當小經理掙十年都多。”
張磊捏著銀行卡，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帶著幾分緊繃：
“關鍵成分比例我已經偷偷抄下來了，就差‘活性肽’的詳細提取工藝——那東西只有Dr.陳的電腦里有，還設了三重加密，沒那么好弄。”
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嘛，你老婆常年要吃藥，孩子私立學校的學費又是一筆固定開銷，靠你現在的工資，怕是很快就要捉襟見肘了吧？”
這句話像根針，扎破了張磊最后一點猶豫。
他踏滅煙蒂，咬牙道：“行，我試試。”
男人臉上綻開笑容，親昵地再次拍他的背：
“這就對了！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放開點，別給自已上道德枷鎖。”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這才一前一后，朝公園的出口走去。
沈青瓷從林澈腿上直起身，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聲音沉得發冷：
“‘凝肌煥顏霜’是生物科技事業部今年的重頭戲，前前后后投了近千萬研發資金。”
“這配方要是真泄露出去，競爭對手拿著現成的技術搶市場，咱們這大半年的心血就全打水漂了，后續的量產計劃、市場布局也得全亂套！”
林澈蹙眉道：“據我了解，這種核心配方都存在一臺離線電腦里，文檔解鎖還得重重密碼，他想攻破，怕是不太可能吧。”
沈青瓷從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電腦或許攻不破，但人卻未必。”
林澈猛地側過頭：“您是說……Dr.陳身上有突破口？”
“沒錯。”沈青瓷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開隱藏相冊，調出一張照片。
畫面里，Dr.陳坐在西餐廳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個年輕女人，他手里正遞過一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禮盒，姿態親昵。
“他有婚外情，私下里不少同事都撞見過，還有人悄悄拍了照片，只不過沒人想惹麻煩，才沒讓這事公開化。”
“要是張磊把這茬揪出來要挾，Dr.陳顧及家庭和工作，未必能扛得住。”
林澈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忽然瞇縫起眼睛：
“那咱們不如將計就計？給他一份假配方，讓他拿著去交差！但這得Dr.陳配合，得讓他演得像真被要挾了一樣。”
沈青瓷眼底閃過一絲贊許，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不錯，思維還挺敏捷，不愧是我們天寰的優秀員工。”
說著，立即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找到Dr.陳的號碼，按下通話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語氣瞬間冷下來，沒了平時的溫和：
“陳工，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沈總您說！”
“張磊在跟競爭公司接觸，想盜取我們‘凝肌煥顏霜’的核心配方！”
Dr.陳的聲音裹著詫異撞過來：“張磊？他一個產品經理，怎么敢……”
“別管他敢不敢，你現在聽好。”
沈青瓷打斷他，語氣更沉，“他肯定不會傻到來硬闖你的電腦，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應該會拿你的私生活要挾。”
“比如你和那位年輕女士約會的照片。”
Dr.陳的聲音瞬間變了調：“什么女士？沈總，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別裝了。”沈青瓷的聲音沒帶一絲波瀾，“你有婚外情的事，公司老員工都知道，只是顧及你的技術貢獻，沒特意戳破而已。”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工，我不是來跟你做道德批判的，你的私生活我也沒興趣管。”
沈青瓷的語氣稍緩，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重量。
“但有一點必須明確——絕不能因為你的私事，損害集團的利益。”
“明白。”Dr.陳的聲音終于沒了之前的閃躲，帶著幾分沉重應下來。
“明白就好。”沈青瓷繼續說道，“現在有個應對策略——”
“等張磊真來找你要挾，你就假裝被他抓住把柄，表現得左右為難、走投無路，最后‘被迫’答應給他配方——但給的是假的。”
電話那頭又靜了幾秒，Dr.陳遲疑的聲音傳過來：
“只是……對方研發部也有技術人員，假配方要是漏洞太明顯，他們一核對小試數據，就能看出問題……”
沈青瓷：“我記得V3.2版——在今年一季度中試成功，卻因為放大生產有致命缺陷被廢棄的方案，你還有印象嗎？”
電話那頭的Dr.陳頓了頓，突然拔高了點聲音：
“我記起來了！那個方案小試時完美得很，可一上大型反應釜，產物立刻失活變性，最后全成了沒用的殘渣！”
“我們當時花了1個月才查出是酶解的‘放大效應陷阱’——小試的溫度梯度在大釜里根本控不住，這缺陷藏得極深，不做量產測試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它。”沈青瓷的指尖輕輕敲著長椅扶手，一抹冰冷的笑意終于在她嘴角浮現。
“這份方案有完整參數，小試數據又漂亮，他們只會當寶貝，絕不會懷疑是廢案！”
她抬頭看向林澈，隨即聲音透過電話傳給Dr.陳：
“從現在起，這是最高機密！”
“以防萬一，你現在就把V3.2版整理成‘最新加密文檔’，加上內部修訂水印，偽裝成還在優化的最終版。”
電話那頭的Dr.陳連忙應下，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激：“明白沈總，感謝沈總的信任！”
“不用謝，先把事做好。”
沈青瓷語氣稍緩，又不忘叮囑，“還有，等跟張磊演戲的時候，別太刻意，以免露餡。”
“放心沈總！”
Dr.陳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底氣，甚至帶了點自嘲的輕松。
“這點戲我還演得好，畢竟回家天天跟老婆藏著掖著，早練出點本事了。”